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从容 形神兼备

快乐如风

淡定从容 形神兼备

——读张星波散文集《月下渔火》

• 李 建 军

夏夜，万籁俱寂，心无旁鹜，独坐书房，拧亮窗前一盏青灯，捧读张星波刚刚问世的新散文集《月下渔火》，顿觉眼前一亮，心头涌出许多感慨。

　正如汉代学者王符在《潜夫论》中所说：“索物于夜空中，莫良于火；索道于当世者，莫良于典。”好书于我就像于流水于干裂的土地，就像于天空于飞翔的小鸟……

尽管，我对星波老师及其散文创作并不陌生。但重新、系统地去用心品读，却还是禁不住一阵阵兴奋和激动。我想，用“淡定从容，形神兼备”来形容张星波的散文，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按照文学作品类别区别的“四分法”来划分，现代散文与诗歌、小说、戏剧并称为四种文学样式。它短小精悍，取材广泛，可以反映社会生活中任何有意义的事物；它自由便捷，千姿百态，可以像诗歌那样直接抒发作者的强烈感情，又不必讲求韵律；它可以像小说那样叙述事件，塑造形象，多方面刻画人物性格，又无需结构完整的故事情节；它可以像戏剧那样表现冲突，又不要求时间空间的高度集中；它还可以像论说文一样说理议论，但不一定运用抽象概念进行推理和论证。写人、记事、绘景、状物，不拘一格；叙述、描写、抒情、议论，兼采并用，具有灵活多样的艺术表现力。

　众所周知，散文还有一个最基本的特征，那就是“形散而神不散”。应该说，张星波是深谙散文创作的这些特点和艺术手法的。他说：“写作是一种与世隔绝的想象之旅，是解剖自己心理的一种生活，是精神孤独者的一种文字放纵。我既然痴迷着文学，钟情于写作，就义无反顾，无怨无悔。一息尚存，我仍锲而不舍。”自1988年代表作《高山上的同心树》在全国“建设职工之家”征文活动中被评为二等奖后，《飞上湛蓝的天空》、《寂寞，也是一首激昂的歌》、《妻子的木梳》、《魂梦金鞭溪》、《祭祖》、《周家巷旧事》、《月下渔火》、《古城词条》、《送盒饭的小男孩》等美文相继推出，至今已有小说、散文、报告文学等500余篇约200万字发表于全国及省、市（县）各类报刊，获奖40多次，已出版散文集《老树下的话题》、《千年浏阳河》等，《月下渔火》则是他的第三部散文集了。

　不论浏览，抑或品读，只要是认真的读者，总会从《月下渔火》一书所选的作品中，领略出张星波散文的如下三个方面的艺术特色：

一是文笔凝炼，诗意淳厚。如前所述，散文是一种灵活、自由、最无拘无束的体裁。人们喜欢的散文，常常是诗质的。我国著名散文家杨朔在谈及他的散文创作经验时说：“好的散文就是一首诗。”刘白羽也认为：“散文在某种意义上接近小说，但我觉得似乎更接近诗。散文用以激发读者感情，给人的思想启迪的艺术力量，在于美感、诗意、意境，而这些都是从生活中来的。”所谓诗质的散文，乃是散文中的精品。这些作品有诗的意境，有生活的哲理，有真挚的感情，有奇特的想象，有瑰丽的词条。在《文庙樟树坪》一文中，张星波写道：“一棵千年古樟的灵魂对我，无论是金戈铁马成王败寇，还是世事纷争是非誉诟，一切的一切终将过去，如大江东去，逝者如斯。然而，大象无形，大音稀声，上下求索的一腔热血，变法图强的拳拳之心，必然化为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凝聚成华夏五千年的民族之魂！”当我们读过这诗一般凝炼、美丽的文字时，谁又能不出自内心赞叹！

　二是恬淡朴实，情真意切。张星波之所以把文学创作的重点放在散文方面，是因为他重视散文在反映社会生活方面的多样性、灵活性、迅捷性。他多年来笔耕不辍，以一位工会工作者和作家的敏锐眼光洞察生活，特别钟情、关注一线职工、广大劳动者和基层工会干部。他有意识地继承了现代散文的优良传统，深刻地理解了现代散文家郁达夫所概括的现代散文的特征：“作者处处不忘自我，也处处不忘自然与社会。”“一粒沙里见世界，半瓣花里说人情。”作者笔下的人和事都是身边人、寻常事，他把笔触投向了当今所谓弱势的一方。在《瞽者》、《补鞋匠》、《女保洁工》、《铁匠韵事》、《一碗热米汤》、《一只皮凉鞋》、《收废品的老头》、《乞丐的自尊与富有》等篇什中，作者细腻而用心地描写文章中主人公的辛酸无奈，写他们的挣扎祈盼，写他们处于“卑微”地位的不屈尊严，从而折射出“底层人”的人性光辉。而在《怀念父亲》、《大爱无声》、《魂牵禧和》以及《别梦依稀恩师情》、《几度风雨写春秋》、《祖国，我的母亲》等文章中，作者又饱含深情地抒发了自己的挚爱真情。当读到“大爱无声。但愿宇宙深处能有一处天堂。岳父就住在哪里。终有一天，我要穿越时空的隧道去找寻他。我深信，岳父与我，在生死阔别之后，必定还可以重逢”这段文字时，不能不使人感情上产生共鸣，乃至为之动容了。

　三是文如其人，品如其名。在《后记》中，张星波这样写道：“在人生的道路上，我努力去遗忘别人曾经给予我的伤害（不管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而将别人给予我的关爱和帮助、那点点滴滴的温暖一一攒起。我想，积攒多了，心中就有了一轮太阳。站在风雨中，即使寒冷来袭，爱与激情也不会离我很远。”因幼丧父母，他过早陷入求知和求食的矛盾，备尝生活之艰辛。他重友情，好交游，兴趣甚广。在文学艺术这个圈子里，张星波的豁达大度、忠诚善良、幽默风趣、谦逊低调，可谓有口皆碑。在《浮石与六爹》、《愍哥和“村长”》、《不思量，自难忘》、《文人的悲哀》等作品中，可以窥见他的气质、胸怀、为人和个性。他热爱文学、热爱事业、热爱亲友、热爱生活。有位文友曾送星波老师这样一付对联：“波澜起瀚墨，星斗焕文章。”应该说，这既是对他痴恋文学创作的肯定，也是对他人品道德的褒扬。尽管岁月不饶人，星波老师已逾花甲之年，但他心态不老，精力旺盛，文学创作锐势不减。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完全有理由相信，在今后的日子里，他必将继续用他那得心应手，风格清淡的文笔，谱写出题材更加广泛、内涵更加深刻、行文更加大气的精品力作，描绘出时代的新画卷。

我们在殷切地期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