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子河畔,酒过三巡的迷离

武 杰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字:武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39831274</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文意自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墙子河——天津河的前身,老天津人熟知的古河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俊涛和新行划拳的声音急促而响亮,河南人组织的酒局很是精彩,气氛异常热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不到夜里11点半,三瓶酒依然撂空了,兰花豆的碎皮屑散落一地,大家的意识渐渐迷糊了,酒精的作用下,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有几个人实在坚持不住,东倒西歪的躺满了一铺子。荧光灯忽闪着,板房里烟雾缭绕得像馒头要出锅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俊涛,家里排行老二,有个妹子在上小学,十几岁的他特别懂事儿,主动随大伙儿外出打工,想着为家里人分担一些负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新行的条件更差一点,结婚没少花钱,媳妇身材高挑,漂亮。我却觉得怪怪的,每次看到她都觉得像鲁迅先生笔下的那个细脚伶仃的圆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在角落里刚吐完酒后,意识渐渐地清醒了,感觉更敏锐,思维的触角空前地发散起来,可能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新行很会划拳,三拳两胜,连赢三拳,按规矩要自罚一杯,都是老家的规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白天天南地北的讨生活,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下,身心疲惫,只能在晚上闲下来唠唠嗑,碰碰杯,缓解一下情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酒席上的醉话有些粗糙,大多是各自家的糟心事——鸡飞狗跳,一地鸡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新行的媳妇儿是一个特别顾念娘家的女人,把结婚的彩礼钱大多留在娘家,没有带回小家庭,那可是婆家全家人省吃俭用攒下的卖命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说到这儿,新行两眼已经泛红了,不过没有人注意这些,“喝喝喝”仿佛这些苦日子能随着这杯酒咽下去,至于明天?到时候再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醒完酒,再也睡不成了,夜色沉沉的压得心里难受,于是就披件外套,挤出工棚,屋里的气味儿也真够呛人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为太晚了,门岗早已睡熟,从大门肯定是出不去了,索性就翻出窗子,顺着外面的土河沟,朝着有灯光的方向往前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路往西北方上去,芦苇渐渐地有些枯黄,因为没有加班活儿,塔吊缆绳固定到地锚上,四周少有的静,探照灯明晃晃的四处乱转,那时候的工地还没有装摄像头,打更的老汉儿蹲在值班室里也眯着了,门口的大黄犬偶尔狂吠两声,像野狼在嚎,夜深人静的时候分外的刺耳……我却没感到害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听当地老人说这条沟虽小,可是大有来头。是满清僧格林沁将军为了抵御外侮沿天津外墙扩修的护城河,沿着天津城区弯弯曲曲地流淌着,最后汇入了大海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平时爱沿着河沿散步,不为别的,就是喜欢一个人独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好像有点儿不合群,同来的说我是个秀才,就是酸文人的模样,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最后也懒得理了,随他们吧。不过回过神来也挺自豪的,毕竟那也算是个好名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板房背后紧挨着河沟,河沿儿上修着的那条窄窄的水泥路,已经被施工车辆压得坑坑洼洼,很难走,一不小心就崴了脚,有几次我差点儿掉到沟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约莫走了不到一里地,身后的嘈杂声没了,耳边有丝风在吟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心里又浮现出陈广严老师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他是我的语文老师,也是班主任。还记得老师是很欣赏我的文笔的,遗憾的是我来天津早了,错过班级毕业典礼,还是在春节回去听复读的同学说,陈广严老师在讲台上捧着我的散文诗读着,很动情,很心疼我提早走上社会。他嘱托我的那句话记忆犹新“假以时日,此子的文采不可限量!”会后同桌的小松替我收下了陈老师回赠给我的一本诗集,我永远地放在了心里,也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可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二个要感激那些给我凑复读费的同窗好友,当时没有联系方式,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最后因为婚姻缘故也作罢了。那是离开学校后,又一个复杂的、躲不开的命运安排,我未来的路越来越崎岖,越来越模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古河静静流淌,见证一代异乡人在津门的漂泊与梦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