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故乡游

泉耕

2022年中秋节前夕，我在安排好延吉工程验收和安图工程前期筹备工作后，前往东丰老家与先我一天到达的大哥二哥二嫂和两个妹妹汇合（老弟由于工程离不开缺席），共同完成一次半个世纪以来的夙愿——中秋故乡游。 我们姊妹七人都出生在吉林省南部的东丰县，一九七二年为了摆脱贫困响应老姨的召唤举家迁往本省北部的鱼米之乡扶余县（目前称：松原市宁江区），大姐一家留守故乡。每当中秋团聚的季节，我的两个哥哥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要驱车回老家寻根祭祖探亲，只有我由于工作在北京很难离开而不能如愿随行。近几年由于有了智能手机和微信，虽然不能与亲人在同一时空同乐，但也能借助高科技隔空互动，有时竟然忘了自己是在千里之外……！ 今年春天，二哥在家族群里喊话：“中秋节前后组织一次故乡行，老哥儿几个一个都不能少！”并语重心长的补充道：“我和大哥都年过七十啦！以后不知道还能走几趟了……”！二哥的话深深的打动了我！是啊！大姐不在了，大哥二哥都已年逾古稀，往后一起回乡的机会真的不多了！我暗下决心，并祈祷疫情让路苍天作美！完成这次中秋故乡行。 八月三十一日早晨，我登上了北京飞往延吉的航班，用一天的时间处理完工作，当晚赶乘最后一班高铁前往长春，出站后与早已等候在出站口的外甥女婿（也是我在部队时的老部下）汇合，共同参加长春的老战友为我准备的欢迎晚宴。席间，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生怕喝多了影响明天的行程。宴后，我谢绝了多位老战友诚挚的挽留，借口明天要回老家给八十岁的老姐夫祝寿。 当住进外甥女婿给我安排的酒店时已是午夜，静下来回忆一天的行程：从早上四点到晚上十点，我完成了一千多公里的飞行、一个工地的验收、一个工程项目的技术交底、多位延边好友午宴、二百多公里的高铁行程、长春多位老战友的晚宴。竟然没有一点睡意！那是因为明天就要和我多年未见的老姐夫及亲人们见面，还有置身于生我养我的山水之中……。 九月一日的早晨，我拉开酒店的窗帘，和煦的阳光扑面而来，东北的天气秋高气爽，半个世纪的夙愿今天就要成行。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更无意品味酒店精致的早餐，就与外甥女婿踏上回故乡的行程。一路上车轮飞奔，也不会忘记欣赏家乡的美景……。 故乡 　　我的家乡好美呀！不知道是真美还是因为那是我的故乡！或者是因为她是祖国的粮仓！亦或是都有……。每当踏上这片土地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亲切和激动！ 　　东丰县位于吉林省中南部，地处长白山分支哈达岭余脉，辉发河上游，是一个五山一水四分田的半山区。东南与梅河口市毗邻，西南与辽宁省清原县接壤，西部与辽宁西丰县以山为界，北与伊通县隔河相望。清代被辟为盛京围场，史称“皇家鹿苑”。1902年8月4日（清光绪二十八年七月一日）设置建县，现隶属于吉林省辽源市。素有“中国梅花鹿之乡”的美誉，是全国商品粮生产基地县，全国三个民间绘画画乡之一。平均海拔374米，幅员总面积2521.5平方公里，耕地面积110万亩。全县辖14个乡镇，229个行政村，总人口40.6万人，其中县城人口10万人。 东丰县区位优越，交通发达。距长春机场仅158公里，距沈阳机场268公里，四梅铁路贯穿境内，集锡线四平至白山国家一级公路、东丰至长春省级二级公路、东丰至西丰、东丰至辽宁省草市线等多条公路干线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全县229个村已有80%以上通油路或水泥路。东北地区最大的变电枢纽“东丰五十万变电所”距县城10公里，“22万变电所”距县城1公里。通讯设施齐全，全县有邮政局（所）30处，固定电话用户51978户，移动电话用户100000户，互联网和传真遍布全县城乡。 全县辖12个镇、1个乡、1个民族乡：东丰镇、大阳镇、横道河镇、那丹伯镇、猴石镇、杨木林镇、小四平镇、黄河镇、拉拉河镇、沙河镇、南屯基镇、大兴镇、三合满族朝鲜族乡、二龙山乡。共有6个社区、229个行政村。 快乐旅途 　　昨天早晨四点，在松原起程的大哥二哥二嫂和两个妹妹，由二哥驾车直奔故乡。一路上谈笑风生，不大的车厢里像过年一样。大哥高兴的像个孩子，一路上谈个不停，回忆过去讲述当年；二哥兴奋的把《向往神鹰》引吭！两位年逾古稀的老人，驱车飞奔数百公里无倦意，这是一种什么精神？难道是神鹰附体？还是借助了神的力量？都不是。答案只有一个，是故乡的召唤和亲情的力量。 到达东丰时还不过早餐的时间，老姐夫及全家人都在守候着亲人的到来。拜过姐夫吃完早餐，两个外甥安排的梅河口乡村游便拉开了序幕……。 畅游梅河口 　　这是什么艺术？是真人不倒翁吗……！ 　　这位美女是在大盆里跳舞吗……！ 　　酒吧街、不夜城！最难忘的是乡村博物馆！在博物馆里，勾起了我们小时候的记忆……。大家玩的开心！游的愉快！正如二哥所说：已经忘记日落而息了……。 拜见老姐夫 　　拜见老姐夫，是我们这次“中秋故乡行”的重要内容。老姐夫在我们姊妹心里那是亲哥哥，小时候我们对姐夫的依赖会胜过姐姐。姐夫虽已耄耋之年，但身体硬朗、精神矍铄、记忆超人。在东丰王家四弟盛宴上，姐夫一口气能背诵大段的民间诗词！即使让我退回二十年前也难以做到。从姐夫身上我们能看到儿女孝顺、生活美满是姐夫老年生活的真实状态。 心中的圣地 　　小阳，在如今的国家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了，即使是使用高德地图搜索，也只能看到“高丽穆子”。就是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山村，对我和我的亲人来说却是我们生命寄托。因为我们都出生在这里，并在这里度过了虽然算不上幸福却难以忘怀的童年。自我们搬离以后，这里已成为我们心中的圣地！我们可以不看名胜古迹、不游名山大川，却一定要来这里朝拜。因为这里有我们的祖先和亲人，更有我们童年的梦，还有无尽的乡愁和永远的眷恋……。 祭祖 　　九月一日，我和大哥二哥在堂侄的带领下，徒步走在通往家族墓地的山路上，虽然这里的“路”，已多年无人走了，我们走来却倍感亲切。 穿越一片青纱帐后来到我们家族的墓地。墓地座落在依山傍水的山坡上，当年的小松树已长成茂密的森林。站在墓地面向西南一望无际，目光所及能看到小阳水库和千家灯火，放眼望去是当地著名的大顶子山。这里长眠着我们家族的祖先！感谢家乡政府！在寸土寸金的今天，还为我们家族保留着这块风水宝地。响应政府移风易俗的政策，也为了防火和安全，我们没有焚香烧纸。在大哥的带领下，依次向祖先跪拜磕头，告慰先祖并寄托我们的哀思。 在高科技的今天，人类已淡化了距离的概念。那么天堂更没有地域和距离之分，相信长眠于松原公墓的父母和祖先们在天堂也能隔空触膝交谈。 故乡的标志 　　身后的这座水库，是我儿时的天堂。夏天在这里游泳摸鱼，冬天在这里划冰游玩，更重要的是我们都出生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生命的开始，有我们人生讲不完的故事，如今已成为宝贵的回忆和故乡的标志。 故乡的巨变 　　这次中秋故乡行的最大收获应该是看到故乡的变化。五十年前的故乡，“文革”还没有结束，人与人之间彼此提防；全村除了学校有一栋砖瓦房，其它全是泥草房，村子里没有电，照明用的是煤油灯，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人与人之间充满善意，山青水秀。全村清一色的水泥路砖瓦房，煤气电灯自来水，更重要的是家家都用上了室内水洗厕所。翻天覆地的变化，感谢国家的好政策，还有这里勤劳的人们。 龙凤夫妻的全羊宴 　　吃过大餐也见过盛宴，草原上吃过烤全羊，大山里吃过百鸡宴。但让我震撼的还是今天中午龙凤夫妻的全羊宴。外甥女小凤和丈夫春龙是一对因祖辈恩而结缘的龙凤配，在这对夫妻身上，你能看到中国农民所有的美好品质。得知舅舅姨娘中秋故乡行计划后，提前两个多月买的两只肥羊，放在家里精心喂养。今天重金请来烤羊大师，精心准备的全羊宴，烤一只炖一只，鸡鱼鸭鹅只能做配餐。让我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吃货顿感震撼！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围坐在大炕上畅谈家乡的巨变……。 畅游大顶子山 　　小时候每逢刮风下雨天就能听见来自大顶子山的“呼呼”声音，有时声音还很大，当地百姓习以为常。究其声源有两种版本。 版本一：山的顶上有个洞，洞里住着一条蟒，刮风下雨蟒出洞，出洞大蟒叫雨停。这条大蟒是呼风唤雨的！ 版本二：河的那边有座山，山的那边有条道，道的那头有个庙，庙里坐着大和尚，和尚刮风就吹号。和尚吹号是为了告诉人们要刮风下雨了！收衣备柴压房子。要想弄个究竟，就得登顶大顶子山。 　　今天大家做完核酸后二外甥带我们畅游大顶子山，以兑现两个姨娘采蘑菇的愿望。两个妹妹在此行前几天就打电话告诉我，她们要提前一天到老家，主要是为了采蘑菇。到达第一天外甥就安排梅河口旅游，两个妹妹在旅游美食和民宿的诱惑下放弃了采蘑菇。细心的外甥怎能忘记两个姨娘的愿望，把游览大顶子山和采蘑菇绑定一起兑现。 当我们登到半山腰时，一潭泉水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水潭虽然不大，但潺潺的流水声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仔细观察终于找到了水的来源。一股清澈的泉水在树根处流入潭中，在潭中形成几个旋涡，再漫漫的从潭的另一侧流入山中。一进一出的泉水竟然发出悦耳的水流声！时而似恋人的悄悄情话，时而似百鸟入林的叽喳声！多情的二哥站在泉边听的入神……！竟被正在树的二嫂给叫醒……！（二嫂）：哎……！他二哥！你嘎哈呢……！（二哥）：刚才做了个梦……！ 　　由于我们在潭边玩儿的太久，加上两个妹妹贪恋采蘑菇，没有登到山顶二哥就下令下山，中午要赶到县城参加五姨家表弟安排的午宴。登顶大顶子山只能作为保留日程留给下次兑现。 下山时又有新收获！两个妹妹和外甥女儿采来了园枣子分给大家解馋。我等不及洗净就送进了嘴里，哇！五十年前的情景竟浮现在眼前……（五十年前的情景暂时保留，且听下回分解……）！ 东丰农民画 　　在返回县城的路上，我们顺路参观了东丰农民画展览馆。 东丰农民画是一种民间绘画艺术形式。历经百年，以关东地区民俗为养分，融合汉、满等北方民族文化元素，可以说农民画是生产者的艺术，接触生活观察社会，大胆的向生活索取，表现自己对社会实践的真实感受，形成自己真诚无伪、质朴稚拙的特点，以现实生活为源泉，并创作了大量的形象质朴、色彩明快、构图饱满、凝重和谐装饰性强的农民画作品。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和地方特色，是劳动人民审美意识、社会观念的反映。2011年在吉林省省文化厅拨专款为东丰县文化馆修建馆舍和农民画展厅，省政府拨专款为东丰县修建了“东丰.中国农民画馆”（著名书画家：范曾题），该馆现已收藏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众多的优秀农民画作品。 表弟的午宴 　　九月二日，王家四弟代表王氏兄弟在县城设宴款待我们兄妹一行。此前四弟和五弟驱车专门到乡下与我们共进全羊宴，并定下今天的饭局。王氏兄弟六人，为我五姨的亲子，除老大一龙为我兄其他五虎皆为我弟，由于祖上有缘因此我辈挚亲。今天四弟设午宴代表兄弟六人为我们兄妹践行。老姐夫一首民间诗词震撼全体吃客，大哥的致谢辞让大家动容！出其不意的是二嫂的祝酒令，最精彩的还是孙辈代表明华的《游后感言》……！ 留下宝贵的瞬间 　　推动石碾的这位后生，是外甥女儿小燕的独生子，此行唯一一位孙辈的代表。在陪同妈妈一起去哈尔山谈项目的途中，得知“舅舅的舅舅、姨娘的姨娘”故乡行的消息，驱车一千多公里返回老家与我们汇合。 听女儿说明华懂事爱学习。今日初见已是大学毕业两年多，小小年纪果然超凡脱俗！未来不可估量……。 　　我走在童年上学的路上，虽然已过去半个世纪，童年的快乐与磨难历历在目。走过的是路，留下的都是故事……。 机场告别 　　九月二日傍晚，我们在圆满结束三天“中秋故乡行”后已平安回到松原。与我同行的大哥二哥二嫂和两个妹妹随我到查干湖机场给我送行；小外甥女和爱人路过长春没有回家特意送我到松原，老弟和爱人也特意赶来机场与我见一面。两个妹妹和二嫂含着眼泪与我告别！说句心里话，都到家门口了，真想回家再和亲人们一起闹活两天。但考虑到当时长春的疫情正在加剧，如果不能马上回京可能会影响我的下一步工作安排。决定马上结束此行回北京！与亲人们在机场留下此行最后一张合影，我强忍着泪水目送亲人们离开机场……。 也许这个世界上原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圆满，你千辛万苦的打拼终于活的像个人了吧！还要作个离群的孤雁承受孤独……！ 小结 　　我们用了三天时间圆满的完成了五十年的夙愿——中秋故乡行。期间，我们祭祀了祖先；拜见了老姐夫；游览了故乡的山水；见证了家乡的巨变。感谢老天作美！感谢疫情让路！感谢王氏兄弟的盛宴！感谢外甥外女全程保障和陪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