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昵称/玉在其中</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29363322</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2, 126, 251);">下图来自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岭岗顶上种布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唔使淋水也会生。</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只爱两人心甘愿,</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唔使媒人也晓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这是家乡的客家山歌,唱的是男女相悦,不必媒妁之言,自自然然便成了好事。我和爱人的婚姻,恰如这山歌里唱的一般,没有媒人穿针引线,没有繁文缛节铺张,只因一次“蓄谋已久”的碰撞,便撞出了一生的相守。如今回首,已是四十六载春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在村里小学教书,日子清简如水。爱人当时在县城工作,每次回家,必从我家门前那条土路经过。我那时全然不知,有一双眼睛,已在无数个往返中,悄悄留意了我许久。</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是一个寻常的周末,我骑着红棉单车,沿着回家的路慢慢蹬着。夕阳把路边的苦楝树影子拉得很长,晚风里夹着稻田的青涩香气。突然,身后一阵急促的车铃声,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一股力道从侧面撞来。连人带车摔在路旁,膝盖磕在碎石上,手肘也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个年轻人慌忙跳下车,连声道歉,先把我扶起来,又蹲下身,关切地问:“靓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摔伤?”</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低着头,羞得不敢看他,只怄气地回了一句:“你这人怎么骑车的,没长眼睛吗?摔是没摔坏,手可擦伤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没有辩解,从口袋里摸出一盒万金油,小心翼翼地替我涂在伤口上。指尖触到皮肤的那一刻,一股凉意沁入,又仿佛有一丝热意从心底升起。他抬眼看我,问:“还痛吗?”我小声说:“不痛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5px;">下图来此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随后他帮我修好了脱落的单车链,又坚持要送我回家,说要向我父母当面道歉。我推辞不过,便由他跟着。到家后,他恭恭敬敬地站在我父母面前,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父母都是厚道人,只说了句:“年轻人,以后骑车小心些,没事,回去吧。”</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原以为此事就此翻篇。谁知从那以后,每个周末,他都会“恰好”来我家。来时从不空手,有时带一包糖果,有时拎几个水果,说是“顺路买的”。他教弟妹们画画,给他们讲县城里的新鲜事,弟妹们渐渐把他当成了自家哥哥。而我,也在一次次闲谈中,发现他谈吐不俗,心地善良,与我们谈及理想时,竟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终于有一天,他向我坦白:“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那天看到你骑车回家,我是故意撞上去的,不这样,哪有机会认识你?”</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听后羞恼交加,举起拳头要打他。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将我轻轻揽入怀中。那一刻,落日把院墙染成暖橘色,远处传来谁家烧饭的炊烟味儿,我突然觉得,这个人,是可以托付一生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下图来此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的婚礼,没有媒人,没有花轿,没有三书六礼。他父母在老家请人看了个吉日,摆了几桌酒席,亲朋好友聚在一起热闹了一番。那天,他自己当车夫,用自行车把我载回了家。爆竹声里,我们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走进了婚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古人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真正做到“不疑”二字,靠的不是山盟海誓,而是日复一日的相守与体谅。婚后,公婆帮衬着带孩子,我们各自忙碌,日子虽清贫,却从不缺少笑声。一双儿女在院子里追着鸡跑,在煤油灯下做作业,不知不觉间,女儿考上本科,成了人民教师;儿子考上本科,进了事业单位。如今,他们在深圳各自成家,孙女今年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孙子读初三,外孙女上高二。每逢节假日,全家人聚在一起,杯盏交错间,我们老两口坐在一旁,看着满堂儿孙,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首四十六年,我最想说的是:结婚这件事,真的不必太讲究规矩。生活是两个人过的,不是给旁人看的。当初没有媒人,没有排场,可我们过得比谁都踏实。诚如《诗经》所言:“宜尔室家,乐尔妻帑。”一个家最好的样子,不过是夫妻同心,儿女孙辈安康,灶火常暖,笑语常闻。</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有人说,婚姻是围城,进去的人想出来。可我和爱人,却在这座城里修了一辈子的烟火情——他为我修理了一辈子的单车,我为他做了一辈子的客家酿豆腐;他在灯下画他的设计图,我在旁边看书写作;吵过架,红过脸,却从未松开过彼此的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两鬓都已染霜,十多年来,他驾车载我游遍祖国河山,领略全国各地的风土人情,我始终坐在副驾驶室陪伴着他谈天说地。傍晚散步时,他依然走在我的左边——因为右边是车流。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四十六年。</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一时易;与子偕老,一世难。而所谓的“老”,不过是在漫长的烟火岁月里,把当初那一次“故意”的碰撞,慢慢磨成了一粥一饭的恩情,磨成了夕阳下两个互相搀扶的影子。</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没有媒人,没有繁礼,因为最好的媒人,是两颗愿意靠近的心;最好的婚礼,是把往后的每一个平常日子,都过成值得回味的喜宴。烟火修情,修的不过是——你我都在,日子安稳,如此便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作者,玉在其中(廖玉娥)梅州市作家协会会员,热爱生活,热爱自驾游,热爱文学创作和写游记散文。</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谢谢您的欣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