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檗万福寺的佛光——游源飞镜头下的佛光普照

飞飞

游源飞天未亮就上了黄檗山。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万福寺的飞檐在雾里只露出一个角，像谁用淡墨在宣纸上轻轻勾了一笔。

他在放生池边架好相机，等第一缕光。

光来的时候，先落在池面上。水波微动，倒影里的观音阁碎成千万片金箔，又慢慢聚拢，拼回一座完整的殿宇。锦鲤游过，尾巴一甩，把佛光搅成一圈一圈的涟漪，每一圈都泛着淡淡的金。游源飞按下快门，听见身后传来早课的钟声，嗡——像一粒石子投进时间的深潭，荡开的声音一圈比一圈远，一圈比一圈轻。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晨光从殿顶泻下来，穿过飞檐的弧度，被切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游，像无数微小的金屑，又像看不见的经文在空中漂浮。大雄宝殿的门半开着，一缕光正好落在佛的眉心，那一点金在暗处亮着，不刺眼，却让人挪不开目光。游源飞没有拍。他放下相机，合掌站了一会儿。

再往上是隐元禅师的纪念堂。墙上挂着禅师东渡的画像，风吹动画轴，画像微微晃动，像正要启程。窗外的古松把影子投在墙上，松针的影子落成一片细密的经文，光一照，经在动，佛在笑。

下山时，夕阳把整座山染成琥珀色。黄檗寺的琉璃瓦反着一层柔柔的光，远远望去，整座寺院像一盏灯，在山林间明明灭灭。游源飞翻开相册，发现最满意的一张，是放生池里那尾锦鲤跃出水面时，身上披着的那片光。

他忽然明白了。佛光不需要拍。它一直在那里，照着你来，也照着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