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自驾】(贰)总要留一个秋天给“祁连山”

黑马归来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国庆自驾祁连山</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九</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号</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公</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路</b></p> <p class="ql-block">国庆自驾祁连山九号公路,整个行程3100公里,我们经广元市、武都县、临洮县、祁连县、肃南县、永昌县、岷县、张掖市、武威市、陇南市闭环返回。整个行程以G213国道、二尕公路(S204)为核心景区,整条线路集合了草原、雪山峡谷、丹霞等多种地貌,意犹未尽、不虚此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二尕公路区域</b></p> 祁连山是沉默的。从河西走廊的任何一个角度望过去,它都像一道横亘于天地之间的巨大屏障,黛青色的轮廓在云层下缓缓起伏,不说话,不招摇。我第一次真正读懂这道沉默,是在祁连九号公路上。 <p class="ql-block">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带着干草和泥土混杂的气息,不浓烈,却让人鼻子发酸——那是某种被遗忘的、属于土地和生长本身的味道。“治愈”这个词,在城市里用得太多了,但在这里,它忽然有了具体的形状:就是这片金黄的草海,就是那些低头吃草的牛羊,就是雪山下那一望无际的、仿佛亘古未变的宁静。</p> <p class="ql-block">从肃南往祁连县方向,转上S204二尕公路,才是真正的重头戏。近一百六十公里的“雪山长廊”美的让你出现“审美疲劳”,几乎每一公里都在换不同的风景!</p> <p class="ql-block">有人管这段叫“青甘小独库”,但它其实比独库更安静、更从容。独库是壮烈的,横冲直撞地穿越天山南北;二尕是舒缓的,它像祁连山的一条血管,沿着山谷的肌理自然流淌;说说个人的体验,二尕公路比独库公路更美,美的让人窒息、想哭!</p> <p class="ql-block">海拔在慢慢爬升。从山下的2800米,到3500米,再到接近冰川脚下。空气越来越冷,雪峰越来越近,近到仿佛伸手就能触到那一片刺眼的皑皑!</p> <p class="ql-block">真正的精华,从来不需要太多言语。二尕公路就是这样——它只是把祁连山最深处、最纯粹的样子,端到你面前,然后让你自己在风的呼啸中沉默。</p> 骑行者从车窗旁经过,弓着背,奋力踩踏,雨衣被风鼓成一面小小的旗帜。我忽然有些羡慕他们,我们开车路过,一踩油门就是几十公里,他们却用身体一寸寸丈量这片土地,每一滴汗水都落在祁连的土里。 <p class="ql-block">这是我走过的最让人舍不得踩油门的公路。黑河在峡谷深处奔腾,水声隐隐传来,混着风穿过松林的声音。公路贴着崖壁蜿蜒,一侧是赭红色的丹霞悬崖,另一侧是滔滔河水,偶尔有油菜花田和青稞地闪进视野,像是在荒凉的画卷上不小心滴落的油彩。</p> 语言学家后来发现,匈奴语中的“祁连”(撑犁),与汉语中的“天”(昆仑、祁连、腾格里),本质上是同一个概念的不同音译。匈奴人祭拜的天,与古代羌人祭拜的白石天神,与中原人祭拜的昊天上帝,在遥远的源头,或许本就是同一个信仰的不同表达。 祁连山没有站在任何一边。它养育了匈奴的羊马,也承载了汉军的马蹄。它看着匈奴人唱着哀歌远去,也看着霍去病的骑兵在它的山坡上纵横驰骋。它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矗立在那里,雪顶终年不化,草原岁岁枯荣。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外星谷丹霞</b></p> 外星谷在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境内,离七彩丹霞不远,但气质截然不同。它被称为“中国首个沉浸式星际主题地质公园”,游客可以自驾深入腹地,可以航拍,甚至允许宠物同行。这种“零束缚”的开放姿态,恰好与这片地貌的气质相合——它本来就是自由的、野蛮的、拒绝被圈养的。 走进去,奇峰突起,岩柱嶙峋,五彩迎宾山的红褐与灰白交错,万佛山宛如巨型的废墟,一柱擎天孤零零地矗立在峡谷中央。这里的色彩不艳丽,以灰、白、赭、褐为主,像是被时间洗过太多遍,褪尽了浮华,只剩下最本质的形与质。 一位自驾游客在网上写道:“开车到任何角落,爬上制高点俯瞰峡谷,那种自由感无与伦比。”我站在峡谷边缘,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脚下的岩层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阴影。那一刻,我确实觉得这里不像是地球——或者说,像是地球在成为地球之前的某个瞬间,被时间冻住的表情。 <p class="ql-block">在匈奴人心中,祁连是“天山”——那不是地理意义上的山峰,而是一个近乎神的存在。“天”是对一种事物的尊称,匈奴人把祁连山称为“天”,是因为它养育了他们的羊马,提供了丰美的草原,给了他们食物和生存的根基,而这些丹霞沟壑的填充,使得祁连山更加壮美!</p> 从外星谷往东,进入山丹县境内。G312国道旁,两道平行的土墙在戈壁上延伸出去,一道略高、颜色深些,一道低矮、泛着黄土的浅黄。当地人告诉我,高的是明长城,矮的是汉长城,相距不过十米到八十米。<br data-filtered="filtered"> 汉明长城在这里并行,这是中国境内唯一一处汉明长城在同一区域平行保存的遗址。汉长城始建于西汉元鼎六年,距今两千一百多年,主体以壕沟代替墙垣,用最朴素的方式划出了帝国的边界。明长城则是嘉靖至隆庆年间所筑,黄土夯筑,墩台相望,是明朝面对北方残元势力时的一道防线。 <p class="ql-block">古城很小,走一圈用不了二十分钟。但站在这残垣之上,我似乎看见了那个二十四岁的霍去病。公元前121年春天,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率一万精锐骑兵,翻越风雪交加的乌鞘岭,挺进河西走廊。他横扫匈奴五个部落,阵亡近万人,原本控制这片土地的休屠王和浑邪王狼狈西窜。三个月后,他再次出击,从匈奴人意想不到的侧翼发动奇袭,夺取了焉支山和祁连山,打通了整个河西走廊。</p> <p class="ql-block">站在硖口古城的废墟上,风从祁连山方向吹来。我忽然觉得,这片土地上最动人的遗迹,从来不是那些土墙和烽燧,而是一个二十三岁就完成了所有事业、然后像流星一样划过天空的年轻人。他的生命和祁连山一样,在匈奴人的心里,在汉朝人的心里,在后世千千万万路过这里的人的心里,都成了一座沉默的、无法翻越的山。</p><p class="ql-block">总要留一个秋天给祁连山。给那片褪去绿装后反而更加坦荡的草原,给那座在秋阳下沉默不语的古城,给那条穿越千年依然在流淌的河谷。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在西北最辽阔的秋色里,短暂地做一个不赶路的人。</p> <p class="ql-block">时间:2026年10月1日—7日</p><p class="ql-block">地点:祁连山九号公路</p><p class="ql-block">图文:黑马归来</p><p class="ql-block">器材:三星手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