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旧梦②

冷月無霜

<p class="ql-block">  华夫人慈爱的看着自己的长子孟宸熙,这个五岁的儿子看着襁褓中的女婴,好奇而又暖心的紧贴着她的小脸。</p><p class="ql-block"> 他意外的发现妹妹的眼瞳从蓝色渐渐的变成了黑色,而这一切仅仅是一转眼间发生的。</p><p class="ql-block"> “熙儿 你父亲呢,他们都去哪儿了,”华夫人轻言细语的问着儿子,这半大不小的男孩子,仿佛对这一切发生的事都一无所知,只是茫然不知所措的摇摇头。 </p><p class="ql-block"> 孟鹤堂最后一个被家仆在园子里的三角亭找到,他的长辫子被长亭栏杆绊住,身上的锦衣玉袍沾满污渍和泥水。</p><p class="ql-block"> 他忍住头疼欲裂的煎熬,看着庭院四处狼藉一片,无暇思索的冲向夫人的产房。</p><p class="ql-block"> 华夫人看见相公孟鹤堂,眼前的一切让她非常困惑,她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女儿的出生让她莫名惶恐,但是究竟是为什么,她也无法说出是什么理由。</p><p class="ql-block"> 孟鹤堂直到女儿蹒跚学步的时候,他才发觉女儿的与众不同,那一次奶妈在池塘边,带着三岁的孟骊看荷花。 </p><p class="ql-block"> 那次孟骊意外跌入池塘,奶妈与丫鬟惊呼着,众人乱成一团,却忽听谁又大惊小怪的喊着,一只巨龟驮着小孟骊,她毫发未伤,手里拿着几支荷花。</p><p class="ql-block">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孟骊拉扯上岸时,而那只巨龟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件奇闻怪谈一霎时传遍了整个山东济南府。</p><p class="ql-block"> 自那日开始,各处的洪灾再也没有发生,但是那天她出生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详情。</p> <p class="ql-block">  华夫人看着渐渐长成粉妆玉砌的女儿,心里甚是欣慰,在她启蒙的时候,也聘请的私塾先生教她识字作画,母亲也教她刺绣女工。</p><p class="ql-block"> 才思敏捷的孟骊不像是端庄聘婷的大家闺秀,反而喜欢潜水游玩,谁也不知道她的潜水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她的潜水功夫可以几天都不会浮出水面。</p><p class="ql-block"> 华夫人自产下孟骊,身子虚弱,因此常年吃斋念佛。儿子孟宸熙待这个妹妹是如获至宝,除了私塾学堂,便寸步不离孟骊左右。</p><p class="ql-block"> 济南府外有西海子,烟波浩渺,夏日里画舫云集,游人皆爱在此下水纳凉。 八岁的孟骊与哥哥孟宸熙带着三两个家仆丫鬟泛舟海上。</p><p class="ql-block"> 十三岁的哥哥水性还不错,家仆也潜入水中守护着他,唯恐发生意外,正当他们嬉闹纳凉的时候,伺候孟骊的丫鬟姝彤哭喊着:“小姐落入水中了,快来救人啊!”</p><p class="ql-block"> 有不少水底嬉戏打闹的男人也闻讯赶来,大家都四处在水底寻找小姐的身影,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有人打捞上来孟骊身上曾经穿着的外罩薄纱长裙。</p><p class="ql-block"> 孟鹤堂铁青色的脸与攥紧的拳头让孟宸熙不敢直视,他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悲痛欲绝的哭诉不已,让孟老爷更是怒不可遏:“孟骊早已回家多时,独你迟迟未归,成何体统?身为兄长,当为表率,怎可落于幼妹之后?日后务必早归,若再如此,家法伺候。”</p><p class="ql-block"> 孟宸熙喜极而泣,无法掩饰的喜悦刹那间取代了伤痛与愧疚感,他连蹦带跳直奔后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诸如此类的怪事最后都习以为常,孟鹤堂恐女儿做出什么怪异行为,经常把她锁在闺房,如此一来哥哥孟宸熙与妹妹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p><p class="ql-block"> 如今孟夫人对这兄妹俩的情愫不敢啧声,守孝三年期满后,终于给孟宸熙择妻嫁娶,新居也离孟府稍远。</p><p class="ql-block"> 孟骊的夫君也选了一位武将,其父官拜总兵之职,虽然是一名副将,但是有勇有谋,随其父南征北战,年方二十,比孟骊大好几岁。</p><p class="ql-block"> 起初死活不肯的孟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改变了主意,任凭父母做主,婚事也就成定局了。</p><p class="ql-block"> 如释重负的孟夫人比孟鹤堂更兴奋,孟骊出嫁那天,她一滴泪没掉,愣是喜滋滋的把孟骊风风光光的嫁了。</p><p class="ql-block"> 初嫁的新妇为人妻,孟骊初尝云雨,此番韵味又比兄长的耳鬓厮磨,嘘寒问暖却有不同,毕竟不曾越礼行好事,因此燕尔新婚,半年后珠胎暗结。</p><p class="ql-block"> 孟骊诞下麟儿之时,年方二八,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有那个心思照顾周全,亏得婆婆年轻贤惠,把孙儿接至身旁悉心培养,两年之后,公爹与夫婿镇守边疆,孟骊孤身一人独守空闺。</p><p class="ql-block"> 当初陪嫁的丫鬟婆子也有几个,其中一个模样儿周正,只因她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机灵的狠,孟夫人耳提面命的嘱咐她小心伺候孟骊。</p><p class="ql-block"> 如今这偌大一个金府,上下不过几十号人,主子少,仆役多,居然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p> <p class="ql-block">  丫鬟铃铛眉眼生的俏,喜欢学着孟骊说话,只因长的有几分神似孟骊,因此有时会在人前摆弄几分,有时候竟然让孟骊的奶娘误认。</p><p class="ql-block"> 某日孟骊月事来潮,卷困在厢房。丫鬟铃铛和几个小丫鬟踢毽子玩,不小心毽子飞过墙头,她攀墙向外张望。</p><p class="ql-block"> 这时有位戴着方巾的男子路过,丫鬟铃铛轻咳一声,学着孟骊的声音,拿着绢帕捂着半张脸,唤那男子帮忙。</p><p class="ql-block"> 因花叶繁茂,男子只听女子在唤,左右回望一下,拾起那毽子,又隐约见美人杏眼含春,朱唇微启,一时呆若木鸡。</p><p class="ql-block"> “呆头鹅,快把毽子还给我们”,声音似恼还嗔,把孟骊那股霸气娇憨学得出神入化。</p><p class="ql-block"> 男子把毽子丢过院墙,站在墙外半晌,左右彷徨不得时宜,自那日后每日闲散在附近,只等佳人出门。</p><p class="ql-block"> 自从嫁入金家,孟骊鲜少出门,前两年归宁也是和夫君同往,才能被允许去娘家小住几日。</p><p class="ql-block"> 如今家中男主子都不在家中,婆婆更是看管得严实,有了孩子之后的孟骊心性稍微有点内敛一些,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均是打发日常生活的雅事。</p><p class="ql-block"> 孩子都是奶娘和婆婆相互照应着,她也乐得清闲自在。</p><p class="ql-block"> 《国语·敬姜论劳逸》有言: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淫,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p><p class="ql-block"> 何出此言?且听下回分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