牛平遗作‖回忆我的妈妈牛翻莲_【北诵文创之窗】

和风

作者‖牛平

图片‖牛和平+牛小平

编辑‖和风

　　我的妈妈牛翻莲1925年阴历10月21日即阳历12月6日出生在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娘娘庙村。我妈妈上边有三个姐姐，她是最小的一个。我外公外婆家很穷，后来逃难来到了阳坡村。

我妈妈的三个姐姐长大后分别嫁人，老大嫁给了阳坡村一个姓阎的农民，而后养三子一女，70年代去世。老二嫁给了离石城里一姓吴的小生意人，生了二儿一女，60年中期去世。老三嫁给了田家会镇前马家村一郭姓农民，生了四个女儿，后因病去世。

由于我外公外婆家只有4个女儿，老大、老二、老三出嫁后，他们一定要招一个上门女婿。于是1943年在我爸爸妈妈18岁时由外公外婆主持，将我爸爸招上了门，我爸爸也由姓“宋”改成了姓“牛”，重新取名“牛奴青”。

　　爸妈结婚后，积极参加抗日斗争，爸爸当时是抗日村长，民兵中队长，妈妈是妇女主任。1944年阴历9月19日，我出生。1945年，爸爸被评为边区劳模，出席了在延安召开的劳模会，会上奖励给他一头毛驴。

1945年，县委在我们家开会（我们村是八路军和日本鬼子争夺地，我们家是全村最高最边上的地，翻后墙即可进入大山。），由于县委通信员叛变，日本鬼子包围了我们家，我外婆（后改称奶奶）和我二叔爷到大门外掩护县委干部，二叔爷被日本鬼子当场打死，奶奶也被打成重伤，后经贺龙医院抢救无效而牺牲。

　　1947年，大反攻开始，我爸爸带着他的民兵中队正式加入了八路军。此时家中只有我爷爷（外公）妈妈和幼小的我，妈妈带着一老一小，很艰难的生活，这期间妈妈受了不少苦，她要劳动，又要做军鞋，交公粮，做工作，她太苦了。

1951年，妈妈带着我到甘肃甘谷县看望爸爸，那时爸爸是连指导员。没住几天，爸爸就出国参加了抗美援朝战斗，妈妈又带着我回到了阳坡村。妈妈又要劳动，养活我和我爷爷。

　　1954年，爸爸回国到了福建，又把我、二弟（牛和平,1952年生）、妈妈接到了福建，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生活了。这期间，我们先后在福建的光泽县、水口、华安、古田住过，我到光泽时，在光泽县第二小学读三年级，在水口、华安读的四年级，古田读的五年级。

1958年，中央号召随军家属返乡参加劳动，妈妈又带着我、二弟和平回到了阳坡村，我也转学到了王村完全小学读六年级，后考上初中在信义中学读初一初二。

　　1958年，我三弟牛小平出生。1960年8月，爸爸又把我妈和我们三弟兄接到了云南宣威县，我在宣威一中读的初中三年级，高中。1964年，考入西南政法大学法律系，这年我四弟牛云平出生。

　　我考上大学后爸爸妈妈十分高兴，连夜给我收拾行装，第二天到车站送我到重庆读书。

　　1961年、1962年，爸爸又到勐腊修中老公路，妈妈在宣威乐丰带着我们生活。

1965年，爸爸部队移师到四川米易县，继续在四川境内成昆铁路，妈妈和三个弟弟仍住在云南宣威。

　　1966年，中央决定成立基建工程兵，从铁五师抽了一大批干部到四川汶川组建建字61部队，爸爸又被抽调来了。建字61部队后改成武警水电一总队。

爸爸到了汶川映秀湾后负责修映秀电站，住在黄家村。这年底，妈妈带着三个弟弟从云南来到了四川都江堰白沙住在了家属院。

　　1968年，我大学毕业，和我夫人曹世维一起被分配到了巫山县人保组（即巫山县公、检、法军管会），我们夫妇两人先后到巫山农场劳动，1970年5月9日，我们的儿子牛东诞生在巫山。1970年，我先后被调到县委“一打三反”办公室工作，不到一个月我和我夫人回到了巫山县公安局工作。

　　1971年11月1日，我接到了61部队来电称我爸病重，要我们赶快回来。接到电话我马上请假，和夫人、儿子坐船往回赶，11月3日，我赶到了爸爸住院的医院，看到了爸爸在病床上。

当晚爸爸给我讲了很多，其中主要的是，组织上已批准他离休，和我商量他病好后在哪里休养，我说就在四川，四川是个好地方，他说他想回山西，我说好，你想到哪里就到哪里，一切由你定。

第二天即11月4日上午，爸爸还清醒，又和我说了会儿话，下午爸爸病情恶化，医生积极抢救，不幸于4日晚8时左右去世。爸爸辛苦了一生，才46岁就过早地离开了我们，我们万分悲痛。

　　部队征求妈妈有什么要求，妈妈说，把我大儿子、儿媳调到都江堰就行了。部队派人到巫山联系，我们1972年调回了都江堰市公安局（当时叫灌县公安局），我被分配到了预审股工作，我夫人分配到了治安股工作，从此我又和妈妈弟弟们一起生活，直到1984年，我被调到省公安厅任副厅长。

我到成都工作后，经常去都江堰看望妈妈和弟弟们。1979年，我二弟退伍被安排在都江机械厂工作，后调到宁江机床厂工作。我三弟牛小平，退伍给安排在法院工作。四弟长大后，被安排到水电十局工作。1995年，我被调到国家安全部工作。我曾2次接妈妈到北京和我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参观了北京很多地方。

　　我女儿牛红、女婿曾曲也接我妈妈到香港去了一段时间。我四弟他们也带她到了广东、海南、重庆等地去过，我二弟、三弟、四弟他们也分别带我妈回过老家。

我到北京后，妈妈就和四弟一起生活，我弟弟、弟媳们对她非常好，尽力给她穿好，吃好，住好，陪她一起生活，我妈年轻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从54年起，生活才逐步好转，我们4弟兄工作后，她才开始过上好日子。

　　妈妈九十岁仙去，她是我们牛家、宋家最长寿的人，妈妈死的很安详。妈妈一生是一个勤劳善良的一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我们永远都会想念她。

我们四弟兄商量，明年适当的时候，把她的骨灰拿回老家，和我爸爸合葬了。

妈妈去世后，国家安全部领导打来了电话悼念，所有部领导都送了花圈，又派办公厅副主任周春明、部长办刘玉处长、部六局蒋副局长一行四人参加了告别仪式。

　　自1971年我爸爸病故后，武警水电三总队方总队长及三总队领导就照顾关心妈妈，常常派人到家中看望，每年过春节、“八·一”建军节、妈妈生日，他们都要和妈妈一起过，每次妈妈住院，他们都要到医院探望。

12月11日，妈妈去世后，方总、小刘等人立即赶往医院悼念，过后刘主任等人又来家中悼念，后又派人参加后事的料理，12月14日一早又赶到都江堰火葬场做最后的告别，方总作了悼词。我们十分感谢三总队的同志。

12月15日，我们分别给部里、三总队写了感谢信，给参加告别仪式的有关同志打了电话，表示感谢。今晚是妈妈去世后第7天，我们要去给她烧香，烧纸。

爸爸妈妈安息吧，你们的22个后人永远想您们。

2014年12月17日

作者简介: 牛平，1944年生于山西吕梁离石县，原铁五师牛奴青之长子，宣威一中及西南政法大学杰出校友。曾任四川省公安厅厅长、省委常委、省政法委副书记，国家安全部副部长、党委委员。2023年病逝，享年7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