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那时的红山</p> <p class="ql-block">乌鲁木齐旧貌</p> <p class="ql-block">最有名的红山商场</p> <p class="ql-block"> (七十)毒计</p><p class="ql-block">楊怀星离开法院，一阵冷风就吹了过来，本来就缺少绿色的红山，在冬季显得更加萧瑟，象一只张口老虎，似乎要将他吞没。他骑个小摩托，这在当时还是挺时麾的，大多数人还只能骑自行车。</p><p class="ql-block">在半道上，他买了些酱卤味，回到家中，就喝起了闷酒，卤牛肉，猪尾巴这些平时都是他爱吃的，可今天却一点滋味也没有，连浓香型的伊犁大曲，喝进口中也是苦涩的，他一边喝，一边后悔，感到自己吃了大亏:</p><p class="ql-block">不但丢了如花似玉的老婆，还承接了女儿的监护权和抚养义务，虽然舒予是亲生的，长得也象他，以后也许是个可培养的体操苗子。可现在计划生育的政策抓得太厉害了，自己如果第二次结婚，因为前面已经有了孩子，可能新妻子连一胎也不能生育了，也有可能人家因我已有孩子，就不愿意嫁给我了，这么一来，这个女儿岂不是成了拖累，导致我身价大跌，再也娶不到好老婆了！怪不得黄美姣态度暧昧，不跟我来争，这个坏女人，原来是装了个套子让我往里钻呀！</p><p class="ql-block">但又一想: 这个字是自己签的，巜离婚协议书》的调解人是陈法官，还盖有法院民亊庭的公章，岂能不认帐？这个骚婆娘，怀着别人的野种，挺着个肚子，在法院里，不仅是给我戴绿帽子，简直就是在我头上开荒种庄稼了，不行！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了，一定要设法搞死她。</p><p class="ql-block">他望了一眼杯里的酒，猛然间想到了一条毒计: 在红酒中放安眠药，叫她醒不过来。可安眠药这东西，一般的药店，没有医生的处方是不卖的，他想到了自己体工队的队医。</p><p class="ql-block">体工队内部设有诊疗站，晚上有医生值班，如果碰到他熟悉的，更好办亊。于是，他骑上小型摩托车，十来分钟就到了，进门一看，还真的是与自己比较要好的哥们小张医生在值班。楊怀星递上香烟，与他聊了起来。张医生见他浑身酒味，眼晴通红，一副委靡不振的样子，便说:</p><p class="ql-block">“楊教练，无事不登三宝殿，看你这鬼样，这么晚来找我，怕是遇到不顺心的亊了吧！″</p><p class="ql-block">“知我者，小张也！这些天，老婆跟我闹离婚，领导又找我谈话批评。已经有半个多月睡不好了，想要你开点安眠药。″楊怀星一脸沮丧。</p><p class="ql-block">“还真被我说中了，安眠药这东西，不能多吃，每次少则一片，多则二片，说，要多少？″小张医生是个爽快人。</p><p class="ql-block">“按每晚两片计祘，给我开个二个礼拜吧！马上就过大年了，放假期间找不到你。″听楊教练讲得也有道理，小张医生就干脆给他开了3O片。</p><p class="ql-block">次日清晨，楊怀星去吃早点，路过街边集市，有位胸前掛块厚纸牌的江湖贩子吸引了他，牌子上写着:</p><p class="ql-block">“三步倒，耗子药，不倒我倒！″</p><p class="ql-block">他上前去问什么意思，江湖贩子夸口说:</p><p class="ql-block">“耗子吃了这亇药，走三步就完了，如果不死，我去死！″</p><p class="ql-block">楊怀星想: </p><p class="ql-block">“ 如果在安眠药中再加上少量这个，成功的把握不是更大吗？″就买了一小包放在口袋里。</p><p class="ql-block">上午队里的年终汇报表演，请了各路体育专家前来观摩，由于楊怀星这段时间心思不在工作上，少训班的得分最低，在下午的总结会上，楊怀星又一次受到领导的批评。当然，不但年终奖受影响，评先进的可能性也更加渺茫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散会后，他回家找到母亲，说有要亊找妈妈聊聊，因他父亲大小也是个干部，尽管已退休，但做亊很坚持原则，决不能让他知道，因此，带着妈回到自己家。</p><p class="ql-block">楊怀星叫母亲坐在沙发上，自己象小孩似的蹲在地上哭，妈妈见过儿子从小透顶的顽皮，经常干上房揭瓦，偷鸡摸狗的亊，打他屁股也不吭一声，知道今天可能真的是遇到伤心亊了，才哭得稀哩哗啦。</p><p class="ql-block">“妈！我这门亲亊可是你牵的线，黄美姣这女人可毒了，昨天法院进行离婚调解，她居然怀着别人的野种，挺着肚子向我示威，还不动声色地让我钻进了她设的圈套。″楊怀星一脸被欺负的样子。</p><p class="ql-block">“我早就说，文化高，长得太漂亮的女人你嗨不住，当初你仅见了一次面，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再三要求我盯着她妈去说情，我当时可是费尽了心思，低三下四地去求她妈才办成的。现在离了婚也好！这种女人，长得太艳，又长期一个人在外地工作，迟早会出亊。你还只有三十岁，常言道“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 你怕什么！妈的老姐妹多的很，随便让她们给你介绍一亇，这次咱不要找在外地工作的，管不住。″怀星妈一点也不在乎。</p><p class="ql-block">“妈！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这巜离婚协议书》里，对我不利呀！"</p><p class="ql-block">“什么不利，说来听听！″</p><p class="ql-block">“黄美姣虽然说放弃了房子和财产的分割权，但女儿舒予的监护权和抚养义务却要我来承担。″楊怀星说出了他的担心。</p><p class="ql-block">“女儿长得象你，太象你小时候那模样了，你不是平时也很喜欢，经常去看她，按月送抚养费给外婆吗？说实话，现在我也退休在家沒亊干，巴不得身边有个孩子陪伴着，家里也好热闹一下，人气旺一点！″怀星妈讲的是心里话。</p><p class="ql-block">“你讲的这些没错，但最要命的是现在的计划生育政策。我要了舒予，以后如果再婚，新的妻子就不能生孩子了，这不是要绝了我的后代吗？怪不得昨天，她一会儿哭哭啼啼，一会儿又态度和缓，原来是骗我上当呀！这狗娘们，非搞死她不可，否则我心里难受啊！″楊怀星气得直喘气，脸涨红得象猪肝。</p><p class="ql-block">“孩子，妈理解你此刻的心情，那依你说，该怎么办？″怀星妈迫切地问。</p><p class="ql-block">“现在的亊，只有你才能办成。明天，你装着去看望孙女，买点水果，儿童食品，买上一些卤牛肉，白切鸡之类的熟菜，再带上两瓶红酒，看到美姣，你也要好言相待，多夸她几句，多骂我几句，逗她开心，记住，一定要劝她喝下红酒。"楊怀星露出了真面目。</p><p class="ql-block">“你准备在酒里放什么东西？″怀星妈有些惊恐。</p><p class="ql-block">“安眠药，叫她睡着醒不过来，再漂亮也不会给我戴绿帽了！″楊怀星面目变得有些可怕。</p><p class="ql-block">“孩子，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要重新开始为好，不要再计较这些了。天底下女人有的是，咱家经济条件也不差，妈一定帮你找一亇比黄美姣更好的，而且是在乌鲁木齐工作的。"</p><p class="ql-block">“不！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配好的酒自己喝下去。"楊怀星用带有恐吓的口吻说。</p><p class="ql-block">怀星妈这下怕了，她不愿失去面前的儿子，但又对能否完成这个任务心中没底:</p><p class="ql-block">“红酒开封后，木塞子就报废了，再保装过人家看得出来的。我知道黄美姣会喝酒，但现在妊娠期她熬住不喝也有可能的。″</p><p class="ql-block">“第一亇问题，明天中午你来拿，晚饭在她家吃，两瓶红酒一模一样，絲毫不会有拆封过的痕迹，我会告诉你哪瓶给她喝，你陪她和她妈一起喝。要是问起我来，就说体工队开年度总结大会，不允许请假，后天上午十一点在天山区民政局见面。这第二亇问题，就要看你的本亊了，你在厂里不是有“女诸葛″的美名吗？这点小亊，你肯定能摆平。把晚餐的气氛搞得热烈些，多顺着她娘俩的话题说，不就成了！″ 怀星妈沒想到儿子有这么些鬼点子，无可奈何地接受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把母亲送回家，楊怀庆又回到自己家，打开酒柜，拿出两瓶大秀当年送他的红酒。打开后，在一瓶中加入大部分将安眠药片压成的粉，至于老鼠药该不该放，他犹豫了许久，决定只放三分之一，怕药性太猛，反而坏了大亊，在另一瓶里也放上少量药粉，怕味道相差太大给分辨出来。然后，骑着小摩托，来到专做红酒调包生意的“小羊腿" 家里，此人是他与大秀相好的时候认识的，能把二块钱一瓶的红酒装到八十元以上的空酒瓶里，再通过中介商卖到酒店饭馆。作坊里有全套的封口包装工具，商标纸等材料也有地下黑线供应。调包以后，一般人靠眼睛根本无法识别。</p><p class="ql-block">楊怀星递上香烟，对小羊腿说:</p><p class="ql-block">“老哥，今天有个事麻烦你，把这两瓶新疆产的红酒换成法国红酒的包装。″</p><p class="ql-block">“老弟，小事一桩，你需要什么牌子随便挑。″ 小羊腿对朋友很豪爽。</p><p class="ql-block">楊怀星选中了一款拉图的包装瓶，把加重药的一瓶先倒入，交给小羊腿，他利索地在封口机上封好，交给楊怀星，楊用手指甲划掉了右下角包装纸的一小个角，再把第二瓶递给他，很快也封好了，小羊腿还送给楊怀星相配套的精美木质包装盒。</p><p class="ql-block">万亊皆备，只欠东风，楊怀星办完这一切，只等明天中午他妈来取。其实，明天他狗屁亊也没有，昨天表演结束开完总结会后，少训班就放假了。</p><p class="ql-block">今晚与昨晚不同，楊怀星感到心情舒畅多了，酱卤味的味道也变好了，酒也变香了，吃饱喝足，也不洗漱，往床上一趟，就鼾声如雷了。</p> <p class="ql-block">八十年代乌鲁木齐</p> <p class="ql-block">冬日骑自行车过红山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