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者:杜老倌侠客居🇨🇳,美篇号:39787403</p> <p class="ql-block"> 像古玩收藏中的文房清供与文房雅物收藏,其种类也是繁多的,其中的笔、墨、纸、砚为书房根基,而各式各样的印章,则是文人案头不可或缺的珍玩,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皆因一方小小的印章,既可在书画作品上钤印落款的,为的是标记心绪与志趣,亦可拿在掌心摩挲把玩,伴读伴思的,在各式印章之中,方形印是最为常见的,而圆柱形刻铜闲章,则属于文房小件里别具韵味的品类。</p> <p class="ql-block"> 还有,依据史料的记载,在中国古代最早使用印章的时候,就能追溯到殷商时代,到目前为止,我们可见的实物证据,就是由“殷墟”出土的三方青铜玺印,在其中就是以《亚禽氏》是最具有代表性的,它主要当作陶器或青铜器制作的印模来使用的,与后来的凭证印章用途是不同的,若从“凭证印章”这一成熟形态来看,春秋战国是实际普及的阶段,而殷商玺印更接近制作工具的范畴。</p> <p class="ql-block"> 除去我在上段中所书写的文字,各式各样的印章,它不单单是权力的象征与信用的凭证,它更是文人墨客寄托情怀、彰显审美的重要载体,而眼前这方铜质印章,是我的忘年交,也是我的收藏老师徐关华先生的自藏品,他知我爱好收藏,拿出来给我品鉴。</p> <p class="ql-block"> 而这枚铜印章,其高度为7.8厘米;其宽度为3厘米;其重量达到490克;它静卧于素白的毛绒布之上,宛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沉默地诉说着数百年的光阴故事,它不仅仅是一件器物,更是一段凝固的历史,一种文化的传承,一份沉甸甸的艺术瑰宝。</p> <p class="ql-block"> 再仔细去观察这件器物时,我们看到器身环篆刻有多行的行书诗文,在它的底部圆印之处,还镌刻有篆书吉语字体,它更是集铸造、篆刻、刻铜书法于一身,把它握于掌中,沉甸甸的铜制质感扑面而来,细细品读,便能窥见传统刻铜艺术独有的文人意趣。</p> <p class="ql-block"> 这件物品的尺度、长度与宽度,刚好适合单手握持,并去把玩与来回摩挲一番的,它就是属于典型的掌中把玩文房器,也正是因为器物的重量达到490克的缘故,还因是黄铜材质的质地致密压手,当我掂在手里分量十足,绝非轻薄的现代锌合金仿品可比的。</p> <p class="ql-block"> 这件器物是筒身顶端圆融收边的,不仅打磨的也是顺滑的,也是寻觅不到丝毫的尖锐与棱角之处的,在它的底部为一个圆形的印面,印面是较为平整的,它就是用来钤盖印文的,在圆筒外壁环绕镌刻行书诗句,一圈文字随着器身弧度延展,转动印章,文字次第展现,如同徐徐展开一卷微型书法手卷,设计构思十分巧妙。</p> <p class="ql-block"> 这是一枚圆柱形的铜质闲章,民间习俗,或老百姓的心中把它称为“筒子印”的,圆形的印面,在印章的上面,其印文则是篆刻为篆书福寿两字,器身环绕阴刻行书诗文,属于文房铜印章。</p> <p class="ql-block"> 像这方刻铜圆柱印章,在晚清的时候,它亦是作为一方极佳的镇纸来使用的,在端面上则镌刻着“延年”篆书与蝙蝠肖形,侧面则錾刻着传说是唐代李白写的《村居》:“径曲萋萋草绿,溪深隐隐花红,凫雁翻飞烟火,鹧鸪啼向春风”,落款为“之谦造”。</p> <p class="ql-block"> 为什么这枚铜章的上面,会去选用这首诗歌呢?我通过学习查阅晚清的各种史料与历史后,才弄明白的,把这样一首充满田园意境的诗刻在冰冷的铜器上,是晚清文人“诗书画印”一体化审美的体现,每一次执笔蘸墨,或每一次伸手取印压纸,目光触及这二十余字,仿佛便能暂时脱离案牍的劳形,神游于春风花鸟之间。</p> <p class="ql-block"> 把这方铜印翻转,端面的设计就是充满着吉祥的寓意,“延年”两字以篆书刻就的,线条圆润古朴,旁侧配以蝙蝠与树形肖形图案,皆因在中国的各种传统文化中,像“蝙蝠的‘蝠’字”谐音“福”,树形寓意着长生,合在一起便是“福寿延年”,这种把吉语与肖形结合的印面设计,就是深受汉代瓦当与画像石的共同影响,在晚清,那个动荡与变革交织的时代,文人墨客借此来表达对太平长寿的祈愿,篆书的庄重与肖形的生动,在方寸铜面上达到和谐统一。</p> <p class="ql-block"> 这件铜印章因为拥有490克重量的缘故,还能从另一个侧面表明,这是它身份的最有力佐证之一,在中国古代的传统文房用具中,凡是属于镇纸一类的物品,就是需要达到“重而稳”以后,方能压得住、压得平宣纸的,而那些大型的铜印章,同样是需要厚实以显它的庄重,那些普通空心器物或薄皮套筒绝难达到如此分量。</p> <p class="ql-block"> 这枚铜印章,最引人入胜的,或者说,最能引起我注意的,到底又是在什么地方呢?这个就是--在诗文末尾那方填满深色包浆的方形篆书押印“之谦造”,我也是通过多方求证与查证后,方才彻底弄明搞懂的,像“之谦造”三字就是“赵之谦”(1829至1884),字撝叔,号悲庵、无闷、梅庵……他是浙江绍兴(会稽)人。</p> <p class="ql-block"> 在晚清时期的赵之谦,在艺术上还形成三个核心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 在书法方面:他早期则是学习颜真卿的“颜体”,后来则是转攻“北碑”,把“魏碑”的笔法则是采用到“楷、行、篆、隶”中,形成“魏底颜面”的刚健书风,是清代碑学实践的代表人物。</p> <p class="ql-block"> 其绘画:擅写意花卉,用金石、碑隶笔意入画,设色浓丽、笔墨厚重,开“金石画风”,对吴昌硕、齐白石一脉影响很大。</p> <p class="ql-block"> 他在篆刻方面:初学“浙派丁敬一”系,又融入“皖派的邓石如”,进而取汉镜、诏版、瓦当、钱币、封泥等入印,提出“印外求印”,打破只学秦汉玺印的套路,章法多变、边款尤精的。</p> <p class="ql-block"> 不单是我在上段文字中书写的内容,我通过认真学习与了解后 让我对他产生更为深刻的印象,他是晚清最具开创性的全才型艺术家之一,像“诗、书、画、印”是他的拿手四绝,他在书法、篆刻、绘画三个领域都起到过承前启后的关键性作用,不仅是如此,这位晚清时期的艺术巨匠,在书法、绘画、篆刻上均开宗立派,他还提出“印外求印”,还把魏碑笔意融入篆隶,把汉镜、瓦当、钱币等金石元素纳入篆刻,深刻影响过吴昌硕、齐白石等后世大师。</p> <p class="ql-block"> 他最主要是在治石印(青田、寿山等)有自己的特色,像去篆刻各式各样的铜印章,则是来得极少的,因此,这方铜印上的“之谦造”,或多或少也有些弥足珍贵的,更是需要好好的珍藏与保存的,这枚铜印章的出现还能彰显器物的文人品位与金石气度。</p> <p class="ql-block"> 像刻铜艺术就是兴盛于晚清民国时期,是彼时极受文人追捧的工艺门类,刻铜匠人以刀代笔,在铜胎表面镌刻书法、山水、花鸟好的刻铜,追求“刀即是笔”,刻者本身深谙书法笔墨,落刀有提按顿挫,笔画粗细富有变化,起笔收笔皆有毛笔书写的韵味。</p> <p class="ql-block">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到晚清民国时期时,各种刻铜工艺被大量地应用在铜墨盒、铜镇尺、铜印章之上,在那时,文人墨客定制文房铜器是蔚然成风的,圆柱刻铜闲章,便是在这股风潮中诞生,相比方印,圆筒形制加工难度更高,环刻诗文,文字还要贴合圆柱弧度,排布需要精心计算,稍有不慎,整篇书法布局就会失衡,正因如此,这类“环刻”诗文筒印,一直是文房收藏里颇具特色的门类。</p> <p class="ql-block"> 我还查阅到一条史料记录,与这件铜印章同款记录中,还有高7.8厘米、直径2.9厘米、重约400.6克的黄铜老印,相比,它更为沉实厚重,在晚清至民国时期,这类器物常被文人置于案头,一物两用,既是钤盖信笺的印章,又是批阅文稿时的压纸重器。</p> <p class="ql-block"> 再仔细地边把玩、边观察这枚铜印章,从它的材质与包浆上来看,是由黄铜铸造而成的,它的表面已经形成斑驳老旧的包浆,而且还是由传世把玩形成的皮壳,要是从它的工艺上去看,侧面的诗文并非现代工业的激光雕刻或钢模冲压,而是传统手工錾刻。</p> <p class="ql-block"> 另外,晚清刻铜名家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陈寅生等人,也是常以刀代笔,在铜面上展现出国画的笔墨韵味,在这方铜印上的行草诗文,线条深浅不一,阴线底部隐约可见细微的凿痕,每一笔都透着“使刀如笔”的金石味,它经过百余年的岁月沉淀后,铜器表面早已形成温润自然的传世包浆,深色包浆紧紧填入款识的缝隙中,边缘泛着淡淡的琥珀光,这是时间赋予老物件独有的层次感。</p> <p class="ql-block"> 通过这次深度的学习之旅后,当我再一次凝视着这方重达490克的刻铜印章,更会让我感觉到,它承载的远不只是铜的物理重量,它既是在晚清时期,文人案头风雅的一个缩影;它也是金石学兴盛时期的产物;它见证着无数次笔墨挥洒,压平过无数张宣纸。</p> <p class="ql-block"> 如今,当我们审视这件长7.8厘米、直径3厘米的实心铜器时,看到的不仅是一件古玩杂项,更是一段被凝固的文化记忆,它时刻提醒着我们,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仍有一方“延年”的祈愿与“春风”的诗意,静静安放在案头,等待着重被发现与珍视!</p> <p class="ql-block"> 【备注:这件铜印章是我实拍师友的藏品】</p> <p class="ql-block"> 杜老倌侠客居(陆伟)写于2026年10月8日星期四晚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