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和园的水鸟

寂而常照

颐和园是北京城区水鸟资源非常丰富的公园之一，昆明湖和团城湖常年能见到‌绿头鸭、鸳鸯、黑水鸡、白骨顶‌等常见水鸟，春秋迁徙季还能看到‌苍鹭、白鹭、夜鹭、天鹅、秋沙鸭‌等。‌‌

春末的颐和园湖面刚褪去晨雾，我站在湖岸抬眼望，佛香阁稳稳立在漫山的浓绿里，脚下的湖水漾着细碎波纹，风裹着柳丝的软意拂过脸颊，还没等我把远处的亭台看够，水面上一闪而过的黑影先勾走了我的目光。

柳丝抽得正盛，漫坡的树把佛香阁衬得像浮在绿浪上的古画，岸上游人三三两两踱着步，没人急着赶路，都跟着风的节奏慢慢晃，我攥着相机蹲在岸边，等着藏在水畔的小家伙们探出头来。

风把柳梢吹得晃来晃去，湖心的小亭安安静静立在桥头，远处的游船慢悠悠飘着，湖面的水纹一层推着一层往岸边走，我忽然听见翅膀扫过水面的轻响，知道今日的主角们早就在水洼里等着我了。

傍晚的阳光斜斜铺下来，把佛香阁的飞檐染成暖融融的金，连岸边的石栏都浸在软光里，湖面泛着细碎的光，我知道这时候水鸟们最是放松，正慢悠悠在水面上划着圈消食。

落日的光把桥身的石面烤得暖乎乎的，桥上挤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游人，岸两边的花树攒着满枝粉白，风一吹就飘下细碎的花瓣落在水面，我靠在桥边的石栏上，盯着桥洞下的水面，等着谁猛地扎进水里叼起一条小鱼。

暖金色的光裹着整片湖岸，岸边的柳丝像浸了蜜的绿丝绦，花树的影子斜斜拖在草地上，游人顺着岸坡慢慢走，没人惊扰这片静，湖面的波纹顺着光的方向铺过去，我远远看见几只水鸟浮在残枝上，正歪着脑袋晒太阳。

垂下来的柳丝像半透明的绿帘，把远处的石桥亭台笼在柔雾里，湖面的水纹轻悠悠晃着，风把柳梢吹得蹭过我的袖口，我隔着层层柳叶望过去，看见亭边的水面上有小黑点在慢慢挪。

湖湾的水面浮着不少枯枝干，一群水鸟整整齐齐站在横斜的枝桠上，像排着队晒后背的小老头，远处的林子里绿得发沉，风掠过树梢的时候，枝桠上的小家伙们也不动，只歪着脑袋瞅着湖面的动静。

‌昆明湖开阔水面‌视野好，适合观察雁鸭类和大型水鸟游弋、起飞。一只黑鸟贴着湖面擦着飞，翅膀尖几乎要扫过泛起的水纹，远处的石桥上有人正慢悠悠散步，没人抬头看这只掠过水面的飞鸟，只有我举着相机，追着它的影子按了好几下快门。

这只黑鸟飞得慢悠悠的，翅膀张得很开，风从它翼下钻过去，把它的羽毛吹得微微掀起来，岸边长满了高高的芦苇，绿乎乎的一大片铺在水畔，它就贴着水面往芦苇从的方向飘，像在慢悠悠逛自己的后花园。

浅滩边的水只没过脚踝，一只麻褐色的野鸭单脚站在水里，正歪着脑袋用尖嘴仔细梳理翅膀上的羽毛，旁边的芦苇晃了晃，它也没受惊，照旧慢悠悠打理着自己的羽毛，把每一片都捋得顺顺当当。

站在岸边泥地上的绿头鸭顶着油亮亮的绿脑袋，正把脖子弯成个圈，把脸埋进翅膀里蹭来蹭去，身边的芦苇长得老高，把它半掩在绿影里，风蹭过水面漾出的波纹，刚好在它脚边打了个转。

这只绿头鸭稳稳站在露出水面的枯木上，一只橙红色的脚爪抓着粗糙的木皮，尾巴翘得老高，翅膀张着半合着，像正站在自己的专属观景台上，巡视整片属于它的湖面。

黑天鹅把长脖子弯成优雅的弧度，红得鲜亮的喙尖刚碰到水面，就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它身上的黑羽毛像撒了细碎的绒光，慢悠悠划水的时候，身后拖着一道软乎乎的水痕。

黑天鹅带着三只毛茸茸的小灰天鹅在水面游，小家伙们软乎乎的像三团小棉花，有的低头啄水面的小虫子，有的歪着脑袋蹭天鹅妈妈的翅膀，湖面被它们划得一圈圈波纹叠在一起，看得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两只野鸭安安静静卧在草地上，一只顶着黑脑袋配着亮黄的喙，身上的羽毛软乎乎摊开，另一只麻褐色的羽毛上布满细碎的斑点，它们挨得很近，卧在长着小黄花的草地上，晒着太阳半眯着眼打盹。

它们就这么安安稳稳挨着，周围的草叶稀稀拉拉冒出来，蒲公英的小黄花星星点点撒在草地上，风轻轻吹过，把它们的羽毛吹得晃了晃，俩家伙谁也没挪窝，照旧瘫在软乎乎的草地上享受日光浴。

水面上的绿头鸭和麻鸭一前一后慢悠悠划着，绿头鸭在前头划得稳当，麻鸭埋着头啄水面的食物，它们身后拖着两道长长的水痕，把水面的树影搅成细碎的绿影。

黑天鹅挺着修长的脖子往我这边游，身后的小天鹅正把脑袋扎进水里，只剩个圆滚滚的屁股露在水面上，落日的光落在天鹅黑亮的羽毛上，泛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它慢悠悠转过长颈，翅膀上翘起来的羽毛被光镶上软边，身后的水面漾开一层一层的波纹，把落日的倒影揉成晃悠悠的金带，它就这么安安静静浮在水里，像从旧时光里飘过来的剪影。

远处的玉峰塔立在山巅，落日从山后面沉下去，把整片湖面染成融化的蜜色，塔的影子直直落在水面上，被波纹晃得轻轻颤，几只小小的水鸟浮在金闪闪的水面上，像撒在蜜糖里的小黑点。

整片湖面都铺着落日撒下的金光，波纹被风梳成整整齐齐的细条，两只水鸟的剪影浮在金波上，慢悠悠往前划着，身后拖出两道浅浅的水痕，把金闪闪的水面划出两道软边。

三只小水鸟凑在金波里，挨得不远不近，各自慢悠悠游着，风把水面的金光揉成细碎的亮片，它们划过去的时候，亮片跟着晃来晃去，像在水面上撒了一路碎星子。

两只小水鸟在金闪闪的水面上慢悠悠飘，一左一右隔着点距离，谁也不着急往前赶，波纹顺着落日的光铺过去，把它们小小的影子拉得软软长长的。

两只小影子浮在铺着金光的水面上，一前一后慢慢往前飘，身后拖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痕，落日的光把整片湖面烘得暖融融的，连风扫过水面的温度都带着软乎乎的暖意。

两只黑天鹅的剪影浮在泛着金光的水面上，修长的脖子抬得高高的，它们慢悠悠往同一个方向游，身后拖出两道平行的水痕，把暖金色的水面划出两道软乎乎的印子。

两只水鸟隔了老远，各自在金波里晃悠，一个在靠近光的地方，一个在稍远的阴影里，谁也不打扰谁，就这么安安静静浮在水面上，跟着波纹慢慢晃。

又是两只黑天鹅的剪影，它们并排着往前游，脖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像约好了要一起往落日沉下去的地方走，水面的金光顺着它们游过的方向铺开，像给它们铺了一条金色的小路。

三只小水鸟凑在金闪闪的水面上，两只挨得近，一只在稍远的地方，它们慢悠悠划着水，波纹把落日的反光揉得晃来晃去，整个湖面静得只剩翅膀偶尔扫过水面的轻响。

落日的光在水面上拉出一道亮得晃眼的光带，两只小水鸟浮在光带两侧，慢悠悠顺着波纹飘，整个湖面都浸在暖融融的金色里，连风都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了这一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