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追翻(60)疑窦丛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专栏累计3千万阅读，旧作复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写作于2023-10-02，原阅读 2536</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疑窦丛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跟老师学读《资治通鉴》已经几个年头了，我都惊讶自己的这个坚持。而且越学越有劲，到现在已经从刀光剑影的风云战国，来到了秦二世统治的时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秋，七月，阳城人陈胜、阳夏人吴广起兵于蕲。”时间上算来，秦二世逾年改元，仅仅过了九个月，就爆发了大泽乡起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次起义，在我们的教科书上，被称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但这件事到底算不算农民起义？近年来有不同的研究意见。问题的焦点就在于起义领袖陈胜、吴广的身份——他们可能不是农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史记·陈涉世家》的原话是：“陈胜者，阳城人也，字涉。吴广者，阳夏人也，字叔。陈涉少时，尝与人佣耕……”这里的疑点是：陈胜、吴广有名有字，字是贵族的标志，不是普通农民会有的。先秦时期，只有贵族等有权人家的孩子才有书读。士人以下平民百姓家的小孩只有劳作之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以有人推断陈胜、吴广有贵族血统。陈胜之所以落败成了佃农，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没有，只能租种别人的农田？很可能是秦灭六国，使陈胜家族失去了贵族特权的结果。落魄的贵族子弟也就只能给人当佃农了，但是在心里、在梦里，时不时还会记起往昔的辉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中学课本中，说陈胜年轻的时候，一度“与人佣耕”，也就是充当佃农，租别人的农田来种。某一天他种田种到一半，忽然扔下农具，躺在田埂上陷入惆怅，然后说出了一句千古名言：“苟富贵，无相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伙伴们全都笑他：“你一个帮佣种地的泥腿子，哪来的富贵呢？”陈胜长叹了一口气，又说出了另一句千古名言：“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这就更进一步印证了他乃读过书，是一个有想法之人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时，发闾左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陈胜、吴广皆为屯长。”从这段文献记录看，陈胜和吴广是屯长，率领900人，可能属于中级军官。</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时，陈胜、吴广所在的那支900人的队伍已经启程，目的地是遥远的北部边疆渔阳。还没走出多远，刚到大泽乡的时候，天降大雨，道路被毁，这么一耽搁，估算起来已经不可能在规定期限内抵达渔阳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于是，陈胜、吴广杀掉了负责押送的军官，然后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说：“咱们都已经误了期限，都是死罪，即便侥幸躲过这一死，在戍边的岗位上也未必能活得下来。戍边这种苦差事，向来都要死掉十之六七。好男儿虽然不怕死，但不死则已，要死就封王封侯再死，王侯将相难道都是天生的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这一番精彩的动员演说之后，众人跟随他们起义了。陈胜、吴广用行动践行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名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文献看，秦灭六国，有一个法宝，就是按功行赏，这是商君书中规定的，也是商鞅变法的重要内容之一。不论出生，凭个人之力，建立军功等就可以实现阶层跃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然，秦朝虽然已经形成了“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韩非子·显学》）的升迁制度，给出了一代人之内完全可以实现阶层跃迁的机会。但速度毕竟太慢，相形之下，造反事业就显得比体制内的升迁有吸引力多了。“屯长”陈胜的振臂一呼，既切中了900名戍卒的痛点，也点燃了好男儿心底深处普遍存在的野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其实在演讲中，陈胜利用了同队人的无知，夸大其词，过度宣染秦朝法令的严酷。秦律规定：对遇到不可抗力(大雨)误期要杀头。但是不是要把900人通通杀光呢？有人考证过秦律，指出该类情况最坏的可能是——杀一儆百，只杀军官，要么像古罗马那样随机在每10个人里抽出1个人处决。所以，陈胜是不是在危言耸听，忽悠大家跟自己一道造反呢？他恰恰是利用了真正农民的从众心理，把900人搞成了“羊群”。</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现在来看，这么有心计，这么有智谋的陈胜，的确不像是普通的农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