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格的风吹过东嘎石窟,读懂沉默的力量

梦兮

<p class="ql-block">在札达,我有幸参与了当地藏民的锅庄舞。这个平时在手机视频里经常转啊转的锅庄舞,终于也让我实地体验了一把。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怕自己不会跳而惹人笑话,可是融入其间,居然让我忘记疲劳,身心愉悦,似乎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仿佛风都在与之旋转。没有谁笑话谁,会跳的不会跳的,都随着音乐的节奏,由步伐缓慢到热烈奔放,每一步,都是对生活最直白的热爱;每一转都是对美好的向往与憧憬。那种将细碎疲惫全踏在脚下,抬眼望处全是亮得发烫的笑脸的松弛感,让我深深地喜欢上了这充满热情又粗犷豪迈的锅庄舞。</p> <p class="ql-block">如果说热烈的锅庄舞是藏地风情最绚烂的表达,那古格王国遗址与皮央东嘎石窟则共同印证了在2000多年前的西藏阿里地区是一片曾与中原、克什米尔、南亚等地密切交流、文明高度发达的开放之地,<span style="font-size:20px;">而并非是人们印象中闭塞、落后的贫苦之地。</span></p> <p class="ql-block">7月29日,我们从札达县城出发向西行驶,大约20分钟左右便到达了古格王国遗址,远远地便能看到黄土山上的城堡与洞窟群。领队甘老师说,“如果不请讲解员的话,那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座荒废的古堡和一堆堆不知何用的洞窟,为了更清楚地了解古格王国的历史,我们还是听一听讲解员的讲解,只有去聆听这段历史,才真正懂得为什么说古格王国是阿里地区人文历史的“天花板”。”</p> <p class="ql-block">古格王国是吐蕃王朝崩溃后,王室后裔在阿里建立的三个王国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它延续了约700年,传了20余代国王,跨越宋、元、明三个朝代,在西藏西部历史舞台上扮演了重要角色。只是这个曾经如此繁盛,拥有10万人口的王国却在1630年前后突然消失,是战争、内乱、气候恶化?众说纷纭,至今没有定论,所以民间也就有了古格王国一夜消失的流传。而古格王国的消失也就成了“西藏历史上永久的未解之谜”,这种神密感也成了它最大的魅力。</p><p class="ql-block">古格王国遗址建在札达县象泉河畔的土山上,从山脚到山顶有房屋洞窟300余座,寺庙4座,佛塔3座,殿堂2间及地下暗道2条,分上中下三层,依次为王宫、寺庙和民居。外围建有城墙,四角设有碉楼。等级森严,被誉为“冷兵器时代军事和政权的建筑典范”。红庙、白庙等殿内壁画色彩鲜明,雕刻与造像保存较好,能直观感受到古格曾经的文明高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因为最上层的王宫尚在维护中,所以关闭了。随着讲解员在红庙的讲解完毕后,我们的参观也到此结束。剩下的时间便交于我们自己安排了。站在红庙前,望向运处那似要漫到天际的灰褐色土林,突然就懂了什么是沧海桑田。山崖上层层叠叠的洞窟已被高原的风摧残拉扯成残垣断壁,黯淡、荒芜又苍凉。此情此景你很难想象它曾经的辉煌,但殿内与寺庙内那些色彩鲜明的壁画与金银佛教造像和技艺精湛的木雕又让你不得不相信2000多年前的古格王朝是多么的奢华与繁盛,只不过这盛景都随高原的风沙掩没进了土林,徒增一声“王朝已逝,山河仍在”的叹息。</span></p> <p class="ql-block">相比于古格王国的风景,我更好奇“曾经如此繁盛,却几乎一夜消失”的反差,这种历史的谜题比风景更让人上头,虽然听了讲解,也上网查过资料,但对于它的消失没有具体定论,带着疑感,重新审视这片遗址,你会自然而然地生出对时间、文明和生命的敬畏。而那些出现在眼前的洞窟、壁画、造像和建筑就不仅仅只是留存下来的文物,它们更是古人生活、信仰与智慧的见证,从而也就能理解曾经的辉煌与后来的消失。</p> <p class="ql-block">距离古格王国遗址大约72公里处便是皮央东嘎石窟,我们的车子沿县乡道路,一路顺畅地开到了目的地,只不过有部分路段受地形影响较为蜿蜒。这段路程虽然整体路况较好,但札达县内公共交通不发达,由古格遗址到皮央东嘎之间没有固定班车,最好的出游方式个人觉得还是自驾最好,这是我从沿途过往车辆的稀少得出的结论。</p> <p class="ql-block">起初我以为整个扎达县都是被土林覆盖,因为县城周边随处一望都是赭灰色的山体。从县城到古格王国遗址再到皮央东嘎石窟,目之所及几乎都是寸草不生的土林,那种视觉冲击很是震撼,层层叠叠、高低错落、千姿百态。后经查阅,方知札达土林总面积2464平方公里,而札达县总面积约2.46万平方公里,其土林面积只占全县面积的一成左右,但它分布范围广,主要集中在象泉河流域,而古格王国遗址与皮央东嘎石窟都在象泉河流域一带,所以让我误以为整个札达县都是土林。</p> <p class="ql-block">当皮央东嘎石窟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时,我被那如蜂巢般密布于崖壁上的洞窟惊呆了。这里没有商业化的打挠,只有纯粹的守护。拾级而上,发现有的洞窟已被木门锁上了,有的洞窟用木门虚掩着。步入洞窟内,眼晴在强光下突然走进昏暗的空间有些不适,适应一段时间才看清洞内的内容。在这里,如果不是我们的到来,估计也只有光线是它唯一的访客。那墙壁上的矿石颜料在这幽暗的洞窟中熠熠生辉,这是荒原上的奇迹,也是灵魂的回响。虽然我读不懂壁画的宗教意义,但这千年的艺术却能让我的心灵在片刻的静谧中得到滋养。我想,这荒原中的几抹色彩许是古格王朝留给世界的最后温柔吧?在靠近山脚的洞窟有的洞顶却留下了烟熏的痕迹,你可以想像两千多年前,这里的人们围坐洞内,生火做饭的情景。那些被烟熏黑的窟顶,正是岁月留下的呼吸痕迹,他们也是饿了吃饭,渴了喝水,除了山顶的壁画艺术和文化荟萃,他们也有寻常烟火与世间温情。</p> <p class="ql-block">再见了,皮央东嘎石窟,这颗被遗忘在高原荒野中的明珠,低调、神秘却又光芒万丈。当皮央东嘎的石窟群随着车距的拉大,在视线里逐渐变小,直至隐没在苍茫的土林中时,我仿佛读懂了沉默的力量以及繁华落尽后的孤独。</p> <p class="ql-block">这一晚我们宿嘎尔县狮泉河镇驿站便捷酒店。到达酒店后发现左手中指又肿又痒,姑计是被什么虫子咬了,赶紧涂上红霉软膏,同行的袁姐知道后赶忙将她随身携带的绿药膏拿给我涂上,这样热心肠的袁姐让我很是感动。第二天早上醒来一阵忙乎再加上被长途旅行中的美丽风景一路填充,被虫子所咬一事也就抛却脑后了。原来风景也可以治愈一切。提醒一下,在阿里,虽然海拔高,但不知所名的虫子也特别多,所以带点防蚊虫叮咬的药膏有备无患。</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文 /梦兮 </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拍照/梦兮</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