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知青联谊会号召知青写回忆录（十一）——《我们还不老》群摘录知青故事

吴桂森（园林）

一个老知青的回忆之十六 ——我又上岗了 作者：张治平 今天是哈尔滨最近少有的好天，我和老伴决定到街上逛逛，上车后路上一颠一颠的一会就有点犯困，于是我闭上眼睛准备迷愣一会，不想手机铃响了，我拿出一看是一个大庆的陌生号我按下了拒接，一会又来了，我一看还是哪个号，又一次按了拒接，有意思一会又来了还是那个号，我再次按下了拒接。我的手机终于不响了，一会我老伴的手机响了，我老伴一接，原是干姑娘打来的，她父母都去世了，我和老伴的干子也免了，就听姑娘说：“妈，我爸哪，咋不接电话哪？”老伴忙说：“你爸睡着了”，忙把手机递给我，我拿过手机问道：“啥事呀，姑娘”，就听姑娘说，你刚才咋不接电话哪？我答道：“是一个陌生电话，我没接，咋回事？”姑娘说：“上星期去接学校孩子，有一个孩子家长打听我说：‘认不认新华电厂有一个叫张治平的，’她说她是大庆仲裁委员会的，找新华电厂好几次了，都说没联系上。”我说你今天算找对人了，张治平是我干爸。于是我就把你的手机号告诉她了，她说给你打了好几遍都没接。我说：“我一看是生号就没接”。姑娘说：“你赶紧给回过去，人家等着哪。” 我把手机还给老伴，拿出手机回了过去并报了大号，问对方是哪位领导。对方一位女同志笑着答道：“张处，我是大庆仲裁委员会的小杨，可不是什么领导，有个会议通知，下个星期一上午九点在市仲裁委开会，发聘书，你被聘任为第三届大庆仲裁委员会仲裁员。”听后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又激动又高兴当即和老伴说：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吧，虽然退休还有人用咱。咱今天哪也不去了，就去新华书店，我得找点资料，别一开会竟说外行话，咱得了解了解。 到书店法律专柜一看，仲裁方面的书籍真不少，自己挑了几本，仲裁法司法解释，仲裁案例、北京仲裁等。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回家后我是挑灯夜读哇，什么仲裁程序、仲裁员的责任、仲裁协议、仲裁时效等等统统的撸了一遍，心里有些轻松了，通过几天的自学对仲裁有所了解了。 4月8日早上4点多钟我就上路了，我从家里步行10多里路走到锅炉厂赶上101早班车，5点50分到了火车站买了车票，6点15分坐上了大连到大庆的T129次特快6点23分开车一站到大庆，8点多到大庆站。到大庆出站后坐35路公交半个小时就到市政府，坐车时发生一件有趣事，因为是区间车，大庆站到市政府两元钱，一个女同志就交一元钱，乘务员叫她补交，她不交，说她60岁了，乘务员让她拿证件，那女同志拿身份证一晃，乘务员的眼睛真尖，一眼就看出不对说，你还差几个月哪，那个女同志说啥也不交，气的乘务员直嘟囔。乘务员走过来我问她：60岁咋地，她说满60岁，票价减半。我说：“我可是早就满60岁了”并拿身份证给她看，乘务员二话没说找回我一元钱。拿着这一元钱我觉得挺有意思，在待遇面前，不到年龄他非说到了年龄，而到了年龄的又不服老。Q 市政府到了，我直奔仲裁委，到了四楼与各位领导见过面，领了聘书后到张秘书长哪坐了一会，张立群秘书长（原大庆市法制局副局长）我学习律师时的启蒙老师。我们简单的聊了一会我便告辞，到民建大庆市委汇报支部工作，下午两点坐上了到新华电厂的客车，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颠簸到家了。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来到厂里将我聘为大庆仲裁员一事向领导进行了汇报并就合同管理交换了意见。10日一早6点30分我坐上了和平牧场的大客车返回来哈尔滨。 前途光明，任重而道远。老有所乐，老有所养。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上传与战友们共同分享。 2013年 《活的通透》（新韵） 作者：张云才最怕的不是老，是到老不能自理。最愁的不是穷，有些事身不由己。能吃能喝能睡，定能有个好身体。能走能动能干，就不会麻烦儿女。活得要有尊严，料理好油盐财米。不用委曲求全，退休金能够自取。不要释放钱财，天灾病业才有底。生活有滋有味，一定有个好伴侣。拼的不是财富，更不能和人攀比。比的不是地位，是聊得来的话语。只要头脑清醒，触景生情拿起笔。平凡相守情深，写我写她还写你。 　　王洪波忆文之49 ——来密云看海后 作者：王洪波 10月2号晚8时，一家人从密云回到家，老伴和闺女，让我和顺顺先洗澡。 之后，我和顺顺在我的床上戏耍。 我猛然间咳嗦起来，咳嗦声很大，甚至惊天动地，顺顺一骨碌爬起来，使劲拍打我的后背。 好像有人喊了句什么，顺顺大声说：我妈让你马上吸氧！ 我突然想起此前闺女的话，她说，我爸这些天来咳嗦加重，可能是支气管痉挛，今天来密云玩，又没带便携式制氧机，制氧机不能离身哪，吸氧对止咳和左肺功能的改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吸上氧气后，气道平静下来，咳嗦止住了。 是闺女一语中的，还是瞎猫碰见死耗子，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轻松，也很高兴。 我问顺顺，刚才姥爷咳嗦时，你是不是害怕了？ 顺顺点了点头，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儿。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说，你以后不必害怕了，姥爷吸上氧气，就不咳嗦了。 顺顺突然问我：姥爷，你怕死吗？ 我一怔。 我猛然间想起前年这个时候，老伴也曾这样问过我。我当时也一怔。 事后得知，老伴在问我之前，询问过我的经治大夫：我家老王还能活多长时间？ 这位大夫倒也十分干脆：先别问老王能活多长时间，这个春节他能熬过去，你家就烧高香了！ 然而，我度过了两个春节还带拐弯，正信心满满的度过更多。 顺顺接着说，我和核桃哥哥长大后，也要结婚生小孩，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宝宝，到了那个时候，我俩当上爸爸了，爸爸当上爷爷了，姥爷当上太姥爷了。 顺顺说，这是一个过程，这个过程谁也绕不过去，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目瞪口呆。 我猛然间意识到，顺顺话的本意，跟老伴前年问我的话，是风马牛不相及，甚至有天壤之别。 顺顺说，姥爷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一头雾水。 顺顺说，今天在密云，来看“北京的海”，一家人都在登山，你和姥姥除外，因七十岁以上老人可乘电梯直达山顶，我们没有这个资格和待遇。 顺顺说，你坐轮椅，大家轮番推着你。你块头大，有点上坡就吃力，下坡还得搂着闸，不然，十分危险。 顺顺的话，让我很感慨，也很感动。 2026年10月2日晚写于北京 　　郝志宏，1950年生人，市政协委员，哈尔滨日报社主任记者。作品多次被评为全国、东北地区、黑龙江省好新闻一等奖，主稿专栏《郝记者采访录》荣获第十九届黑龙江报纸奖一等奖。《中国新闻出版报》盛誉其为“人民的好记者”，这是建国以来对一名普通记者的最高评价。马淑艳有人说，你就是给她头上戴100个光环，这个人也不会耀眼；在茫茫人海里寻找她，这个人和其他一般劳动妇女一样。但她却在不断地创造着奇迹。从代课教师、肉联厂屠宰工、卖肉卖菜的售货员到月发稿2万余字、被人民群众亲切地称为“百姓记者”的先进典型；从一个为救火从房顶摔下来被吓晕的知青妹到为民伸张正义的勇士。这就是郝志宏。母亲情怀郝志宏内心深处有一块隐痛，就是她远在异乡艰难求学的儿子。在儿子眼里，郝志宏不是个称职的妈妈。12岁时，儿子因郝志宏又一次不守诺言，和她翻起了“旧账”:你说要采访抗洪抢险，把我一个人扔家四天四夜没回来，下大雨阳台进水了，我淘也淘不完；你在单位忙写稿，用电话告诉我咋做饭，我把醋当酱油，油锅还差点着了火，那年我才7岁半....对于照顾儿子，郝志宏确实很粗心，甚至有点无情。为了采访，她把儿子寄放过治安很乱的录像厅，险些丢了性命；她经常给儿子一次买10多个馒头，孩子捧着硬的跟石头似的馒头一啃就是五、六天。那时，郝志宏平均月收入不足干元，平日里她舍不得给儿子买件新衣服，但她给贫困孩子捐款、治病、买衣送药却花掉了大部分积蓄。难怪漂泊在外已经五载的儿子还要边上学边打工不能回到她的身边。郝志宏真的无情？不！“你是我们的好妈妈”，身患绝症的刘氏小兄妹感激地说。当郝志宏得知香坊区的一对小兄妹，16岁的男孩患上了尿毒症，14岁的女孩得了白血病，都想要牺牲自己保住对方生命时，一向刚强的她泪如泉涌，掏出了兜里所有的钱，郑重地告诉刘家老小，“我一定会再来”。郝志宏连夜写出的《人家不幸更现手足情深》在报纸发出后，感动了千干万万哈尔滨市民的心，整个社会救助行动长达半年之久。其间，郝志宏一趟趟来往于刘家和医院之间，四处为男孩跑肾源，到医院参与制定两个孩子的治疗方案，像亲人一样守在病床前穿衣喂药。为了孩子的生活有保证，她跑上跑下为刘家父母联系了看电话亭的工作。身体逐渐康复的小兄妹至今不忘给郝志宏拜个年，他们说，“郝妈妈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永远是我们的好妈妈。”当被坏人拐卖的新疆男孩阿里木登上回家乡的飞机时，怀里始终紧紧揣着的是和她的合影照片。怕他想妈妈，郝志宏带他去太阳岛拍照，给他买书，给他借新疆的录像带，为了避免再被坏人拐走，郝志宏上下班都带着他。郝志宏到处找熟悉新疆话的人，终于联系到了阿里木的家人。因为担心他的安全，她拿出了2000多元给阿里木买了回乡的机票。就要上飞机了，一向沉默寡言的小阿里木忽然翻转身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号啕大哭，他说的是新疆话，但有两个字，在场的人都听懂了，是“妈妈--”。痛并快乐着郝志宏当了21年记者，凭着一双“铁脚板”，走遍了哈尔滨市的大街小巷、村屯乡镇。她与被采访者一起推车卖过破烂；她冒雪领着向记者反映问题的老大娘去打官司；为保护霁虹广场10棵大树她不辞辛苦地跟踪调查了3个多月；她多次从歹徒手里抢了挨打的群众，警方问她敢不敢当面指认打人者，她说“敢！"...为了帮助群众伸张正义，她曾屡遭恐吓、被挟持、被打得鼻孔流血，但她还是带着温和的微笑，及时出现在新闻第一现场。有人说，她管百姓的事义无反顾。1997年，郝志宏接到市民来信，反映防洪纪念塔东侧江中有一条船--“仲夏之夜”，污染环境，大煞风景，船主对政府的迁移令置若罔闻。为尽快解决问题，郝志宏多次走访市港监局、省港监局、市容办、道里区政府、水上民警队、水利局。在个别单位“踢皮球”的过程中，郝志宏愤然写下了《此船不迁，难平民怨》的采访调查，由哈尔滨日报内刊直接反映给主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威胁者有之，说情者亦有之。至今也不知道在采访路上把她装进麻袋里棍棒相向的坏人是谁。古人云: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她为百姓“两肋插刀”的事没人做过统计，但她身上的伤疤铭记着她的正义与豪气。为保护菜农，郝志宏时常坐在菜农的胶轮车上跟颖。南岗区十字街一座住宅楼常年带电，许多居民被电打倒，郝志宏知道后，半夜前往居民家采访，终于帮助居民解决了老大难问题。2003年，郝志宏光荣地被推荐为市政协委员，她更加如鱼得水，认真履行着一位政协委员的职责。她撰写了《松峰山旅游区盲目建设应停止》、《公厕还建问题应引起政府重视》等提案和信息，得到市委领导同志和有关部门的重视。在市政协全会上郝志宏的名字两次出现在奖励名册上。当一些人还在抱怨社会上有诸多不平之事，人生不够得意之时，郝志宏仍在行色匆匆、风尘仆仆地“走”她的新闻，她正在用汗水和心血为社会和百姓擦亮透明的天空。 ☆ 我认养了一群鸟儿 作者：郝志宏 要问什么是快乐？去问开化的大地，去问解冻的河流，去问展翅飞翔的鸟儿。 人在外地，惦记着家里的盆盆罐罐，也惦记着主动认养的一群鸟儿。气候严寒，食物难觅，它们还能等我归来吗？ 走进家中，令我感动:鸟儿们都各就各位，一如既往地端立在我窗外的护栏上，安静地瞧着室内，耐心地等着我。见到我，它们高兴地扇动着翅膀，吱吱喳喳相互转告，就像看见了久违的老朋友，我的心无比舒坦和敝亮。孰不知，这群鸟儿我已经默默认养了九年。 记得那年冬天，雪格外的大，天格外的冷。我因患病，每天蜷缩在家中不敢出门。正望着窗外房山头发呆时，偶见一只麻雀蹲在我的护窗栅栏上，形单影只，可怜兮兮。我顺手往窗台上撒了一把小米给它，它对着小米端详思考片刻，呼地飞走了。我正在疑惑之际，看见它领来一群同类，大家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共享美食。从那天起，我开始上心，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把窗台上的积雪灰尘清扫干净，再均匀地撒满小米。 鸟儿真是好记性。定时定点每天必至。我不能再睡早觉。天一放亮，拉开窗帘，总是看见一群鸟儿，错落有序地端立在窗栏上，不吵不闹，耐心等候。我的心急了，衣服来不及穿好，立即给它们送上早餐。 因近在咫尺，我生凭第一次把鸟儿观察得这样淋漓尽致:这群鸟儿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总共有十六只。个个羽翼丰沛，紫红色的尖嘴，深棕色的羽毛，身上有不规则深色图案。它们熟练地用尖嘴梳理自己的羽翅，扇动着翅膀互相追啄嘻戏。它们集体而行，用特有的声音提示，忽拉一声，时而直奔蓝天，时而小栖树上，时而端立房头，自由自在，好不快活。 时间一长，我数到这群鸟儿是16只到18只左右。偶尔少一只，可能是生病了，呆在窝里休息。偶尔多一只，可能是来串门的客人。 鸟儿的组织纪律性让我佩服。一个鸟儿先到，望着黄澄澄的口粮，决不偷吃独食。而是守候等待。等到群鸟飞来大家热热闹闹，共同分享。即便是僧多粥少，相互争抢，琢米的顺序和方向从不混乱。一水儿从东向西吃起，吃光了一片再开启下一片。吃吃玩玩，飞飞落落，一堆米要吃上小半天。 鸟儿真的很聪明，它认人。我欣赏鸟儿琢食成了自然，可一领朋友来看，尽管是隔着玻璃，保持一定距离，警惕性的鸟儿绝不给朋友一点面子，全部飞走。有些天，我为了省钱，鸟粮由小米改为谷子。鸟儿们也不客气。琢皮吃瓤，任空谷皮到处飞扬，扫都扫不干净，害得我好苦。 逢严冬下厚雪，洒上的小米，又被一层雪覆盖。我着急，怕鸟儿吃不到粮。可我看见聪明的鸟儿，在雪上用双爪使劲地扒拉着，把小米全部翻到上面，巧然食之。 过年了，我给它们改善伙食，洒些芝麻、苹果、瓜子、肉干....鸟儿们根本不认，飞来飞去不予理睬。 午后斜阳，填饱肚子的鸟儿，一字排开，整齐地端立在我家对面的房檐上晒太阳，那满足，那自得，那惬意，着实让我羡慕。 记得狗年春节那小半个月可把我急坏了，房前屋后，鞭花四起，鸟儿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举家迁移。窗前一片寂静，澄黄的小米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开始胡思乱想，鸟儿是不是遇到不测，被人捕捉杀害？是不是冻死冻伤？是不是迷路找不到家了？后来的结果证明我的猜测是多余的。正月十五过后，在外面临时避难的鸟儿们又一只不少地立在我的窗前，安静地在等我，生怕吵醒我的美梦。我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喜泪盈然。 鸟儿们对我的依赖，增加了我的护鸟责任心。逛市场，讨价还价，选择优质小米责无旁贷。粗统计，一个冬天下来，至少十五斤小米。下雪天，鸟儿无处觅食，投放量要加倍。 那一年，禽流感盛行，人人自畏，邻居们劝我与鸟儿保持距离。我不理不睬，对鸟儿的痴情不改。好多次，朋友冬天盛情邀请我去海南休养，可没有人喂食，我不忍心让它们眼巴巴地等待！ 鸟儿的到来，给我带来的快乐无以言表。看它们琢食，是快乐；听它们唱歌，是享受；为它们清理鸟粪，是运动；以鸟儿写生，足不出户…… 网友可曾想到？就在此时，我在电脑前敲字，它们还都一个不少地立在窗外，衷情地看着我呢？真可爱！ 鸟儿把快乐和吉祥带给了我，让我战胜了疾病，忘掉了烦恼，陪我度过了九个漫长的冬天。 感恩命运！感恩天地！感恩万物！感恩生灵！ 2011年12月11日 我的心愿 作者：郝志宏 那一年，我和孙子正在海南度假。忽然有一天:小区封闭了，游泳池水放光了，进市场后才知道，武汉爆发了新冠役情，政府号召:认真防控，就地过年……“ 疫情的来临，我没太在意，心想，浪漫的人生哪能没有波澜？这只是暂时'的风浪，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没有过不去的年，经历过非典洗礼的市民相信，一切都会过去！ 但以后的日子，出乎我的意料，疫情反反复复，生活乱七八糟，饭店，旅店，书店，老年大学，电影院，关了开，开了关，打破了我的生活节奏，带来诸多不便。 我外出旅行，经常是车站空空荡荡，车厢里只有我一名旅客，连卧铺都省下了。所有的长征遗址，纪念馆，全部关闭，走长征路的旅行，不能按计划顺利完成。出门要是没带口罩，没带手机，就等于没带钥匙，没带身份证。扫码，量体温，是每天必过的门坎儿。核酸检验，从偶尔到平常。有一次我大意了，核酸漏检，我的手机，医保卡，乘车卡全部黄码，寸步难行。 寒冷的冬天，饭店不允许堂食，我只能捧着面条在大街上吃。走进著名的太阳岛雪雕园，全园只有我一个游客，工作人员对我说，你很幸运了，明天太阳岛也封闭了！ 老年大学开课，从九月延至十-月，又从十一月延至来年五月，去海南逛了半年，回来还是没开课！ 新华书店关门，不能看书，图书馆关门，无法借书，电影院几次买到票，又几次被退回，公园里休闲椅间隔着坐，老人们的笑脸，都藏在口罩后面。“ 中小学生在手机里上课。幼儿园全部放假，居民院里听不见孩子们的欢笑！我们住宅楼栋，因有密接的密接，不幸被封闭，微信里互相转告，谁耒送菜、怎么买药、食杂店登门服务，送货小哥欢快地奔跑！ 去深圳接孙子，因疫情被封闭在城外，孙子只好空运出城。出行海南，为保证核酸化验24小时有效，连续两天，零晨1点去医院做核酸。 因长春突发疫情，东北人堆积在海南岛' 预订的飞机一趟趟取消，全家上阵，都抢不到一张火车票，在酷热的海南度夏天，身上脱皮，腿上起包:，一动一身汗，衣服呼呼地潮，此时多么怀念，家乡的小黄瓜，凉爽的太阳岛…… 时间过的真快，疫情己经三，而且每天都有新增，翻着花样生存，做了130次核酸，打3针疫苗，也抵挡不住病毒到处钻，全世界感染者己超过5亿人…… 迷茫中，我自己反复自问，这世界怎么了？ 先进的科学技术，竟打不过小小的菌落，抗击疫情，己由突击战变成了持久战。我们老年人还有多少时间？还能等多久？五年，八年，还是十年。我要去走长征路，我要去环球旅游。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多么怀念:从前那说走就走，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果有人问我，当今你还有什么心愿？我的回答只有六个字:疫情快点结束！ 2022年5月写于海南 　　怀念哈尔滨日报井街老楼 作者：郝志宏 每当我去松花江边，路过道里区井街48号哈尔滨日报社老楼时，心中总是升起隐隐的怀念，让我久久在此驻足。自1984年，我走进哈尔滨日报社，到19 99年报社迁移搬进友谊路报业大厦。我在哈尔滨日报社老楼里度过了十五个春秋。 “镜里萧萧白发添，默思旧事在眼前。”老楼里的情景事物，至今仍清晰地印在我的记忆中。 井街报社老楼是一座7层高的长方形灰色建筑。坐落在美丽的松花江畔。大楼里日夜繁忙，白天人进人出，晚上灯火通明。走进大楼，立在门厅的是一个两米半长的光荣榜。报社每年评出的先进集体，先进个人光荣照片，会在这里挂上一整年。许多只见文章不见其人的读者，就是从这里，认识报社的编辑和记者的。 记者每次采访归来，收发室的工作人员会告诉你:今天谁来找过你？谁给你留下字条？谁给你送来稿件？然后会把属于你的信件交给你。当然收发室也是编辑记者多次坐过的地方。按保卫处规定，干部要轮流值班。女职工周日值半天班。当时报社女职工不多，除去出差的，生孩子的，我差不多每个月都能轮上一次值班。尽管很不情愿，但坐在小小收发室里，会接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电话，看着南来北往的光景，听到一些平时听不到的新鲜事。也有外地游客来投诉的，有丢失孩子来寻人的，有反映学校乱收费的，有来提供新闻线索的……我有两篇市级好新闻的线索就是在小小收发室获得的。 报社一楼有一面墙是工会，办公室，保卫处专门昭示天下的地方。几乎每天都有告示贴出:有老同志去世的讣告；有节假日串休的通知；有入党新人的名单；有义务劳动、清理卫生的通知等。因那几年上班时间是早八点晚五点，家远的同志时常迟到。人事处隔三差五扛着个录像机为迟到早退的职工录像，吓得同志们互相提醒，提心吊胆地走旁门。后来才知道，人事处的录像机里根本没有录相带，只是吓唬吓唬而每逢下雪的日子，上班的职工刚走到报社大门口，就被办公室的同志拦住，每人发一把雪铲、铁锨和笤帚，让他们在楼外街道清雪。一些平时只动笔杆的年轻人不是干活的料，抱着铁锨在地面上叮铛乱剁，好不容易通过了验收，扔下工具迅速钻进暖和的大楼里。 每天上午十点，大楼里铃声响起，催促职工们去松花江边做广播体操。因为编辑出版太忙，记者外出采访，每天出操的总是那么十几个人，队伍稀稀拉拉。 当年在报社大楼里工作的职工不是很多，搞福利也不复杂。每次分的月饼、调料、冻鱼等食品都放在一楼外面的缓台里，下班的职工拎一份就走。在分秋菜的季节，办公室还组织职工们去郊区指定的菜地里拔大葱，为减少分量，要求拔出的大葱全部甩掉泥土。许多没有干过农活的女记者站在地里直打怵，拔不到一个小时就让大葱给辣哭了。 当年报社一楼设立了两部电梯，电梯很小，还经常出故障。编辑记者多喜欢爬楼梯，就是为了看一看二楼的评报栏。评报栏正对着楼梯口，格外醒目。便笺纸、稿纸、彩纸、报纸……评报用纸五花八门，万国旗般地粘在墙上。毛笔、钢笔、绘画笔……字体多姿。往往是一个评报出来，立即有人站出来表示支持或者反对。紧接着是被评报者的强词多理，并附上有力的证据。评报人不服，接着反驳。词语有幽默，有讽，有委婉，有直白。笔仗要一直打到第二天新的报纸出来才算告一段落。 二楼、三楼、四楼是日晚两报编辑部的办公室。南面是放四张桌子的大办公室，北面是放两张桌子的小办公室。为方便抽烟，为遮挡隐私，几乎所有门上的玻璃都被报死死地糊着。有人图省事，干脆把门钥匙放在门框上面。保卫处为此多次检查，多次撕掉门上的报纸，通告罚款都无济于事。 记得一次开全体职工大会，总编辑田登高看见开会的人太少，于是到各屋走了一趟，最后通告:凡是躲在办公室里的人，无论什么理由，全部扣掉当月的奖金。 中午用餐也是哈报一道亮丽的风景。100多人拥挤在大食堂里，带孩子的，往家里捎主食的，占座位的，换饭票的，打饭口排起了长队。烧茄子、渍菜粉、炒豆芽、溜豆腐，前面的人买什么菜，后面的人一水儿跟着买。 逢年过节，更是热闹。食堂里准备好菜谱，让各部门预订。到会餐时，职工们一窝疯般拥进食堂，大盘小盘往办公室里端。几个办公桌拼成一个大餐桌，茶杯饭盒子当酒杯，一部分人只坐半个屁股拥挤在一起，其乐融融。喝红了脸的主任编辑们端着酒杯到各部门敬酒，整个大楼里充满喜庆。 有一个节日，办公室出新彩儿，学习国外，弄个鸡尾酒会。在会议厅准备了冷盘、点心、果酒。全体职工们自助冷餐。结果是几百人挤在一起，每人端着一个盘子、举着酒杯没处坐。有的在窗台上吃，有的蹲在地上吃，有的在楼梯口吃，有的干脆端回办公室吃。过后大家总结此次改革:失败！ 七楼的大会议室是职工们最熟悉的地方。摄影展览、报告会、表彰会、联谊会、联欢会都在这里举行。一到散会时，狭窄的走廊里挤满了张张笑脸，喜气洋洋。报社一年一度的除夕团拜会每年都在这里举行:领导祝词、联欢跳舞、抓彩游艺、即兴表演。最后每个职工发一包小鞭，一哄而散，回家过年。 1999年秋天，哈尔滨日报社老楼已经不适应报业集团的发展需要，全体职工告别老楼，乔迁到新建的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399号，报业大厦红楼办公。 日夜喧嚣的哈尔滨日报井街老楼，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旧桌旧椅堆积在院子里，走廊里一片空荡，大食堂里不再人声鼎沸。在临走之前，由王健男总编主持，全体职工举行向老楼告别仪式，昔日在报社工作过的老同志、老领导都来了，我代表记者发言向老楼告别，说到动情处，在场的职工们都流下了惜别的眼泪。 我们知道，哈尔滨日报社井街老楼完成了历史使命。我们将没有机会再回来，此时才知道什么叫:怀念。 　　王洪波忆文之50 ——克成兄的新宠 那一年，克成兄嫂赞助了一个女孩，她来自庆丰农场，其父母和克成兄同岁。 几个寒暑过去了，女孩大学毕业了，走上工作岗位了，拿到自己的薪金了。 她要送给没有血缘关系的克成爸妈一件礼物。 她知道他的爱好（克成兄是鸡西市摄影家协会资深会员）。 于是，她决定送一件他十分喜爱的新式武器——一部三星微单相机。 克成兄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逢人便讲新宠的来历，还有她和她家的故事。 鹿友们，你知道乌鸦反哺的故事吗？ 其实，活生生的反哺故事就发生在我们的身边，发生在克成兄身上。 2026年10月5日早写于北京 　　《哈尔滨一日游随笔》——《从南岗老街到老船厂，四人168元吃遍道外》 图文;张新植 总想找个日子，把哈尔滨的老地方重新走一遍。这一天，我们从南岗的老街出发，过江去看了老船厂，傍晚折回道外，吃了一顿地道的东北家常菜。一天下来，老房子的影子、老寺院的钟声、老船厂的江风、老饭馆的热乎气，全装回了心里。宣化街：老房子原址第一站是宣化街。站在老农林大院的位置，眼前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一排排日式的二层小楼没有了，那还是伪满时期日本军官住过的房子，解放后分给农林系统的职工，成了大家口中的“农林大院”。1990年这片老房子开始动迁，如今原址上立起的是新的七层楼。楼是新的，路还是那条宣化街，车流依然不停。 宣化街的小区与老榆树一位1993年回迁的老住户说，农林大院留下的老住户已经很少了。“当年我们一个院里住着，有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你们虽然离开了，可当年在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放学的记忆还在。”我们和留下的老榆树拍了合影。那时候的宣化街，是孩子们的天下。一放学，一个院子的孩子就凑到一起：看小人书、捉迷藏、爬暖气沟，弹玻璃球、弹瓶盖，跳绳、打冰嘎，玩得高兴了，常常忘了回家吃饭。我家楼上的老奶奶裹着小脚，颤巍巍地走下楼，站在门口，用一口南方话喊孙子：“小锦哪，回家吃外了！”一声吆喝，孩子们这才一哄而散。 原址上，老榆树下的合影比乐街：闹市中的华严寺离宣化街不远，比乐街的深处藏着一座华严寺。它建寺比极乐寺还早，是哈尔滨现存最古的尼众寺院。1920年始建，1929年续建，直到1937年才全部竣工——建了十几年，堪称哈尔滨建寺史上最波折的一段。寺不大，砖木结构，山门、天王殿、大雄宝殿俱全，大殿是二层，用了“磨砖对缝”的老手艺，砖雕细致得很。寺名取自《华严经》，匾额是赵朴初先生题的。1952年，同行的老姜曾在此（洁净小学分校）读小学，东西两厢房就是他当年的教室。 华严寺院落与香炉它命途坎坷，“文革”中毁了两座殿，曾被学校、工厂占用，1996年才修复、恢复了宗教活动。闹市高楼环抱之中，一进门，世界就静了。我们遇见一位尼姑，她给我们几个苹果，就和她唠起嗑来。她曾是1968年的下乡知青，在这里一待就是三十多年。我们也烧了几炷香，祝大家幸福美满，岁岁安康。 华严寺经堂江北：老船厂和它的学校午后过江，去江北看老船厂。这地方老话讲“先有马家渡，后有哈尔滨”——清末民初，马家人摇着木船在松花江上摆渡两岸，1895年沙俄修中东铁路时在此设了江北船坞。1926年，东北海军司令沈鸿烈在江边创办了东北商船学校，那是东北第一所海军学校，学生编入海军军籍，毕业授少尉军衔；1930年，地下党员冯仲云受党组织委派，以数学教授身份来此任教，秘密开展地下工作。1932年哈尔滨沦陷，学校被迫停办，旧址后来成了伪满江上军的兵营。如今那栋二层红砖楼还在，已是哈尔滨的不可移动文物，大连海事大学至今仍把它认作前身之一。 船厂一带的红砖老楼紧挨着学校，1928年哈尔滨船舶修造厂奠基。这是黑龙江省最古老的造船厂，计划经济年代最红火时有两千多职工；新中国第一艘钢铁客轮在这里下水，据当地老职工讲，国内最大的气垫船、第一艘水翼艇也都在此试水启航。90年代辉煌过后，船厂改制，老厂区归于沉寂。 沉寂的老厂区近几年它有了新名字——“尔海”，谐音大理的洱海，被叫作“北方洱海”。船厂社区的居民楼还是当年的红砖筒子楼，雕花铁艺、带煤棚的家属楼都还在，约两千户人家守着这片江湾，旧时光好像被锁在了这里。 船厂社区的家属楼长春街：傍晚的烟火气傍晚回到江南，直奔道外长春街。这条街是出了名的美食街，街边的小馆子一开就是二三十年，本地人都说，在这条街上没点年头根本站不住脚。魏家包子的豆腐馅、晁老三的扒肉、爆肚张的水爆肚、熏酱铺子的酱货……哪家都是实打实的老味道。正赶上饭点，整条街都是饭菜香，找店、落座，等着开饭。叶家老菜馆：一顿实惠的地道饭这家菜馆在长春街深处，门脸不大，进去却是另一番光景。屋里人声鼎沸、川流不息，刚走一桌又进来一桌，满屋子的说话声全是本地口音，没有半个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一看就是老街坊捧出来的馆子。我们四个人找了张空桌坐下，先点了两瓶冰镇喜力啤酒、一瓶梨汁，冰凉的劲儿顺着嗓子下去，等菜的功夫也舒坦了。菜一道道上来，样样是实打实的东北家常味。红烧鲤鱼先到，鱼是整条的，酱红色的汤汁收得浓稠，筷子一夹，鱼肉鲜嫩，裹着咸香回甜的汁儿，最见老道外灶上的功夫。 红烧鲤鱼接着是溜肉段，里脊肉挂薄糊下锅现炸，外头酥脆、里头嫩，老式的咸鲜口，趁热吃最香，一桌人下筷子就没停过。 溜肉段干煸豆角煸得干香，豆角皮起了皱，配着蒜末辣椒，越嚼越有味儿。 干煸豆角压桌的是杂粮包，刚出锅还烫手，金黄的粗粮面皮掰开直冒热气，里头是咸鲜的蘑菇肉馅，咬一口，杂粮的香混着肉汁，主食和菜一锅出了。 杂粮包四个人，四道菜，两瓶喜力一瓶梨汁，老邹去结账168元。出了门，又见街口卖糖炒栗子，飘着诱人的焦糖香气，13.8元一斤，老张给每人称了15块钱的，拎袋里还热乎乎，边走边剥，又甜又糯。街上的晚风一吹，老道外的烟火气还裹在衣服上。 回程路上，车里后排的两位老人 尾声一天走下来，南岗的老街、江北的船厂、道外的饭馆，串起来就是半部哈尔滨的旧时光。老房子会没，老船厂会静下来，但街还在，味儿还在，人的记性也还在。这大概就是城市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你记忆里的老哈尔滨，还有哪条街、哪家馆子？评论区聊聊。 《贫富吟》 小序：少时下乡，壮岁谋生，老来守拙。同窗一别，半在青云，半在尘埃。今粗茶可饱，素纸可写，回望半生，贫富二字，皆作黄粱。闲成二十四句，以付流年。 莫笑蓬门百事忙，朱门亦有隐忧藏。贫忧米尽炊烟冷，富惧身衰夜漏长。汗渍青衫奔市井，心悬稚子系羹汤。千金难买从容骨，一笑看穿生死场。世味纷纭皆定数，人情冷暖总无常。土炕三冬还家梦，油灯一盏照他方。同窗一别分城野，白发重逢话沧桑。车尘碾碎少年梦，名利熬成两鬓霜。蓬户朱门皆蚁梦，名缰利锁尽黄粱。粗茶慢煮浮生味，素纸闲描岁月光。功名尽作五更露，富贵难医万古伤。莫问当年谁去住，且耕心亩是吾乡。 秋叶有感 作者：刘尚菊 深秋即将离去，冬天马上来临.一复一年的节气，总是让人回味！浮想联翩！ 走在去排练的路上，看到满地被风吹落的树叶，感到寒意浓浓，这标志着秋天已结束，冬天要来临了！ 随手捡起一个发黄的树叶，仔细的端详着，不由想起小时候的情景！ 五六十年代时期的孩子们，因社会的时代和家庭条件的原因，也没什么可玩的玩具，放学后，他们自找乐趣，男孩子们有的弹玻璃球，扇拍叽，用个铁丝窝成个圈儿，再用个铁钩子钩住圈，满街滚着玩儿.到了冬天，哪有滑冰刀啊！有智慧的男孩们，锯块小木板儿像鞋大小宽窄，用两根粗点的铁丝，固定在小板上，用跟绳子捆在鞋上绑紧了，然后往有雪和冰的地方滑，这种滑冰的玩法呀！不知以后啊！因这种锻炼，不知出了多少个速滑运动员哪！呵呵！即便是这种玩法，这些孩子们都乐不思蜀呢！而且都玩的满头大汗的！高兴着呢！ 再说这个树叶吧！孩子们捡起从树上飘下来的树叶，挑根部粗壮一些的攒起来，什么规则呢！谁把对方的树叶根杠断了谁就算赢了.为了不让对方杠断认输，就把树叶摘掉只剩下根的部分，越粗越长越好，然后放入鞋里捂，为了让根部变软有韧性，不容易杠断.但其味道可想而知啊！呵呵！尤其男孩子，女孩也有，但少！五六十年代的孩子们大多数都玩过此项活动！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孩子们的兴趣和爱好！ 夜以继日，现已是21世纪的2025年了，现代化的生活，和高科技的熏陶，给孩子们带来了很优越的条件，什么电样都能学到，各种游乐场所，各种玩具，应有尽有！这个时代的孩子们太幸福了！ 我就想啊！那个时代的孩子们！能有今天这日子该有多好啊！ 水库工地采访记 作者：蒋国萍 我是哈尔滨来的小知青。1975年8月15日，我到龙门农场二分场务农；1976年6月17 日，调入场部机关宣传科工作。 我们这批知青比早到农场的老三届要小不少，也因此格外受大家呵护。刚到宣传科时，我对许多工作和知识都一窍不通，多亏了曲义民科长。他是我宣传工作和为人处事上的启蒙老师，在文字宣传等方面给了我极大帮助，让我能较快适应科里的工作要求。 别看我个子娇小，工作起来却怀着饱满热情，向来尽职尽责，总能把分配的任务办妥。 记得夏日里的一天，科长安排我去一分场水库修建现场采访。我和杨素萍坐上广播车前往，边看边速写，凭着现场感受即兴写就了一篇稿件: "龙头山脚下红旗招展！工地上挂着横幅--"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坚决打赢修建水库大会战！这鼓舞人心的标语下，是一派壮观景象:几辆推土机在工地中心轰鸣，将泥土推送至岸边；周边一大群老知青顶着炎炎烈日，用铁锹挖起泥土，再用箩筐挑到岸上。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有的手背都磨出了血泡。大家争分夺秒、忘情苦干，看这劲头，水库工程定能按时完工。" 稿件写完，我松了口气，总算能交差了。广播车里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我们便下车继续采访。我向知青大哥借了把镰刀，想割几根青榛子树枝派上用场，可刚割了一会儿，脚上的水靴就被棒树枝扎破了口，灌了一鞋水，真叫人心疼。 采访了半天，天热口渴，我们跑到河沟边用手捧起清凉的河水解渴，可那水带着股说不出的腥味，刚喝就吐了出来。等我回到广播车旁，忽见几位老知青朝我笑，想来是刚才喝水的窘态被瞧见了，我也不好意思地抿嘴笑起来。 2025年7月14月 　　郑志刚兵团回忆录六十五 ——顶风冒雪任性游 作者：郑志刚 这是我下乡到汤原半年后，迎来的第一个冬季。 1969年12月的一天，我们班在木材厂往汽车上装圆木，一辆解放牌半掛车开进储木场，将车顺到一大垛圆木跟前，由两人一头一尾用扳钩将圆木钩滚到车上。那年我刚17岁，身体弱小，兄长们照顾我在圆木的小头操作，而二班长天津知青孙庆祥大哥在圆木的大头操作。车装滿后用两道钢絲绳绞紧就算完活了。负责押运和卸车的两位同志坐进驾驶室，由他们负责押运到某连队卸车。连长下令其余负责装车的同志准备收工返回连队。在我刚到连队时，夏天常跟着汽车拉沙子保养公路，惬意地坐在车上凉凉爽爽兜风，似乎已经上瘾，这时我很想享受一下冬天雪路的兜风风釆，于是向刘连长请求我也跟车去卸圆木，连长说驾驶室已经没有地方了，别去了。我说没事，就坐外面紧贴驾驶室那地方就行，连长说，志刚还是别去了，冰天雪地会很冷的。我拍了拍厚厚的棉衣，指了指皮帽子说: “没事的”，也没等连长同意就爬上了车。 车开动了，我背靠着驾驶室的后窗小玻璃，裹好衣领，将皮帽护耳系紧，听着车轮碾压冰雪路面，发出的咯吱咯吱声挺有节奏，感觉很好听。我近在咫尺面对着一棵棵圓木的横切面，数着、观赏着它们的年轮，我发现这年轮并不是我想象的呈螺旋状，而是一整圈一整圈的圆圈，而且这年轮是随着树形而生，树圆则圆，树扁圆则扁圆，树凹凸则凹凸，但不管怎样都是整圈的，没有一圈是断的，很有意思。我猜想这圆的、扁圆的、凹凸的年轮，一定隐含着许多人类不得而知的故事，因为它也是自然界不可或缺的生命之一，是有灵性的，尤以巨大粗壮的树为甚。我还观察到，在圆木粗头一端的树皮上，粘附着近一米高的绿色苔藓，这绿色在白雪皑皑的原野上是那样的鲜艳夺目养眼睛，充满了生机。那绿绒绒的苔藓像一条围巾裹挟着圆木，令人产生无尽的遐想。我又观察了就近的几棵圆木，都一样，暗暗惊叹它的生命力之顽强，惊叹大自然的生存法则“物尽天择适者生存”的真谛，惊叹这不起眼的地藓居然漫延到了参天大树的根部一米之上，我想这地藓能够在密不透风，见不到阳光的森林地表争得一席之地，必有它生存的道理。大自然真的让我惊叹不已！汽车行驶在冰雪路上，昨日刚刚下的雪还保持着六棱型的原生态，这雪姑娘很顽皮，将自己清纯的甘凉无私地送与我，尽管目前它不是从天而降，而是被车轮卷起来的，但在这人烟稀少的公路上，未被污染的雪姑娘能够翩翩起舞地与我为伴，令我很是高兴。但是，随着车速的加快，车程的延长，北国的严寒也在不断地向我袭来，赏景的兴致锐减，虽然有驾驶室挡风，但我坐的位置，处于一个小旋风的回笼区，风卷着路面上的浮雪围着我转，身上凡是有缝隙的地方都会钻进去雪沫，冰凉冰凉的，眉毛和稀疏的几根未成年的胡须也挂滿了霜雪，凛冽刺骨的寒风，更是趁机助纣为虐地向我袭来，不大会儿功夫，棉衣皮帽已不能抵御这寒风，双脚也冻的生疼，但是，这寒冷坚持坚持还可以忍受，令我惊悚的是随着汽车的颠簸，车上的圆木发出咔咔的互相磨擦声，非常瘆人。忽然，我意识到一种危险和恐怖，试想如果绞紧的钢絲绳松驰了会怎样？汽车下坡或急刹车时圆木冲下来会怎样？非得将我挤成肉饼不可。还好，车突然停下了，我高兴地以为到了目的地，但见司机师傅下车用工具又绞了绞捆绑圆木的钢丝绳(后来得知这一步骤是必须的，就是防止圆木颠簸一会后钢丝绳会松懈)，片刻之后，汽车继续行驶起来。此时的我，虽然安全感增加了一些，但还是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非要跟车来兜风，有这样冒着风险，顶着严寒，饱尝风雪的坐在车外兜风吗？这可是北国的严冬，接近零下三十度啊，此时的我欣赏年轮和苔藓的乐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寒冷和害怕，只能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自我安慰，盼望着早点平安到达目的地。 汽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已冻吓的够呛，任由别人去卸车，我一头钻进驾驶室就再也没出来。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乍到大荒未知寒。 写于2019年3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