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骑行苏南八百里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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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1986年,骑行苏南八百里 </p><p class="ql-block"> (上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86年8月10日至14日,发小忠保、小七和我,为庆祝我们初中毕业10周年,用了四天时间,从南京骑行苏南镇江、无锡、常州三市,行程800余里。一路艰辛,一路趣事,不能忘怀。</p><p class="ql-block"> 一、骑车到句容,小七膝盖疼</p><p class="ql-block"> 10日晨5时,晨霭未尽,小雾迷茫,骑在郊外宽广之路,顿觉轻风徐来,微带湿润清新,心胸为之一畅。一行三人,正孤独地骑行在悠长的林荫路上。我根据以往骑车经验,敦促两位发小加快速度,天凉爽时多赶点路。车轮飞转,既便是一件单薄的背心,一会儿也大汗淋漓。4小时,到达句容县城,此时,水壶已消灭大半,我的新式圆柱型水壶的两道绳索全震开了。三人在早点摊,喝了十来碗粥,小憩片刻,又继续前进。一路情绪颇为高昂,笑语洒满在狭窄凹凸不平的县级公路上。太阳已升上树梢,虽不甚猛,也觉得胸口发闷,吸氧气不足的感觉。原因是路上尘土飞扬,一辆辆大车驶过,刮起的烟尘如战场上的硝烟。低首,只见手臂、大腿、小腿上的汗毛,都成了白色;用手轻轻一抹,还布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碱。我们的队型一直保持三角形,我开路,成为三角形顶点。不过在接近溧阳县三十公里处,队形拉成了一条直线,尾巴始终是小七。起初我想他大概累了,便有意放慢速度,可我放慢了,还是一条直线。这时遇到小车站,停下来休息一下,买几根冰棒降降温。等小七慢慢地一拐一拐过来。我问:“小七,你的腿怎么了?”他笑了笑:"好像右关节有点痛,我想没多大关系"。那放慢骑吧多歇会儿。为他右膝涂上风油精,感觉好些。此时中午12点钟,太阳很辣,举目无一片绿叶......。继续前进,中午吃个水饺,下午4点到达溧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二、溧阳到宜兴,路途更艰难</p><p class="ql-block"> 在溧阳的小酒楼喝了一瓶半白酒,到旅馆甜甜地睡了一觉。第二天(11日)早上,小七贴上膏药,又活动关节。我问他感觉如何,他说:"好象好多了。看来不必乘车到宜兴了,咱们继续前行。”</p><p class="ql-block"> 这次出发较迟,8点多了,太阳升起来。开始小心翼翼地踩着自行车,小七还是膝盖疼痛。忠保太瘦,带不动身材魁梧的小七,他负责前面开路。我放慢速度和小七并肩前行,他用右手搭在我的左肩,我带他并肩骑。他不太好意思,婉言谢绝。昨天骑下来,各人都有点儿情况。我握车把的手掌有点肿,满胸满脸都是痱子,更令人难堪的是大腿两侧已经破了皮,痛得很。我们又骑了10多分钟,他右膝几乎不能弯曲了,加上左膝一直用劲,也同样痛起来,真是恶性循环呀。举目向前,陡坡一个接一个,这是丘陵地带,不要说骑车就是走路也很吃力。我开始在后面推着他肩膀骑行,过一会,改为他搭着我的肩膀前进。我用毛巾披在肩上,敞开怀,拼命踩。遇到上坡,即使不高的坡儿,也要在10米外加速冲刺,否则上不去。有这种情况,在快要到达桥的最高处,小七不忍看我吃力的样子,松开手,于是我没劲了,他也上不来。两人任凭热辣辣的太阳刺得眼睛睁不开,头上晒出油来。我说了几次,他才不松手。从溧阳到宜兴40公里,骑了5个多小时,到达宜兴的宜城镇。经过汽车站,三人决定先到善卷洞玩,再乘长途汽车去无锡。票买好了,随口问了一下,自行车如何携带,售票员回:"只准带一辆”。罢了,罢了!我们商定:我和忠保连夜骑车去无锡,明天(12日)早上,小七乘早班车赶来。找到旅馆后,买了3点去善卷洞车票,4点到达洞口,换上胶卷,匆匆拍照。进洞,一股凉气扑面而来,那么清爽,酷热不知跑到那儿去了。扑面而来的是一块巨石,上书四个大字:狮象大场,是吕凤子题写。巨石状如大象、雄狮,故名。泉水叮咚响,沁人心脾,入之甚寒,才见大厅。很高,洞壁上垂着众多的钟乳石,象春笋,象冰凌,象胡罗卜,倒种在天上。洞分三层,拾梯而上,猛见一石,五彩的灯在水凌凌的石上闪着奇异的光,那么美妙。如果没有灯光,可以想见那些怪石嶙峋的岩石,一定会吓得你目瞪口呆,仿佛置身于但丁所描绘的地狱了。中洞环绕四周,去上洞,极窄,仿佛到了天顶。有蝙蝠之声,使人联想埃及金字塔里神秘的传说,一触即死,法老的魂灵变成蝙蝠有魔法,我们仓惶而去。曲折几回,顺阶而下,又转到下洞,隐约闻有潺潺流水声,越走越响,终于见一条狭长的泉水,水量大,山道狭窄。再看尽头,激流突然不见踪迹,不知流到哪里去了。再走100米便是出口,要渡船才能出去。船夫竹篙一点,说:“洞中有水不为奇,洞中撑船天下无。”我们一起小心低头笑起来,头上石壁擦着头皮,要低下脑袋,如不留意一碰一带翻下船去,可不是闹着玩的。水深几丈,水道有100多米长,洞内,洞上都有洞,所谓洞中有洞。洞顶忽然出现一块十几平方平整光滑的天花板,忽而头顶上滴下水珠,船夫说:“滴一点,活到百岁。”我说:“我已滴了3滴,可以活到300岁啦。”忠保说:“我没有滴到一滴。”船夫说:“那就活到99吧!”众人大笑。再转几道弯,出洞又见天日,顿觉心胸为之一畅,再看石壁上大字"豁然开朗”四个大字。出了洞,又乘车返回县城。吃过晚饭已7点,准备好干粮,我们与小七告别,约好明早在无锡新汽车站见。</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三、两骑没入夜,湖水拍岸险</p><p class="ql-block"> 带着水壶,穿着背心短裤,我们轻松上路。夕阳西下,红彤彤的太阳好可爱,把金黄色涂抹在长长的马路上、树梢上,晚风轻轻,这时的感觉得和前天清晨出发时一样。一路哼着歌儿,一路笑談。不过好景不长,四十分钟后天完全黑了。取出车篓子里的手电筒,打开,微弱的灯光在黑黝黝的柏油马路上跳跃,夏虫一路为我们歌唱,不知为什么马路上空虫儿那么多,一群群迎脸撞来,有点痒,看来田园不都是小夜曲。10点,我大腿两侧磨得很痛,左右半个屁股换着骑,没用!想了想,停下,找出洗脸的毛巾,用水打湿垫在屁股下,这下好多了。一会毛巾变热了,也顾不上降温了。大约11点钟,到了约定吃饭时间了。可是我们已转到山路上,这儿黑压压的,陡坡一个接一个,弯一个接一个。左边是黑色象城墙的长长山丘,右边,隔着小树林,一闪一闪地出现了一望无垠水波的太湖!美吗?应该是的,但光的离合,已经把她装扮成阴森可怕的怪物,波涛骇浪声不绝于耳,石岸有点颤抖,我们有点紧张。可恨大车特别多,大灯刺得人眼睛一片迷茫。车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提示这里弯道和陡坡重叠,想找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路极窄,稍不注意,连车带人冲进太湖喂王八。我在前带路,我是个乐观主义者,越艰难越乐观,这是我从工厂艰苦环境中锤炼成的。所谓不以物喜,不以物悲。又在黑夜中骑行半个多小时后,前面忽地出现一盏蓝色的灯,我们欣喜叫了一声冲过去,只见山顶路边停了许多汽车,在一张桌前有四个人在喝汽水、吹牛。我们刹住车,坐下,拿出精果,买两瓶汽水,忽然看见旁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羞羞的盯着我。我赶紧拿出一把京果递给她。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爸,征求意见,她爸点了一下头,她才怯生生地说:“谢谢叔叔。”声音十分甜美。吃完后我们继续前进,马路没有路灯,我想这个大下坡一定舒服,直冲下去,想不到车子突然剧烈颠簸,鸡蛋大小的石子路,差点把我的车子颠翻到太湖里。我紧急刹车,紧握双把,方拣回一条小命。原来这段路正在维修,也无警示灯。我们不敢再骑,只能推行几公里,直到凌晨1点钟(12日),才结束了这68公里的行程,到了无锡新汽车站。(末完待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9月3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