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传奇小说：《龙蛇劫一一介子推传奇》（选载之五）

明岳几十友

　　第七集 心向庙堂 涉世浅，身入棋局 前程艰

……

行至第三日，离“三湾口”已经不远，天色已晚，只见前面空地上有一个茅草亭，破旧的屋檐下摆着几张桌子，十几个商贾及其侍从、士人、贩夫走卒以类而坐，隐约看到一个酒保正在招客。

介之推将家人安顿在茅草亭旁，介忠给家眷张罗着干粮，并给拉车的马喂上了草料。

介之推在茅草亭下倚桌而坐，买了一碗浊酒，意在将歇片刻。

突然听到有人高声道：“沽酒的，上次来此处见有一个瞽（gu）曚在此吟唱助兴，今日何以久候不见？”

听到此话，众人也开始起哄：“快叫他出来，快出来，我要听曲儿……。”

沽酒的老头忙陪着笑脸说：“诸君稍等，就来就来！”

不一会儿，一个瞎眼的老者被两个僮仆抬了进来，安顿到亭子中间的一个土台子上，跟前放好了茶水、扇子、鼓。

那瞽曚年纪约七旬，原来在霍国宫廷任乐师，霍国失祀后流落此处。只见他头上长几根凌乱的白发，两只瞎眼圆睁，嘴角微微颤动，他用干枯的手指押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众人霎时安静了下来。

“诸君、大人：

鄙人姓‘夏’名‘蒙’单字‘醒’，

世人皆谓我‘睡不醒，’

身体有恙眼睛瞎，

双足老迈难前行。”

众人听了哄笑一声。

“不要看吟唱人不怎地，

鄙人夏蒙，

乃大禹的三十三代孙，

无儿无女无田产，

靠吟曲儿每天挣两碗羹。”

众人大都已经停了吃喝，笑着看着他。

只见他卖开了关子，故意停了停，用瞎眼“看了看”台下，嗅了嗅鼻子继续说：

“六神无主没精神，

独缺那壮胆的酒一樽。”

在众人哄笑声中马上就有人将一碗酒给递了上去，他端起来便咕咕下肚，浑浊的酒液顺着雪白的胡须往下直流。喝完之后，用手一捋胡须继续开说：

“不管诸君是来自山南及海北，

不管各位乃商贾还是士人，

来到三湾谷口来，

今天算君等有福分！”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

“今天给诸君说点甚？

不道风月不说浑，

因为今日是六月六，

我祖大禹今日生。”

“不说天来不说地，

不说西来不说东，

来到三湾口就听一段，

大禹三湾口治水之事，

诸君说说行不行？”

台下一众高呼“行——！”

然后，那瞽曚清了清嗓子，先说了一段赞：

“挖开三湾口，空出昭余泽。巍巍乎大禹之有天下也，九州治水，四隩既宅，其功配天，德垂后裔，咳……咳……咳……咳！”。

说到此处瞽曚颇为激动的咳嗽了起来。

说完赞之后，边敲鼓边吟唱了起来：

“夏禹的本名是文命，

夏禹之父崇伯鲧（gun），

崇伯之父乃颛（zhuan）顼（xu），

五帝中排到第二名。”

“颛顼之父乃昌意，

不及帝位为人臣，

昌意之父乃黄帝，

轩辕为氏姬为姓。”

“话说远古时期，

共工要与颛顼争帝位，

工父祝融也劝不听，

相斗怒触不周山，

顷刻地陷天也崩。”

“哎呀呀，刹那间，

地陷东南水汇聚，

日月星辰西北倾，

女娲阿母救万民，

神石补天护生灵。”

“那女娲呀肉身已死五千年，

她的陵墓在赵城，

离我们这里三十里，

说起来也是冀州人。”

“女娲补天天复明，

四维八柱护苍穹，

以德为基礼为序，

华夏子民得昌隆。”

那瞽曚用醒木一拍，说道：“列位看官，有人问女娲阿母怎会活了五千年？其实上古之时，我夏族大事多由女巫长主持，女娲者女巫是也。所以说，女娲不是一人，乃是千百位女巫长之化身，乃华夏族人祖之一。说她寿长，是说这份母德之光，照了千秋万代啊！”说完之后，继续唱道到：

“斗转星移年复年，

岁历悠远长又长。

国祚延续至尧帝，

少年继位都平阳。”

“一日突然天又漏，

大雨飘泼地震动。

女娲已死谁补天，

地动更使民惶惶。”

说到此处，那瞽曚又呷了一口酒，说道：“列位看官，最后一任女娲以逝，天又大漏，且由于昔日共工怒触不周山，地维已损，水脉久则成患，加之地动不止，真乃祸不单行。”说完接着又唱：

“那汾河最窄乃三湾口，

蜿蜒百折水不畅，

地动导致土石崩，

万钧山体锁河床。”

“适逢大雨连月下，

洪水滔天水茫茫，

湾口被封水急升，

洪水倒灌河变江。”

“哎呀呀，

可怜的那些黎民呐，

死的死来亡的亡，

活着的也呼天抢地无指望。”

“尧帝得报心忡忡，

召集群臣议朝堂，

群臣四岳荐崇伯，

崇伯领命不彷徨。”

“崇伯治水只用挡，

谁知越挡水越猖，

崇伯心急出下策，

私上天庭偷息壤。”

“息壤本是神灵物，

河水涨来它也长，

谁知天帝获此事，

怒收息壤水更狂。”

“舜代尧帝摄王政，

巡视水患治无状，

崇伯被舜逐羽山，

天下兼曰此应当。”

“哎呀呀，

崇伯出身本高贵，

在外辛劳正九载，

息壤堵水用术错，

惹来放逐囚羽山。”

“眼看华夏水患急，

尧杀崇伯震百官，

舜举大禹继父业，

大禹受命不敢慢。”

“大禹治水不用蛮，

身体力行广纳言，

女娲之灵再现身，

授之以导治水患。”

“大禹治水先治堵，

治堵先治壶口界，

再行疏浚三湾口，

方可治理堰塞险。”

“三湾口，两岸崩，

河道被堵万丈险，

好大禹，不怕难，

安营扎寨河堤边。”

“左准绳，右规矩，

薄衣食，孝敬天，

泥行乘撬（qiao）山行檋（ju），

用火烧石山崩裂。”

“命诸侯，征民夫，

命百官，均丰歉，

三过家门不敢入，

劳神焦思十三年。”

“……”

介之推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进来两位官家模样的人径直向他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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