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创/听雨</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p> <p class="ql-block">第一次知道都江堰是在中学课本上。几年以前，亲戚邀请我去乐山，顺便到灌县游览了都江堰，没有导游，纯属瞎逛，大致了解到都江堰的一些基本概况，回家后，一个字都没写，那时候创作热情不是很高。大老远地跑一趟，一座人类精妙绝伦的创举，看过则了，实在是暴殄天物。</p> <p class="ql-block">余秋雨的《都江堰》，以沉静的笔触拆解山河风骨、诠释人文初心。全文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通过对比，量出观点；第二部分描写实景，道出魅力；第三部分写人抒怀，升化主题。三个部分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由评物到观物，再由物到人，虚实结合，逻辑链完整。读了余秋雨的《都江堰》，不仅激活了往日记忆，而且如登高望远，看清了都江堰的物理价值和精神价值。</p> <p class="ql-block">第一部分，开篇一句就被震惊了， “ 中国历史上最激动人心的工程不是长城，而是都江堰 ” 。这句话出自一个著名的文化学者之口，换做我，是万万不敢说的。为了加深对文章理解，我下载了有关都江堰的视频，连续看了数遍，再回过头来反复读余秋雨的《都江堰》，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口服心服地认同了余秋雨的观点。都江堰与万里长城叫板底气何在？余秋雨用对比方式揭示了两种不同文明的底蕴。长城绵延万里，是世界七大奇迹之首，享誉全球，而都江堰与长城不在一个量级，影响力也不如万里长城。万里长城占据了辽阔的空间，东起山海关，西止嘉峪关，作为军事堡垒，从秦始皇开始到最后一个清王朝，贯穿整个冷兵器时代，对于阻止游牧民族入侵，确实起了巨大作用。我曾到过八达岭，雁门关和嘉峪关，目睹了雄关英姿。在我看来，长城就是中国脊梁，余秋雨则认为， “ 长城文明是一种僵硬的雕塑 ” ，这话说得也没错，现如今长城完全失去功能，成了文明的摆饰，都江堰则不然， “ 实实在在地占据了遥远的时间 ” ，二千多年来，一直为四川盆地输送清流，造福于民。没有都江堰，何来天府之国；没有都江堰，何以形成三国鼎立；没有都江堰，抗战就失去战略后方和物资保障。长城只是一座僵硬的雕塑，中国人的精神图腾，而都江堰历时二千多年一直都在不停地呼吸，正因如此，作者才有来开篇说的底气。</p> <p class="ql-block">文章第二部分出现了先抑后扬小波折。作者开始并未看好都江堰，何以见得，用作者自己的话说，一是 “ 以为它只是一个水利工程罢了 ” ；二是 “ 一心只想着青城山 ”。以致 “ 心绪懒懒的，脚步散散的 ” 。当他走近都江堰，听到一阵异响，目睹伏龙观前激流浩荡，忽然有了感觉， “ 浑身起一种莫名的紧张 ” 。作者被震惊了，情绪一下子从低谷瞬间跃上浪峰巅。他看到江流分成几股，“ 突然撒起野来，猛地翻卷咆哮，但越是这样越是显示出一种更壮丽的驯顺 ” 。从翻滚的浪花飞溅中看到人文的底蕴， “ 这里的水却不同······股股叠叠都精神焕发，合在一起比赛着飞奔的力量，踊跃着喧嚣的生命 。” 从作者认识的反转中，虽然没有直言都江堰的作用，细思一下，就能切实体会到都江堰无与伦比的价值。</p> <p class="ql-block">而这种价值缔造者是谁？在第三部分，作者集中笔墨，聚焦在李冰身上。无论是通过对比，还是认识上的反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把都江堰抬到与长城媲美的高度，甚至在使用价值上跨越时空，比长城有过之而无不及。然后由堰转到人，归集于李冰的“大智”、“大巧”，赞美李冰务实为民、顺应自然的为官精神。没有李冰就没有都江堰，李冰作为千古一人，当之无愧。虽然他不懂科学，却有执念、智慧和胆识，利用鱼嘴实行内外江分流，内江窄而深，外江宽但浅，丰水期控制在四六分流，枯水期利用飞沙堰控制水位，防洪抗旱两不误。如果说这就是科学，那么李冰无意中创造了科学。李冰毕其一生，为成都平原留下了一座管控合理的水坝，造福千年。如今，斯人已去，大坝依然如虹，垮越千年，为华夏文明增加了一座令人敬仰的丰碑。同时还看到，李冰用一生践行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 ” 为官之道。不知道那些当了和尚又不愿撞钟、混吃等死的官员，有何想法？</p> <p class="ql-block">一篇散文，可叙事，可抒情，如果嵌入文化元素，内涵自然就深邃多了。我喜欢余秋雨的文章，尤其喜欢《文化苦旅》、《寻觅中华》和《摩挲大地》，大家的文章所表达的内涵，不会是浪花四溅，而是像溪水一样在你不经意时潺潺流过，让我们在字里行间里细思、慢悟，读懂了，与灵魂碰撞，就会擦出敏于心、化于智的火花。</p><p class="ql-block">二零二六年九月十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