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逝的背影

路上老僧

美编名:路上老僧美编号:584848 远逝的背影 ——悼故友 背影消逝于茫茫人海一如人生渡口离岸的孤舟撑一篙寒水披寥落晨星怀抱如诗梦幻将心弦系在鸿蒙如磐的琴柱上弹奏锦瑟皓月云天高山流水 精忠报国誓言无声点点融入冰河深处歌杳声歇 湍湍激流化为一泓碧血抛洒异国他乡熊迹出没的旷野血色殷殷梅花映雪 无暇精灵篝火般燃烧在寒冬飘荡萦回去了紫金山麓在金色花蕊深入浅出凝聚成一束霞光普照天地莫愁湖畔无忧的荷馨温暖着桨声灯影的祥和安谧瑰丽 故园风雨后那片灯光璀璨背影如星河灿烂似月色澄明照耀山川入画铮铮硬骨耿耿肝胆 坚固铜浇铁铸的国门背影无名英雄的伟岸凝聚苍松翠柏般正气凛然....... ...... 2014/7/1 今年农历马年有″赤马红羊″之说，寓意流年不利。国庆长假期间连接噩耗，江苏省国画院连折两员大将:一是副院长胡宁娜，和宁娜女士不熟，从未谋面过，但和她的父亲胡今叶先生却有朝夕相处二月有余的难忘岁月，胡先生系南京军区美术创作室资深创作员、著名画家。在军区上海美术学习班胡老与我一个画室(浦东大楼客房)，无论绘画和对当时“四人帮″横行时的政治形势均有深刻而精到的见解，耳提面命，授业解惑甚多。后在军区干休所专约去府上谈过去军区创作组集体署名的军事体裁组画，实际由其执笔画的作品署名问题。并获赠其绘制邓小平肖像画《小平你好》照片一帧。胡老高风亮节令人感佩。当年在安徽南陵服役的孙剑秋同学正在上海中医学院学习深造，曾去我们的画室参观过，我也应邀前往她所在的学院教室见识过。有意思的是她在我们学习班见识的全是文化氛围浓郁充满革命气息的红色美术作品；我在她的学府见识到的全里教室地板下拖出的男女老少屍体标本，由生向死，由死向生的轮回，正是人类前进发展的象征。一切宏大主题下的生存都带有某种虚浮的夸大和时空中的局限，因为死亡的存在，生存才显得格外严竣，死所界定的人生有限性，生的终极意义在于灵魂在精神中传承永恒，形成人类文明史的终极意义。故孔夫子有言，不知死，焉知生。戏剧《单刀会》中借悲剧英雄关羽唱出一段意味深长咏叹，可用于各界英年早逝的英雄，抱括军事、文学艺术界的精英: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不觉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伤嗟。破曹樯橹一时绝，麈兵江水由然热，好教我情惨切!这不是江水，而是流不尽的英雄血。当年孙建秋的弟弟孙革新献身的那块土地，至今依然战火份飞，俄乌双方决战正烈，而侵略反侵略是非却是一目了然的，国家的领土完整是不容侵犯的。联合国宪章的权威性应当得到维护。长假期间，十月三日胡先生女公子著名画家胡宁娜女士的英年早逝。十月四日又传来老朋友画院著名山水画家″新金陵画派十三支笔″王飞飞英年早逝的消息，不胜悲痛。飞飞君英年早逝，年仅68岁。飞飞为亚明弟子，其父王泰是家父省级机关故交，是1938年在山东鲁南纵队从军的老八路，为南下干部，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爭，解放后为某师政治部主任，五五年授上校军銜，因对当时″亲苏一边倒″颇有微词，内定″中右分子″，上世纪六十年代转业在省人事局当科长(正处)文革中受到冲击，常去我家与家父有交流。王泰叔叔书法极棒，曾惠赠蝇头小楷毛泽东《咏梅》词一首于我。我想找一下发博展示的，却遍寻不着。国庆长假书写完毕新著《玉山丽水之间》绪论。翻箱倒箧寻找王叔叔书法，仍然不见踪影，甚觉失望。却意外发外现一直遍寻不见的发小孙革新照片和信件，以及外孙的《天使宝宝(摄影配诗)画集。无意间发现，也使我大喜过望。真可谓有着″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外惊喜。 《天使宝宝》是我远在海外外孙从出生到上小学的影集，配有我专为他写的诗作。现在他已十三岁上初中一年级了。外孙的出生是严格依照了本市著名优生优育专家孙剑秋女士精心指导成长的。故在德、智、体诸方面发展均衡优秀。剑秋希望要本画册，我到处翻找一直不知堆放何处了。遍寻不见的还有孙医生弟弟孙革新的照片和信件。印像中曾经翻拍过在新浪博客发过，后来剑秋警告过，革新因情报保密工作原因，末解密前，不能公开等等缘委，我只能连文章带照片全部删除。后来照片信件就堆放在在杂乱的图书资料中，寻觅不见踪影。 现在三十多年过去，随着岁月推移，解密期已过，这位当年隐蔽战线牺牲在异国它乡的英雄终于可以公开谈论了，信件影像却湮没在故纸堆里，遍寻不着，确令人感觉到万分遗憾。 孙革新1970入伍，在技侦监听部队当小兵。服役前常去我家探讨诗词创作和某些深奥的文史哲学方面的问题。并留下酬唱，入伍后也有通信联系目前仅存一封，论及新诗创作，但观点多受时风影响，以阶级斗爭为纲，文艺为工农兵服务而构建宏大叙事体系系为政治服务。我们当时的一些诗作均难脱这样窠臼的，难有主体精袖自由意志的张扬，包括那时美术和诗歌作品，现在看来当然是十分幼稚和浅薄的。 孙革新后来淡出视野，因系总参部门情报工作需要，被派往东亚某国，表面经营木材生意，生意做得红火，对于军事国防情报工作的收集也成绩卓著。在九十年代中期被某敌国特工毒杀于乌克兰。因保密工作要求，这些无名英雄从末被宣传过。据其姐著名中医剑秋女士披露，现保密期已过，这些五十年前的遗留物件已成对于共和国英烈的永久奠念。 故友孙革新君，少有壮志，博学多才，浩劫时期，学业荒废，躲进小楼，发愤自学，对于文史哲，夙有专攻；对于俄语，素有专长；对于社会和文学问题，均具独立见解。每与交谈，获益匪浅，故常有交流、交往。吾长于革新两岁，先入军营，其几乎和我同时入伍，对于诗词创作有交流。上世纪九十年中，偶遇其姐、原空军454医院著名军医孙剑秋问及革新近况，其泪眼婆娑，言革新君已杳然罹难，一次某国商人之间宴饮后，被敌国暗藏特务在酒中下毒，不到半小时即不治身亡，牺后后被追认为烈士。忆及往事，不胜悲哀。检视学生时代留影、诗作、书信，往事历历，恍然犹在眼前，音容笑貌，宛若昨夜星辰，熠熠生辉，灿留人间。革新君为循壮志，悄然报国，殒身它乡，英雄故去，难以留名，然英魂不朽！这段留影应该是其在入伍后，约我与他的挚友张勇坚兄去莫愁湖公园荡舟时的情景，时在1974年，我在南京工程兵政治部美术组创作年画《万山红遍》。张勇坚也并非等闲之辈，后考入南大法律系，九十年代初南京市中院组建全国法院系统首家知识产权庭由他出任庭长，可惜天不假精英于时年，在四十岁左右罹患肝癌不幸辞世。那时我已转岗担任省版权局版权管理处处长和中院知识产权庭有良好的工作关系。勇坚兄也系我军区工程兵大院子弟，他和革新与我常在一起交流探讨国家大事，有目空一切的侃侃而谈，指点江山，高谈阔论。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诗强说愁″的意气奋发，激扬文字。人生行程中的少年有梦阶段，而在惨烈的行进中，转首云烟过往成空，即便如此，也是江潮涌流，逝者如斯，不舍昼夜地在新陈代谢中追求着真善美的境界，当下已然舍弃了过专许多青春的浮躁，而逐步走向了成熟，却迎来落英时节，花塚留芳存馨香了。检视遗留书信内容，时间应该是1976年2月。时总理1月8日刚逝世，原订1月10日我所在部队军区工兵二团拟召开全团追悼大会，电影组连夜在大礼堂赶制巨型横幅挽联悬挂在礼堂大舞台中央两侧。突接上峰指示，中央严厉禁止各种祭奠总理的仪式。匆忙中，取下横幅挽联，在地沟销毁，我浇上汽油，点火时，烈焰訇然补面而来灼伤颜面，被急送镇江359医院抢救。半月后，滿脸燋疤脱落，面部恢复如常。故革新信末尾有问候"听闻不慎烧伤，痊瘉了吗?″其实颜面置之死地而后生，护士笑曰"比过去更细嫩了"竟末留任何疤痕。出院后，去南京过春节，专程去雨花台，凭吊烈士有《雨花行》古风一首寄革新，故他信中有长篇大论点评。那个年代我们诗文末能免俗的幼稚，难免带有大院子弟那种大言不惭的革命豪情和指点江山的凌云气慨，狂妄有余而无知尚存，留有那个红色幽默时代的叙事文风。实乃历史时空里转瞬成空的黑色荒唐。而英烈们为国杀生取义，舍身成仁的精神是不朽永存的，远逝的背影依然伟岸如山。突然想到不为五斗米折腰，悬印归去来陶渊明的那首《挽诗》之三:荒草何茫茫，白杨也潇潇。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嶣荛。马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千年不复朝，贤达无奈何。向来先送人，各自还其家。亲戚或余悲，他人也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故有小诗一首点滴感想，直忬胸臆，以慰故友忠魂。 2026年10月10日於南京秦淮河畔 雨花行 正月缓步谒雨花，心重脚轻热泪洒。梅伫长空蕴风雨，碑耸青天冠铁塔。忠魂忠魄照山河，烈士烈胆壮千家。清樽清酒奠英灵，赤子赤心眷新芽。飞燕衔泥护青冢，丹桂飘香催英发。风骨凛然驱霜寒，劲松浩气护红花。春光满园溢春色，翠草盈阶帷翠纱。国际悲歌歌一曲，神州壮韵传天涯。天涯海角彤蕊在，何惧金风融雪压。雪压青松松更挺，风摧苍柏柏愈拔。昂首破冰迎日出，曙光煦阳染彩霞。云鹰破空寄深情，栋梁舞风传佳话。陵前寒梅漫神州，园中萤石筑广厦。苍生苦吟萦襟怀，朱门斗富举目斜。吾愿冠盖抛环佩，当步弃车入贫家。访民问苦效前辈，浊锈青锋当重擦。金戈铁马霹雳雷，荡靖妖氛净天下。阡陌成行连一片，原野满目皆桑麻。明镜高悬续遗志，眼亮心清目洞察。长江后波推前浪，江澄山青烁光华。 1976年1月28日脸部灼伤出院返宁去雨花台 胡今叶(胡易)老师绘制的鲁迅像 王飞飞山水画选 《天使宝宝》(诗画配像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