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烂泥沟</h3><h3>文/张继文</h3><h3> 烂泥沟是北山上的一条沟。从眉麟公路进山,原来的蔫牛坡曾是我们担柴歇脚的地方,现在变得平展展。北望野狐岭蒼翠,见不到野狐的影子,而野鸡不时从地边呱呱叫着飞起来,落到远处。从曹家沟村穿过,过黑沟沟口、沙沟沟口,就到了烂泥沟。不知该沟的起名是啥原因,其实我知道的是沟里无烂泥。沟口曰石峡。从两面山坡根部的石崖中涌出一股山溪,遇石阶形成小瀑,水声哗哗而响,放到现在确是一处景观。</h3><h3> 进出沟,必过石峡,需涉水提鞋而进出。路在脚下的石头上,石缝中,溪流中。进入沟里,曲径通幽,一会儿在河东边,一会儿又在河西边。等爬上一个土石包,上边有个山神庙,庙高约一米,不能容人进去,只能插根香祝福山神爷,我们进入了你的管辖范围。</h3><h3> 庙后百步有余,便是草屋两座,屋后有几棵桐树,沟老有两棵大核桃树,树旁又有两间草屋,一间住人,一间作厨房用。这些草屋及山地,曾是村里两户人家的山吊庄,入社后由集体经营。这里不种麦子,种些玉米和谷子,坡地种谷,平地种玉米。我作学生时,曾和伙伴们由大人领着去山上拨谷苗。吃水到山泉上去担,做饭是自已到厨房合伙烧些汤菜,泡些馍将就。</h3><h3> 三年困难时期,人们缺吃的,灶膛里也饥饿缺柴烧。村里的乡亲们常到山吊庄住下割柴,择日拉上架子车放到公路边,再把柴一梱一梱背出来,过石峡便气喘吁吁,能把柴靠在山崖上歇歇气,哪便是一阵享受。队里分山上的玉米棒,家家戶戶需上去,背粮的队伍成群,好热闹啊。为了生计,石峡美景那顾得欣赏,倒像生活路上的难关。</h3><h3> 父親是个兽医,低标准瓜菜代的那二年,曾自愿申请回生产队,队里派他到烂泥沟翻粪,(每年青草月队里把些牛赶到山上放牧,垫圈需翻粪。)下山回来后,山风吹得他满嘴的血泡。母親不停地唠叨,父親受不了,便又去渭河南高店兽医站为民服务。直到落星建兽医站时,主动到山区。</h3><h3> 日今,烂泥沟石峡不見了,曾经被开采石头所毁。再也听不到山泉飞瀑声。但我的梦里,常常梦见过石峡。如果石峡还在,景色还在,我一定要去再看看,虽岁月无情,但我情难去。</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