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 LXW1979</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4572382</p><p class="ql-block">图片 珍藏/网络</p> <p class="ql-block">前言</p><p class="ql-block">一九七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我差几天才满十六岁,参军来到部队。我部是重炮部队,驻地在昆明官渡区大板桥。十载军旅岁月,到过河口前线,上了麻栗坡老山阵地,磨筋骨、炼初心。而今我已退休,可十八岁之前的少年时光时时在我脑海中激起波澜,往事历历在目……</p> <p></p> <p class="ql-block">六岁那年,我过生日,母亲给我煮了一个鸡蛋,算是生日礼物。她把我拉到怀里,给我讲述我出生那天的情景。</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第三个冬月廿日(1963年11月20日)。川中大地大雾,白天也是雾蒙蒙的。遂宁县河沙场有一个小山村,那个地方叫老鹳(音“贯”)窝。早晨天刚麻麻亮,父亲便起床背着背篼出门了,去自留地里割青菜和牛皮菜。青菜洗净做泡菜,还留部分晾干作盐菜,这是平时当下饭的咸菜,牛皮菜煮红苕便是晌午饭。母亲怀着我,挺着大肚子,起床为一家五口煮早饭。</p><p class="ql-block">“老大、老二,起来去打猪草。”家里喂了一头猪,母亲吩咐两个哥哥。</p><p class="ql-block">那年大哥十四岁,二哥十二岁。两个哥哥翻爬起床揉眼睛:“嗯,要得。”还有一个老三,七岁,母亲惯着他。</p><p class="ql-block">前头两个哥哥上小学。中午吃了麻豌豆粉拌红苕的午饭上学去了。母亲继续洗青菜,旁边还有邻居:“李二嫂,你这么大个肚皮了还洗青菜。来,我帮你扯桶水。”邻居是隔壁的刘孃,后来我拜认她为干妈。干妈也怀着孩子,和我家关系好。五个月后,干妈生了个儿子——刘二娃,我们一起玩耍、一起读书。</p><p class="ql-block">我家住的这个院子,叫刘家院子,住户不多,七家人。据老汉摆(讲),这座院子解放前是一唐姓地主的私宅。一九四九年底穷人翻身得解放,政府就分了地主的房子。</p><p class="ql-block">“刘大嫂,我要生了……”洗着青菜的母亲羊水发作,疼痛难忍,三哥吓得跑去喊父亲。干妈安慰母亲,扶着她回到家,进了睡房转过身,她吩咐父亲:“站到干啥子?赶紧去烧水。”父亲当了三个儿子的老汉也是手足无措。</p><p class="ql-block">“李二嫂,展劲哦,要出来了……”干妈鼓励母亲。母亲生了三个儿子有经验,全力配合“哇哇……”一个男婴降生了。干妈操起剪刀,剪断了婴儿的脐带:“刘大娃,把衣胞(胎盘)拿到。”刘大娃是她的大儿子,比我的大哥大两岁,后来我叫他世民哥。世民哥飞快跑过来,拿着衣胞回家了。胎盘可是稀罕物。</p> <p class="ql-block">母亲告诉我,父亲给我取了个乳名:“小全”,四大金刚全齐了。</p><p class="ql-block">母亲说,当年她想生个女孩儿,老了好走女儿家,便怀了我,可还是一个带把的。父亲很高兴:“我的儿,四个不嫌多。”可愁着了他,四个儿子的温饱成了大问题。</p><p class="ql-block">那年,母亲喂了两只鸡,都是公鸡。“三娃子,来捉鸡。”我刚出生,父亲马上就杀鸡,用铁罐子炖的,妈吃了奶水足。</p><p class="ql-block">生下我二十天母亲就下地干活,煮饭、洗补。母亲姓贺,大队书记姓贺,我叫他“舅舅”。生产队长也姓贺,我叫他贺大哥。有了亲戚关系,大队和生产队照顾我妈,说是研究了,同意母亲就在屋头当“家庭主妇”。其实,母亲比在生产队干活还辛苦。“幺儿,你在箩篼头睡哦,妈去自留地挖红苕。”才几个月的我,听话不哭不闹。门角后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箩篼,里面铺着谷草还有小铺盖,我就在箩篼里睡着了。</p><p class="ql-block">“七坐八爬九走路”这是大人常说的话。据母亲后来讲,“我幺儿六个月就开腔说话、八个月就学走路。”后来我懂事了,父亲对我说:“幺儿,你出生时,大队上的公共食堂停办取消了,完全恢复了各家各户自己煮饭吃,不然就没有你。”</p> <p class="ql-block">原来,我没有经历“三年困难”时期。父亲说:“前几年一个生产队一百多号人吃大锅饭。前头一年还行,后来粮食不够吃,清汤寡水,生产队很多人营养不良。”三个哥哥正值长身体,每顿饭公共食堂分的几根红苕和半罐子稀饭不够三个哥哥吃,父亲、母亲只有饿着,不久父亲得了水肿病。</p><p class="ql-block">后来,母亲告诉我:“那年你老汉差点除脱(病死)。”</p><p class="ql-block">生产队的伙食团解散后,各家各户景况有了改善,但仍然统一出工。大春小春粮食除缴公粮外,按照“基本口粮+工分奖励”分到各家各户,谷子、红苕、包谷等粮食自家管理,吃干吃稀各家自主。可是,粮食产量低,社员饿肚皮。当时我家六分自留地也恢复了。我父亲把自留地当宝,一有时间都在自留地里挖地翻土、除草和淋粪(施肥)——我父亲要养一家子。</p> <p class="ql-block">父亲是个木匠,身材魁梧,近一米八的个头。他的右手食指,缺了半节指头。</p><p class="ql-block">那天,我才真正知道父亲断指的来历。</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