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实摄影 《 仙本那探秘 》 — 上 —

影子

聚焦一个

没有国籍的土著族群

十万神秘的“海上吉普赛人”

前 言

前马来西亚华人摄影协会主席、马来西亚摄影家协会会长 、国际摄影大师、世界著名华人摄影家冯标干老师，己于2022年7月19日病逝！谨以此图文怀念冯标干老师，怀念与他在一起的时光。
本作品源于同马来西亚国家摄影协会前主席冯标干先生生前的一次约定。本人曾于2014年6月跟随冯标干老师到马来西亚仙本那，对“海上吉普赛人”作一次纪实拍摄活动。

　　仙本那英文名Semporna，位于马来西亚沙巴州的西南端。原本只是一座在地图上都难以找到的小渔村，东、南、北三面环海，它周围的小岛象一群现实世界中的梦幻之岛，它远离喧嚣，默默地独处一隅。它处于台风圈外，使得海水永远波澜不惊而又清澈迷人，总的给人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要用心灵去触摸的纯净与原始的美感。

我们下榻在著名的龙门客栈(Dragon Inn)，这是个搭建在水上的客栈，夜晚，冯标干老师在这里给我们上课。 在灯光的映衬之下，整个海面水波忽闪，十分迷人。下课后我和伙伴们站在曲曲折折的木屋长廊上，等不及支好相机的脚架，就对着眼前的美景昏天黑地一阵“乱拍”。

　　在仙本那的5天里，每天我们早起，跟随冯标干老师扛着相机、乘坐快艇在它周围的各个小岛间穿梭游弋或停下来站到水中进行拍摄，灵魂和双脚都穿梭在无边无际的蓝天、白云、阳光、大海。最吸引镜头的是海上那一座座站在水中的长脚木屋里住满的神秘 “海上吉普赛人”。为了吸引游客，旅游部门把他们生活的海上村庄描绘成无拘无束的世外桃源，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仙本那的“海上吉普赛人”在外人看来，是个十分神秘的族群。 实际上是东南亚地区 的土著族群“巴沃—罗特人”，据说有十万之众。然而关于巴沃—罗特人究竟从何而来，历史上却一直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 在当地人的传说里，巴沃—罗特人最初是来自马来西亚柔佛州的渔民，他们祖祖辈辈都逐渔而迁，长期以海为家 。目前，尽管巴沃-罗特人已是马来西亚沙巴州的第二大族群，人数占到了当地总人口的13.4%，但他们却依然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巴沃-罗特人是没有陆地拥有权的，只有大海可以让他们自由地游弋。那些真正的"海上吉卜赛人"完全依照传统的生活方式，以大海为家，以捕鱼为生，处于无人关心、贫穷且受歧视的地位。他们的水上木屋极为简陋，除了屋脚下木桩上拴着的小船和屋子里少许做饭吃饭的家什，几乎是到处透风、家徒四壁。唯一可以给他们温暖的是天赐的阳光和热带气候。 与世无争的他们在现代社会里完全被排斥到社会的边缘，不知所措。他们依恋的是祖祖辈辈自由自在地游弋捕鱼的海上家园。

　　巴沃-罗特人是真正的海洋之子，他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渔民，因为除了捕鱼为目的的海上劳作外，他们的生活也全部都在海上。巴沃-罗特人的生活里没有任何日历，所有的社会活动几乎都是无组织、和无序的。巴沃-罗特人有着无欲无求的生活态度与平和善良的天性。 　　我们远远就看见水边和岸上的高脚木屋，以及岸边的几艘游艇，而岛的一侧就像船头一样突出在一片洁白的沙滩上。阳光下，海水清澈见底。坐在船上，我们能看到水蛇般起舞的绿色的水草，看到一团团黑色的海胆和黄色、蓝色的漂亮海星，还能看到巨大的石花，以及各种各样彩色的鱼儿在水底游来游去。

　　不知船行了多久，我们的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二三十间站在大海中央的长脚木屋。在这些木屋之间，不少绑着彩色帆布条的小船正在来回穿梭。而大朵大朵的白云倒映在海面上，就仿佛是水中开出的大片大片的花，那一刻，已分不清哪里是天空，那里是海水，那里是人间。 等到船慢慢行近了，我们才发现，其实这里的海水很浅，只有一两米的样子，所以即使看到有人在大海中央嬉戏、行走，或者捡拾海螺、贝类也不足为奇。同行的向导告诉我们，在这里，“眼睛是会撒谎的”，因此有时候即使亲眼所见远处是一片壮阔大海，也不能贸然将船驶过去——说不定眼前那片海水其实只是一个“看着很深”的浅滩。 　　当我们把镜头聚焦这群人后发现，除了大海和自由，他们什么都没有。最基本的维生工具—小船和简单的渔具就是他们全部的私有财产。他们实在有太多的没有：没有电源、没有医院、没有学校、没有土地、没有政府、没有法律、甚至由于没有国籍身份，巴沃—罗特人凡是登陆任何岛屿都属违法行为，陆地对于他们而言，真是遥远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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