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在郊外的林边守了好一阵，终于等来了这只黑领椋鸟停在枯枝上的瞬间。它昂着脑袋望向远方，脖颈处那圈标志性的黑领衬得浑身的白羽格外干净，爪子牢牢扣住粗糙的枝桠，姿态笃定又从容，像是在巡视属于自己的小天地。</p> <p class="ql-block">没一会儿它就把胸脯挺得圆滚滚的，仰起头张开了嘴，清亮的鸣啼一下子划破了浅蓝的晴空，软乎乎的绒毛被风轻轻吹起，连周遭的风都跟着它的调子慢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叫到兴头上它连身子都跟着微微晃动，黑亮的喙张得圆圆的，清脆的鸣响裹着风飘得很远，我站在树底下都能清晰接住它抛过来的每一声快活。</p> <p class="ql-block">唱够了歌它终于歇下来，侧过脸望向身侧的风景，黑领在风里微微蓬起，站得稳稳的，像是在回味刚才自己的歌声有多动听。</p> <p class="ql-block">它顺着枝桠往侧边挪了两步，脑袋轻轻转向另一边，目光落在远处的林梢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新鲜动静，连站姿都悄悄绷紧了一点。</p> <p class="ql-block">忽然它转了个身，把后背完完整整露了出来，黑羽上点缀的白斑在天光下格外醒目，只留一点侧脸的黄颊露在外面，像是在跟我玩一场小小的捉迷藏。</p> <p class="ql-block">没待上两秒它又转了回来，重新把正脸朝向远处，黑领的轮廓在风里格外清晰，安安静静站在枝上，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静了几分。</p> <p class="ql-block">它又一次仰起头，鸣啼的调子拖得长长的，站在横伸的枝桠正中央，姿态舒展又自在，灰调的天空成了它最柔和的背景板。</p> <p class="ql-block">刚停下鸣啼它又偏过脸，喙半张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兴致里抽离出来，爪子扣住枝桠的纹路，连小幅度的晃身都满是雀跃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忽然它松开爪子离枝而起，翅膀半张着朝着我这边的方向俯冲过来，风把它的羽毛吹得微微蓬起，我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飞了这团朝我而来的灵动。</p> <p class="ql-block">下一秒它就把翅膀完全舒展开，翼尖上的白斑在蓝天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身子绷成流畅的线条，飞得又稳又快，像是把整片晴空都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p> <p class="ql-block">它扑腾着翅膀调整方向，羽毛在振翅的风里翻飞，每一片纹路都浸着自由的劲儿，像是完全不用顾及任何束缚，只管往自己想去的地方飞。</p> <p class="ql-block">等我再抬眼找它，它已经落在了另一根枝桠上，身边还站着另一只同款的黑领椋鸟。一只抬着头望向前方，另一只低着脑袋像是在整理爪尖的羽毛，安安静静并排立在枝桠上，风从它们身边擦过，把两只小家伙的软毛都吹得轻轻晃了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