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李魁正先生1942年生于北京,1967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国画系。他从美院附中特别招收的小学班上初中、高中直至升入大学,接受了十几年系统的科班美术教育。</p><p class="ql-block"> 文革期间,他经历过“清队”、“下干校劳动”的逆境。1969年分配到中央新影从事电影美术工作,我和他在美术工作间共事了三年。1981年,他调入中央民族大学美术系任教。由于和我同住一个宿舍大院,前后楼仍然可以经常见面。</p><p class="ql-block"> 他在三十几岁时写意花鸟画就画的很好,特别是写意白荷花,清新淡雅,在画界已小有名气。在新影工作期间,电影美术也做得很有成绩。文革后期,它为《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夫人访华》的新闻纪录片设计的片头很有创意,画面衬底是一把遂渐打开的扇子,再配以片名字幕,效果极佳。纪录片《画家唐乙凤》的片头衬底是一个打开的画轴儿,配上秀丽俊俏的字幕,整个设计非常雅气。他为风光纪录片《东陵》绘制的鸟瞰图非常精美,体现了他专业绘画的功底。</p><p class="ql-block"> 1980年,他恢复了绘画创作。那时美术工作间经常组织业务交流展览,在工作间楼道两侧设立了画廊展架。(文革时,批白专道路,没人敢在工作间写字画画)魁正书写了《大器晚成》隶书体大字。由此可知,从那时起,他就有高远的志向,并且一步一个脚印儿的向着绘画艺术的高峰迈进。</p><p class="ql-block"> 他在一九八零年所画的《远香》《欲曙》《翠鸣秋艳》从勾线到上色和提款,我在工作间里是看着他完成的。如果沿着传统的路子走下去,我相信他也会成为花鸟画大家。然而,魁正的性格不会墨守成规,它开始了大量的外出写生,有时戴着草帽,一画就是一天。他的写生白描稿儿不仅仅是准确地画出了花卉叶筋的外形,而且还详细地记录了色彩微妙的变化。我想他在写生的同时,也早已酝酿着创作的思考。随后,他一边教学备课,一边在不足60平米的居室中作画。</p><p class="ql-block"> 1982年创作的《山野晨歌》是他变革创新的开始。尽管一开始不是很成熟,但是突破了传统花鸟画双钩重色的束缚,强化了光与色,丰富了色彩。</p><p class="ql-block"> 我年轻时好动好玩儿,在美术工作间前辈的熏陶下,也开始了学习国画。我的第一批写意小画儿是拿给魁正看的,他很吃惊,评价很高。以后十几年忙于拍摄电影、电视剧,全国各地跑,他又在80年代末期力促我画出了《斗鸡》和《鹭丝》他每出版一本新画集,总是提字赠与我,激励我认真作画,丢掉了太可惜。</p><p class="ql-block"> 1991年由荣宝斋出版社出版的《李魁正画集》是他十年来创作探索的结晶。它从传统花鸟画大胆的走出来,是一种别开生面的新工笔画。</p><p class="ql-block"> 随后几年,他先是研究中国大写意花鸟画,继而潜心研究西方绘画理论,他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一种新的绘画意境和表现方法。大胆的舍弃了传统绘画以线造型的老路,寻求线色共融的绘画表现手段。他借鉴了从事电影美术工作时掌握的电影色光和影像的艺术感觉,将其合理地融入了工笔画创作,他自创了色墨多层渍晕、强调笔触肌理和视觉效果。在构图上也大胆突破,以现代构成的要素一改传统中国画的构图习惯。</p><p class="ql-block"> 上个世纪80年代,美术界经历了“八五美术新潮”,人们下海经商,是人心躁动的时代。魁正的画动中求静,似一股清风,是那个时代画坛抹不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作品《金牡丹》和《圣洁》以方形构图,花头居中,融西画的光色和效果,以写意的开放式的叶枝层层展开烘托,花头精妙处极尽精工,秀色可餐。他是将中国画大写意的意境之美巧妙的融进了工笔画的创作。</p><p class="ql-block"> 《净虚》画作,有一种似有似无的道禅意境。垂柳、白荷、草虫渲染的技法为巅峰之作,毫不逊色于传统宋元工笔画,是心无杂念方能画的出来的逸品。</p><p class="ql-block"> 《金秋烁烁》这幅画我在他家中看过原作,大胆地以墨色为底,积墨积色烘托出金黄色的果实,一对鸟的渲染处理得非常成功。电影美术有“景眼”之说,魁正的画则是有“画眼”。</p><p class="ql-block"> 《南岛初秋》和《晨曦》是在传统花鸟画技法中脱化出来的又一种新姿态。是在简洁中蕴含着丰富,光感极强,画面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有序。这两幅画我在中国美术馆《现代工笔画八人展》中见过原作,其弱化用线,强调光色,标志着现代工笔画的诞生。</p><p class="ql-block"> 时隔四年,一九九五年,魁正又出版了“泼绘”画作。又是一种新面貌。他称“泼绘是一种带有抽象意识的”现代意象的表现绘画。用大笔墨大结构造势,形成一种现代墨象,墨色并举,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效果。他说自己酝酿了八年,用一种宏观思维开拓一种绘画的新路。我看他的“泼绘”作品是和他的现代“没骨”相对应的一种放逸形态,他找到了一种更为自由释意的写意空间。</p><p class="ql-block"> 一个画家一生寻觅到一种适合自己的绘画表现形式就很不容易。李魁正先生从“工笔”到“写意”,又从现代“没骨”到“泼绘”展现了当代画家的新视野、新思维。</p><p class="ql-block">他说:最终还是要回归到“工笔”。</p><p class="ql-block"> 魁正调入中央民族大学在教学岗位上成就显著,仍然是低调平和,搬家到民族大学宿舍后见面少了,2000年我到家中拜访,杯酒小酌,倍感亲切。</p><p class="ql-block"> 一晃儿二十多年岁月飞逝,愿他健康长寿,大器晚成!</p> <p class="ql-block">《山野晨歌》</p> <p class="ql-block">《金牡丹》</p> <p class="ql-block">《圣洁》</p> <p class="ql-block">《清气》</p> <p class="ql-block">《静虚》</p> <p class="ql-block">《荷》</p> <p class="ql-block">《南岛初秋》</p> <p class="ql-block">《晨曦》</p> <p class="ql-block">《金秋烁烁》</p> <p class="ql-block">魁正的泼绘作品《荷》之一</p> <p class="ql-block">李魁正送我的画册之一</p> <p class="ql-block">1981年魁正送我的《红荷》</p> <p class="ql-block">1988年魁正送我的泼绘《葫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