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上之善

杜学智

水，上上之善

杜学智

《道德经》有言：上善若水。老子一语点破至高品德的模样，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老子道出了水不争、处下的核心特质，却并未穷尽水性之中蕴藏的全部品格。细细体察水的形态与行迹，水之善，可拆解为十重品性：

其一为净。

水能涤荡尘垢，洗去污浊，浊水静置亦可自清。人当效法此性，时常自省，涤除心中杂念贪妄，守住本心澄澈。

其二为柔。

水外表绵软，无锋芒棱角，却可滴水穿石。柔绝非软弱退缩，是不逞蛮力、以柔克刚的恒久力量。

其三为谦。

水从不居高自傲，不炫耀功德，滋养万物却默然不语，常怀谦抑，不争先、不夺誉。

其四为卑。

水总向着低洼之处流淌，安身于世人不愿驻足的低处。甘于居下，不是自轻自贱，而是不贪恋高位盛名。

其五为顺。

水依地势而行，顺大道而奔，不逆势强行。顺，不是随波逐流无底线，而是尊重客观规律，不做无谓的对抗。

其六为变。

水入方器则方，入圆器则圆，形态万千，本质不改。懂得变通，灵活处世，却始终坚守内在本心。

其七为容。

江河纳百川，大海收细流，无论清浊，皆可接纳。胸怀宽广，包容差异，不狭隘排外。

其八为静。

水面安宁之时，澄澈如镜，映照天地。人心亦当如此，遇事守静，沉下心方能看清世事，不被浮躁裹挟。

其九为润。

水滋养草木生灵，润物无声，默默付出，不求被滋养者感恩回报，利他而不图名。

其十为合。

涓滴汇成溪流，百川归于沧海，水善于相融，与万物共生，不孤立、不偏执，与天地万物和合一体。

净、柔、谦、卑、顺、变、容、静、润、合，此之为水之十德。

水，有柔的外表，亦有穿透顽石的力量；有居下的姿态，亦有容纳江河的格局。水岂止上善？实乃上上之善也！行如水之大德，做似水之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