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有山，山上有景

李家国俊

周末往城东走，没多远就撞见了藏在城市边缘的这片山，晨光把松针染成透亮的蜜色，风裹着松脂的清香往领子里钻，连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刚站定就看见那道用整根老杉木竖起来的木栅栏，尖梢直直指着天，像是山里伸出来的手，把山里头的好风光轻轻兜在了身后。

木栅栏上嵌着“山上”两个大字，透明的字牌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脚边干草晒得发脆，踩上去沙沙响，像山在轻声跟我打招呼。

沿着碎石子铺的步道往里走，嵌在路面上的方石板上用小石子拼出了方向箭头，顺着箭头往山深处走，连路都像是在领着我往有意思的地方去。

木栅栏的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正好从竖条的木板间穿出来，在地上投出整整齐齐的金光线条，风一吹光影晃，像是山在我脚边跳着小步。

站在木牌边往旁看，老人家背着手站在松树下，风掀动他外套的衣角，目光望着山的深处，像是早就把这片山的好都记在了心里。

穿紫衣服的小姑娘正踮着脚往栅栏上挂横幅，边挂边扭头跟身边人说笑，风把横幅吹得轻轻鼓起来，写着的“在城市边缘”几个字，正好戳中了我此刻的心情。

顺着缓坡往坡上走，坡道上嵌着几根旧木梁，踩着木梁往上走稳当当的，抬头就看见坡顶藏着的小木屋，暖光从木缝里漏出来，像在等我过去。

转过尖木桩栅栏，身后的石阶旁爬满了花，深的浅的玫瑰挤在栏杆边开得热热闹闹，连风都沾了一身甜香。

抬头往屋檐下看，一排竹编的吊灯从木梁上吊下来，暖光顺着木纹漫开，连松枝落在房檐上的影子都软乎乎的。

走到木屋的转角，阳光斜斜切过整面木墙，每一道木纹里都盛着金闪闪的光，连窗玻璃里晃出来的树影都浸着暖。

木屋的门半掩着，檐下的灯串顺着房檐绕了一圈，暖光串成线，把门口的碎石路都照得温温柔柔的。

二楼的露台上有人靠着栏杆往下望，身边的小孩扒着栏杆往山底下指，风把他们的笑声顺着松枝飘得老远。

我顺着步道往木栅栏那边走，风把松叶吹得晃，光影在“山上”的字牌上跳来跳去，身后的石缝里钻出来的小草都沾着光。

往木栅栏的另一边走，才发现字牌是顺着木栅栏斜斜嵌着的，“山上”两个字半迎着光，连字的边缘都镶上了一层暖边。

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竹编灯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把整片木天花板都烘成了暖金色，连松枝探过来的影子都带着温度。

绕到木屋的背面，墙根堆着点旧柴火和盘起来的水管，松枝垂在房檐边，风一吹松针晃，把阳光晃得碎碎落在地上。

再往侧边的门走，粗实的木柱子被阳光晒得发烫，门边上的架子上摆着茶具，远处树底下坐着几个人，慢悠悠边喝茶边聊天。

走到临崖的平台上，几棵树之间挂着竹编灯，大石块散落在碎石地上，有人坐在桌边望着山底下，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晃。

透过竹编的帘子往外看，外面的人影影绰绰，阳光把竹篾的影子印在地上，一格一格的金，像把时光都筛得慢了下来。

林间藏着个卖小食的木屋小店，两个人正趴在窗口点单，屋边堆着大束的花，身后的树把阳光筛得碎碎落在他们脚边。

几大块平整的石头散落在木栅栏边，草从石头缝里钻出来，阳光把石头晒得暖乎乎的，坐上去歇脚刚好。

林子里藏着一张木茶桌，桌上摆着茶具和小点心，藤椅摆在树影里，坐下来泡一壶茶，风从树叶缝里吹过来，连茶味都裹着松香。

步道边停着一把折叠椅，椅背上撑着个草帽伞，伞底下堆着大捧的花，风一吹花香混着草香往鼻子里钻。

走到最高处的观景台，草编伞立在平台边，往下望能看见山脚下的小镇，红顶房子藏在树海里，阳光把整片山谷都染成了暖金色。

松树下的茶桌摆得满满当当，烤茶的小炉子温着，边上还放着装满零食的袋子，坐在这里往远看，漫山的树都浸在阳光里。

两块大石头靠在木栅栏边，石头上刻着“顺遂”两个字，阳光把字晒得发亮，摸上去温温的，像把山里的好运气都攥在了手里。

木平台上摆着一把绳编躺椅，往上面一躺，阳光晒得后背暖融融的，风从松枝间吹过来，连耳边的声音都轻了。

石阶边的草长得旺，阳光从草叶缝里漏下来，落在石头上，连藤蔓的叶子都浸着金闪闪的光。

往石阶上走，木台阶边立着块小牌子写着上下楼梯注意安全，大石块挨着台阶，阳光顺着台阶铺上来，每一步都踩在暖光里。

往上走几步就看见竹编的小房子藏在松树下，大石块堆在屋前，松枝从头顶垂下来，风一吹松针晃，把阳光晃得落在石头上。

抬头往天上望，明晃晃的太阳挂在松枝间，风把云吹得慢悠悠飘，连远处的电线都浸在暖融融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