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济纳胡杨林--1

莫问禅

刚踏入额济纳的景区入口，一面艳红的墙先撞进眼里，墙顶铺着蓬松的干草，风一吹仿佛都能闻见西北旷野的干爽气息，墙面上的大字带着独有的地域风情，脚边的青石板晒得暖乎乎的，我知道心心念念的胡杨林之旅，这才算真的开始了。

刚走没两步，抬眼就撞见这棵撑着满树金叶的胡杨，头顶的蓝天上飘着飞机拖出的白痕，还有几架航拍的小无人机慢悠悠转着圈，树下攒着不少举着相机的游人，风扫过叶片哗哗响，连阳光都跟着晃出碎金似的光斑。

这棵胡杨生得挺拔，粗粝的树皮像刻着几十年的风沙故事，树冠铺展得又宽又大，金叶子层层叠叠堆在蓝天下，连旁边几棵半黄半绿的树都成了它的陪衬，我站在树底下仰着头看了好久，连脖子酸了都舍不得低头。

它斜斜地探着身子，满树的叶子亮得像被太阳浸过，独独站在林子里，像个举着金色火把的守路人，风一吹就抖落满树细碎的光。

沿着步道往林子里走，成排的胡杨站在沙地上，枝桠半秃半盛，金叶子在头顶铺成暖融融的伞，游人们慢悠悠在树间逛着，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踩在沙地上软乎乎的。

走到水边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半棵枯胡杨斜斜立在水里，枝桠光秃秃地伸着，身后整片金胡杨都浸在镜面似的水面里，连蓝天上的云都跟着沉进了绿莹莹的水里，静得像连风都舍不得吹皱这画面。

顺着水边走，岸边站着不少穿得鲜亮的游人，他们凑在胡杨底下拍照，水里倒着树的影子，也倒着人的影子，枯木半沉在水里，连水色都浸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

这一片水面开阔得很，所有金胡杨整整齐齐站在对岸，它们的影子完完整整铺在水面上，连风擦过叶尖的弧度都在水里能找着，我站在岸边看了好久，差点分不清哪半是树哪半是倒影。

几棵胡杨半浸在浅水里，金叶子在风里轻轻晃，水面把它们的影子揉成软乎乎的一团，岸边的枯草也沾了点金色，连脚边的水洼里都飘着两三片落下来的胡杨叶。

这棵大胡杨站在水边，树冠的金叶子蓬得像朵大云，岸边挤着好多拍照的游人，红裙子白裙子在树底下飘来飘去，水里的影子跟着晃，整个画面暖得发烫。

对岸的胡杨一棵接一棵铺过去，水面泛着细碎的波纹，把金影子揉成一叠叠晃荡的光，风扫过水面，波纹慢慢往我脚边荡过来，凉丝丝的水汽蹭过脚踝，舒服得我不想抬脚走。

这棵胡杨的树干粗得得两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冠平平整整地铺着满树金叶，像一把撑开的巨大金伞，底下攒着逛累了歇脚的游人，热闹得很。

水边这棵胡杨站得安安稳稳，金叶子铺得满枝都是，它的影子完完整整沉在水里，连水下的草根都看得清清楚楚，远处林子里的游人星星点点散着，像落在金海里的小彩点。

两棵挨在一起的老胡杨站在沙地上，太阳从它们身后漏出来，给金叶子镶上一圈亮边，脚下倒着横七竖八的枯枝干，都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迹，站在这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几棵胡杨整整齐齐排在对岸，它们的影子完完整整映在深蓝的水面上，金的树蓝的天，连倒影都清得像镜子，我蹲在岸边拍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舍不得删。

沿着水往远处走，两岸的胡杨顺着水岸铺出去，蓝得透亮的天底下，金树连成片，连水里的倒影都跟着铺到天尽头，我沿着岸边慢慢走，脚印在软沙上拖出一串长长的线。

这棵胡杨的树冠长得像朵炸开的金色烟花，枝桠上的叶子密得连阳光都钻不进去，站在它底下抬头看，满眼睛都是晃悠悠的暖金，连风都裹着叶子晒过的暖香。

水面平得像一块深蓝色的琉璃，几棵胡杨稀稀落落站在水中央，它们的影子完完整整沉在水里，连天上的云都跟着沉下来，整个天地干净得不像话，我站在这儿连大气都不敢喘，怕吹皱了这面镜子。

同样平展如镜的水面上，胡杨的影子一个接一个排在水里，远处岸边还站着几位举着相机拍照的游人，他们的影子也轻轻落在水面上，和金树的影子叠在一起，成了画面里最灵动的点缀。

傍晚的太阳斜斜照过来，把岸边的树和游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水面温温柔柔的，树影和人影都浸在水里，风轻轻吹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连温度都跟着软下来。

岸边立着个大大的红色心形装置，好多游人凑在它后面拍照，透过心形的洞望出去，金胡杨配着蓝得透亮的天，连风都裹着甜丝丝的气息，我也凑过去拍了张照，把这片胡杨林框进了心里。

顺着沙坡走上去，凤凰林的指示牌立在沙地里，身后两棵胡杨从沙坡后头探出头，金叶子亮得晃眼，沙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看得出来好多人都像我一样，忍不住往林子里深处探去。

土土路从几棵老胡杨中间穿过去，胡杨的枝桠弯弯绕绕搭在头顶，像天然的金色拱门，远处的游人三三两两沿着路往前走，金叶子在他们头顶晃，走在这条路上，连脚步都不自觉轻了好多。

水中间的小土坡上孤零零站着一棵胡杨，它的影子直直沉在水里，岸边全是连片的金胡杨，风轻轻扫过水面，倒影晃了晃，像整幅画都跟着活了过来。

头顶垂下来的胡杨叶像一串一串的小金铃铛，从叶缝里望出去，远处的胡杨林漫到天边上，脚边的水洼映着树影，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头顶的叶子，暖乎乎的，晒了一整天太阳的温度还留在上面。

这棵胡杨站得歪歪扭扭，半枝桠的叶子落光了，剩下的半树金叶却亮得耀眼，脚下的沙地里横七竖八躺着枯木，它就这么站了不知道多少年，看过了无数个这样金灿灿的秋天。

又回到这一片临水的胡杨林边，水面把整排金树的影子完完整整接住，风轻轻吹过，倒影晃啊晃，把整片金林都揉进了水里，我靠在岸边的胡杨树干上歇脚，连时间都好像慢了下来。

油画林的木牌子立在步道上头，顺着木栈道往林子里走，两旁的胡杨像被油彩涂过似的，金得浓郁又鲜亮，我踩着木板往前走，影子落在步道上，连脚步都像踩进了油画里。

步道旁的荒草也被秋阳染成了暖金色，高大的胡杨站在步道两边，远处的游人沿着步道慢悠悠逛着，风扫过草叶，沙沙的声响混着胡杨叶的哗啦声，像一首慢悠悠的秋日小曲。

水边这丛胡杨长得像个圆滚滚的金色大花球，它的影子完完整整映在绿莹莹的水面上，连枝桠上的小叶子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站在岸边看了好久，觉得这一天的疲惫全都化在这片金晃晃的光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