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胡传海先生《裂变与重构》:在隶楷交界的岔道口触摸书法的魂

谢凤祥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翻完耒阳市书画院编的这本名家研讨会作品集,停在胡传海先生写于2023年10月的这篇长文前,整整三面铺陈开的笔墨,把我对两块古碑的模糊认知一下子戳得透亮。</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文章开篇:回顾整个中国书法史,经常会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出现一些属于"审美裂变"型的作品,这些作品与原先历史的作品在风格史意义上产生了巨大的代差,同时由于其巨大的包容性和丰富的文化内涵,从而具有很强的特异性和审美张力;所以,它既有承继性特点,又有开拓性表现。可以说在书法发展的关键时刻,这类作品扮演了符号重构特质的“书法岔道工”的角色。出土于湖南耒阳的《谷朗碑》和《曹夫人碑》就是具有这种书法历史价值的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从前看《谷朗碑》只觉得它写得稚拙松快,不像汉隶那般规规整整,撇捺都收着股孩子气的憨劲,总疑心是不是刻工手生,或是书家写隶写得半生不熟。胡先生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哪里是写不好,这恰恰是三国孙吴那个新旧撞得叮当响的时代里,最鲜活的审美突围。你想啊,篆书的余韵还没散,汉隶的规整已经走到头,楷书正攒着劲要冒头,几块碑就站在这股乱哄哄的潮头上,把所有拧在一起的笔意都揉进了石面里。他还顺着脉络把同期的碑刻、简牍一一铺展开来,从湖南出土的那些满是奇趣的行笔墨迹,到中原地区尚守着汉隶范式的官碑,一对比就瞧出了湘楚土地上那股不受陈规拘着的野气。</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章一路顺着书体演变的脉络往下捋,从凤凰元年的《谷朗碑》,到此后一百四十年间西晋东晋层出不穷的隶楷过渡碑刻,你能清清楚楚看见那道裂变的裂痕是怎样一点点撑开旧有的书法格局,把原本板正的书写范式,揉出满是生机的新褶皱。</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文章结尾:《谷朗碑》《曹夫人碑》这一类作品之所以出现在湖南,是这片土地具有极大的包容性和创新性,为什么这样说,我们可以从现存出土的湖南简牍所具有的书体类型以及风格各异的多元性来看,是很多其他地区的简牍所不能企及的,这应该是一种实物证据,此二碑既是开启新声的创始意义的作品,也是一种过渡性的由隶转楷的作品,正是如此,书法也开始了一段重构的历史。</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合上书页忽然懂了,所谓的“书法岔道工”从来不是什么玄妙的头衔,就是一群站在新旧交界的书写者,凭着一股不受陈规绑缚的劲儿,给后世趟出了一条楷书新生的路。我们今日回望这些带着稚拙气的碑刻,看见的哪里是不成熟的“孩童体”,分明是书法破茧而出时,那一声清亮的初啼。</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胡传海艺术简历</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胡传海,1956年出生于上海,浙江宁波人。原《书法》杂志执行主编、编辑部主任、编审。上海市第十一届政协委员。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研究员。中国文字博物馆研究员。郑州大学、山西师范大学、太原师范学院、鞍山师范学院、南京财经学院客座教授,河北社科院特邀研究员。中央数字频道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研究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