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化乡愁(25)擅征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专栏累计3千万阅读，旧作复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写作于2023-10-01，阅读 1.2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擅征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前173年，汉文帝下了一道诏令，原文为：“令列侯太夫人、夫人、诸侯王子及吏二千石无得擅征捕。”也就是说，列侯（彻侯）的母亲、夫人、诸侯王的儿子和二千石级别的高级官员，不能擅自进行“征捕”活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征捕”，从字面上看，说的是“征”和“捕”两件事。“征”是征收赋税；“捕”是抓捕犯罪嫌疑人。这就意味着，这些达官显贵原本是有自行征税和自行抓人权利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少现代法律史专家对这道诏令的内容理解为：汉朝初年，诸侯王的王子和列侯的夫人大多目无法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从文献的记载来看，仿佛也在佐证这个说法。汉朝中央政府对诸侯国和彻侯采邑的控制力确实不强。在我们已知的情况里面，齐王刘襄的舅父驷钧就得到过“虎而冠”的评语，说他就像一头戴冠的老虎，外表有个君子模样，其实就是一头吃人的猛兽。齐国远在东部沿海，中央政府就算想管，也实在鞭长莫及。驷钧在齐国境内的横行霸道，严重程度可能还要有过于胡乱抓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再有，淮南王刘长谋反案里，丞相张苍等人逐条罗列刘长的罪行。有不少项目都和司法有关，说刘长擅自判人有罪；擅自赦免罪犯；擅自指使官吏判处了6名无辜者死刑。其中有一项是“擅罪人，罪人无告劾，系治城旦舂以上十四人”。意思是说，有14个人，没人检举他们犯罪，刘长就擅自抓了他们，定了他们的罪，让他们服劳役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但是，70年代考古又有新发现，岳麓秦简有这样一条内容：司法人员如果需要徵捕“宦者显大夫”，不能“擅徵捕”，必须上报皇帝，等皇帝下了指令再做进一步行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结合这些新出土的简牍，上述汉文帝的诏令，其正确的解读应该是：如果列侯的母亲、夫人、诸侯王的儿子和二千石级别的官员涉嫌违法，有关部门不得擅自执行逮捕，而要先请示过皇帝再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春秋战国以来，儒家和法家制定了从逮捕到侦办、定罪、判刑一整套规范流程的。汉文帝的这个诏令是对“宦者显大夫”的一种保护。是刑不上大夫的具体(变通)规定，相反，这就意味着对于那些低于以上身份的人，只要有人告发，有关部门是可以自行批捕的，按规定程序办案，不必请示皇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时代变迁，风俗养成也在变，加上阅读习惯的不同和古汉语没有标点符号，后人读起来很容易误解古人的原意。所以在这些简牍出土之前，历代学者和现战法律史专家都把这道诏令的内容理解错了，还基于误解发表评论和注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7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