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浦九龙山滨海栈道半日:一边山,一边海

野狼

<p class="ql-block">  2026年10月5日,沈荡的酱香还没从衣角散尽,车过平湖乍浦,一点整,九龙山到了。国庆里的沿海小城,日光白亮,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咸。停好车,往南湾片区走,目标很明确:滨海栈道。</p> <p class="ql-block">  这条栈道贴着九龙山海岸线铺开,西起山湾南水文站一带,东接南湾炮台,约一千二百米,建在天然基岩和海蚀崖之间。 一脚踏上去,左边是山:黑松、香樟、枫香混着秋草气,林子不深,却把人从“景区”一下子拉回野地;右边是海:杭州湾北岸的灰蓝,浪不大,但很密,一遍遍舔礁石,发出“唰——哗——”的闷响。</p> <p class="ql-block">  十月午后的风已经带骨头了。海风灌进袖口,头发乱掉也不想拢,因为太舒服——不是西湖边那种软风,是真正从海上来的风,有盐、有汽、有远处港口的柴油味。栈道平缓,不爬升,老人孩子都能走;栏杆外头,海蚀沟、海蚀槽、海蚀崖被千百年潮水啃出弧度,石头像被谁拿钝刀削过,又像蹲在岸上听潮的老兽。</p> <p class="ql-block">  中途过九曲回廊、凌波雾生拱桥、水月台。拱桥不大,桥下浪花撞上来,水雾被午阳照成半透明的纱;水月台外,几块礁石露出水面,白鹭站着不动,像在替大海记账。再往前,金台夕照观景台没到落日时刻,光却是暖白的,把海面铺成一层锡箔。远处杭州湾跨海大桥的影子横在天际,车流小得像蚁线——刚才还在高速上赶路的人,此刻忽然被山海按了暂停键。</p> <p class="ql-block">  南湾炮台在栈道东端。混合土炮台、铁铸老炮、斑驳墙体,光绪年间的海防遗迹就那么靠着海,不喊口号,也不卖惨。 站在炮位旁往下看,浪从汤山脚下来,一波推一波,好像一百多年前的潮声也没退。小孩子趴在栏杆上看炮管,大人们只管吹风,谁也不催谁。</p> <p class="ql-block">  一个半小时,刚好把滨海栈道走透,又没走到“逛景区”的累。回头时浪色变了:上午的沈荡是酱色、青砖色、黄酒色;中午的九龙山是松绿色、礁灰色、杭州湾的铅蓝色。两种江南,上午在河,下午在海。</p> <p class="ql-block">  两点半,车往海盐城区去。后视镜里,九龙山把山林和防波堤叠在一起,通天桥、外蒲山、白灯塔都还隔着没去,但没关系——今天只要这一截栈道:左边山,右边海,风把长假里的拥挤和焦躁,全吹进了潮里。</p> <p class="ql-block">  有些地方不必看完。九龙山滨海栈道就是这样:你只走了一千二百米,却像被大海盖了个章,足够把下半程的晚饭,吃得比平时更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