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寻迹—荒垣系列 大漠荒城记（二）《锁阳城—塔尔寺》

方久•贵宝专家

锁阳城位于甘肃瓜州，为世界文化遗产。始建于汉代，初为敦煌郡冥安县治所；西晋为晋昌县，隋改常乐县。唐代设瓜州，治所即此，是保存最完整的唐代边关古城，兼具军事城池与屯田体系。玄奘西行曾在此停留，城外塔尔寺遗址相传为其收胡人石磐陀即孙悟空之处。整座夯土古城、角墩、城墙残垣矗立戈壁，苍凉厚重。“锁阳城”之名源于清代，因城周盛产锁阳而得名。

755年安史之乱爆发，河西兵力东调平叛，防务空虚。吐蕃趁机逐步蚕食河西，于776年攻陷瓜州即今天锁阳城所在在地。大唐对河西的控制力自此大幅衰退。此后锁阳城历经吐蕃、归义军、西夏等政权更迭，西夏亡后逐渐衰落。明代称苦峪城，曾重修并安置哈密卫，明末因战乱、闭关及疏勒河改道等原因最终废弃。

锁阳城城的内城平面呈不规则四边形，有南北向隔墙将其分为东、西两部分，城墙采用夯土版筑，东墙长494米，西墙长576米，南墙长457米，北墙长534米，均设置有马面、瓮城和角墩。城墙墙基宽19米，残高9～12.5米，顶宽3～4.5米不等。总面积约28.5万平方米。城内遗迹类型有房屋、道路和水井等颇为壮观。

塔尔寺遗址即唐代瓜州开元寺，又称阿育王寺，距锁阳城1.5公里。始建于隋唐，由瓜州地方官府主持修建，是锁阳城配套的高级城外寺院。寺院兴盛于西夏，安史之乱后几经兴衰，最终随锁阳城一同废弃。唐贞观年间，玄奘西行途经瓜州，曾在此挂单讲经月余，并收胡人石磐陀为徒——石磐陀护送出关，即《西游记》中孙悟空的原型。

塔尔寺遗址为一处大型佛教寺院遗址，遗存分布面积约1.5万平方米，考古推测为唐至西夏时期，7世纪－13世纪的遗存。遗址区分为外围院落和内部寺院两部分，地表可辨认的遗迹24处。外围院落东西全长约175米，南北宽约126米，南、北、西三面尚存墙基。内部寺院呈南北向长方形布局，长85米，宽41米。

塔尔寺遗址中心大塔也叫大圆塔，民间常称阿育王塔，文物编号5号建筑基址。大圆塔是覆钵式土坯佛塔，土坯垒筑、外抹白灰，底径约11米，现存残高8.5–9米。塔身分层，带有壁龛，塔内还有一座更早的内塔，塔中塔。寺院始建隋唐，现存塔体为西夏时期重修。当年用来供奉佛舍利、佛经，是整座寺院的核心建筑。

塔尔寺遗址北侧的小灵塔，属于寺院后端的小塔群，是古代高僧的墓塔，一共9座，排列在中心大圆塔的北侧，有的残存为土堆这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小灵塔以土坯砌筑，方形基座，塔身分层并设有佛龛，原本龛内塑有小佛像。它始建于唐，西夏重修。历经千年戈壁风沙的洗礼，塔顶残破，静静伫立在阿育王大塔后方，见证着玄奘西行的那段岁月。

这是塔尔寺遗址的东侧配殿，位于主大殿东侧，与西侧配殿两两对称。土坯夯墙，墙身留有古老窗洞，为唐至西夏遗存。作为附属殿堂，这里曾供僧人禅修诵经、供奉辅佛，也接待丝路往来的香客。墙体上的方洞，正是当年的窗洞。历经近千年的岁月剥蚀，现只剩残墙矗立荒原。

踏入锁阳城，戈壁之上夯土残垣绵延，昔日瓜州古城的屯田与城防依稀可辨。城外不远，千年土塔静静矗立，那便是阿育王寺遗址。1400年前，玄奘曾在此驻锡讲经，收石磐陀为徒。安史之乱后战火四起，古城古寺渐渐沉寂。漫步其间，大漠长风掠过断壁，遥想丝路繁华，唯余无尽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