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

张树洲（网名：威远）

入秋后的西宁城西，连风都裹着清爽透亮的日光，我揣着手机慢悠悠沿着步道晃，没刻意找什么景点，反倒被枝头上渐渐变了颜色的叶子勾住了脚步。随手举起来按下快门，一张张没加滤镜的原片里，全是属于西北秋阳最鲜活的模样。

最先撞进眼里的是这枝攒得整整齐齐的明黄叶片，每一片都浸足了阳光，亮得像把整团秋阳都揉进了叶脉里，衬着身后清透的蓝天，连风擦过枝桠的声响都好像浸了暖。

阳光斜斜铺下来的时候，掌形的叶片全浸在暖光里，叶边带着点深浅错落的小斑点，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光影，脚边草叶上还落了几片同色的碎叶，像谁随手撒下的小太阳。

这几枝叶子还攥着大半的青绿，只叶尖晕开浅浅的嫩黄，像秋姑娘刚提笔在叶尖轻轻点了一笔，阳光透过来的时候，连叶脉里都流动着半凉半暖的秋意。

逆光里挑着的两三片叶子，被日光烘成了透亮的蜜色，身后的树影全都虚成了软软的暖调光斑，连叶边细小的锯齿都裹着一层毛茸茸的光边，看得人心里都软下来。

仰起头望向树冠的时候，圆乎乎的叶片层层叠叠铺在蓝天下，浅黄的叶面落着几星浅褐的小印子，风穿过来的时候，满树的叶子轻轻晃，漏下的日光在地上撒了一地碎金。

步道旁的枝桠托着满树浓得化不开的金黄，叶片挨挨挤挤凑在一处，连风扫过都带着软乎乎的暖意，身后的小路藏在叶影里，走着走着连鞋底都沾了点秋的温柔。

抬头撞见整片树林的时候，大半树冠还留着盛夏的深绿，唯独一片早黄的叶子悬在半空中，像停在枝桠间一小片晃悠悠的月光，树下坐着歇脚的人，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石板路边的小枝桠举着一串圆溜溜的小叶片，半黄半绿的叶子被身后的逆光裹了层金边，连叶片边缘那点小小的焦褐痕迹都显得格外可爱，顺着小路往深处走，秋意就这么一步一步漫上来。

这丛叶片还裹着半透明的嫩绿色，只有叶尖悄悄浸上了浅黄，阳光斜斜切过叶面，把叶脉的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脚下的土地落满了细碎的干叶，踩上去沙沙轻响，像秋在耳边低声念叨。

掌形的叶片浸在浓烈的秋阳里，黄里晕着点浅红的暖调，叶面上的小斑点全成了时光留下的细碎印记，风从枝桠间穿过去，叶片轻轻碰在一起，像凑在一块儿说秋日的悄悄话。

狭长的叶片挂在细枝上，叶面浮着星星点点的红褐小斑，逆光把叶片照得几乎透明，连藏在深处的细叶脉都根根分明，风晃了晃枝桠，叶片就跟着轻轻颤，像要把攒了一整季的阳光都晃出来。

这枚圆叶被阳光斜斜切出半片亮得发闪的嫩黄，叶脉像织了张细密的小网，把秋阳完完整整兜在了叶子里，身后的树影虚成了模糊的暖色块，连风擦过耳边的时候，都带着点晒透了的树叶的清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