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的老伙伴

仙人球

　　《邻居》

文/仙人球

二十多年前听著名相声大师马季和他的弟子相声段子《五官争功》启发写一篇我们的五官。

人的脸上，住着五位朝夕相伴的邻居——眼、耳、鼻、口、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五官。

它们各有本领，齐心协力，让我们感受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我们总说“五官端正”，却很少真正凝视过脸上这五位朝夕相处的老伙计。它们挤在不过巴掌大的方寸之地，各守一方阵地，又彼此牵着手，把世间的酸甜苦辣尝个够。

三楼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像一对明亮的镜子，从你第一次睁开懵懂的眼睛起，它就再也不肯停下追逐风景的脚步。

清晨刚醒时它先接住窗帘缝漏进来的第一缕阳光。

它见高山流水，雪域高原，风花雪月。见过陌生人递来的善意笑容，也见过深夜街头落在路灯下的小雨。看见亲人温暖的笑脸。

可它也最容易累，盯久了屏幕就会泛起红血丝，吹一阵冷风就浸出泪来，它用一辈子的时间往脑子里装着风花雪月……却总忘了给自己留半刻闭目养神的空隙。清晨，眼睛迎接朝阳，夜晚，它又陪我们阅读书本。我们一定要珍惜爱护我们的眼睛，有了眼睛，世间所有美好的画面，才能映入心底。

左右邻居的耳朵是忠实的听众。它静静立在脑袋两侧，捕捉四面八方的声音。它听过妈妈哄你睡觉时的摇篮曲，听见小鸟歌唱，听见溪水叮咚，听见老师的教导，家人的叮嘱。也能捕捉到身边人语气里藏着的半点委屈。可它也会替你筛掉那些不想听的杂音，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指责抱怨，听着听着就从左耳进右耳出，只把那些温柔的、热烈的、值得记住的声音，如果没有耳朵，世界就会变得安安静静，少了许多动听的声响。

二楼的鼻子站在脸庞中央，是气味的探险家。它能闻见饭菜的香气、鲜花的芬芳，也能提醒我们避开难闻、危险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鼻子都在工作，帮我们吸入新鲜的空气。

鼻子是五官里最沉默的实干家，连工作时都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它24小时不敢停下，一呼一吸之间把新鲜的空气送进肺里，也把藏在风里的小秘密偷偷塞给你。春天它闻到了春的气息，夏天能嗅到炎热的夏季，秋天它飘来楼下糖炒栗子的焦香，冬天它先一步闻到雪落在领口的清冽气。它也会在你感冒时闹点小脾气，堵得严严实实什么味都尝不到，你才后知后觉发现，原来那些习以为常的气味，才是生活最扎实的底色。更别说每次遇到呛人的油烟、刺鼻的异味，它总第一个站出来报警，皱起眉头打个喷嚏，把不好的东西全挡在身体外面。

一楼的 嘴巴能说会道，品尝人间美味。我们用它读书说话，表达心里的想法；品尝酸甜苦辣，感受美食的滋味。一个微笑，一声问候，都离不开嘴巴。

嘴巴大概是五官里最热闹的小家伙，能装下世间百味，也能说出千万种话语。它咬过春天刚熟的草莓，嗦过夏天冰爽的凉面，啃过秋天流油的大闸蟹，喝过冬天暖到胃里的一壶热酒。难过的时候它抿成一条线，委屈的时候它瘪一瘪就能掉出眼泪，开心的时候它咧开嘴露出牙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它会说温暖的安慰，说郑重的承诺，说藏了很久的那句“谢谢”，偶尔也会犯点小错，说出冲动的气话，事后只能懊恼地抿紧嘴唇半天说不出话。可它最厉害的本事，还是在你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它会给你安慰，给你信心。

四楼的眉毛像两片弯弯的叶子，守护在眼睛上方。它可以挡住汗水和雨水，不让它们流进眼睛里，还能传递心情，开心时舒展，发愁时紧锁。像两个温柔的小守护者。你开心的时候它扬起来，你发愁的时候它皱成一团，你惊讶的时候它高高挑起来，不用说话，别人看你的眉毛就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没有它，整张脸的情绪都好像少了大半生动的灵气。

这五位老伙计，从来不会争谁的功劳更大。眼睛看累了，鼻子还在替你嗅着身边的花香，耳朵听烦了，嘴巴会递一杯温水到你唇边。它们陪着你从襁褓里的小婴儿，长成跌跌撞撞的大人，陪着你尝遍喜怒哀乐，看遍人间烟火。我们总忙着去追寻远处的风景，却常常忘了好好照顾身边这几位最忠诚的伙伴。偶尔停下来，轻轻揉一揉酸涩的眼，擦一擦受凉的鼻子，掏一掏进了水的耳朵，喝一口温温的水润润喉咙，你就会发现——你活着的每一分真实，每一秒鲜活，全都是它们一点一滴，替你认认真真攒起来的。

五官虽然分工不同，却缺一不可。它们团结在一起，让我们看见、听见、感受、表达。我们要好好爱护五官，保护好自己，用心感受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