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重视《沁园春.雪》词的唱和者——孙荪荃

沈夕春

1945 年 8 月 28 日，为谋求国内和平、避免内战爆发，毛主席亲赴重庆，开启举世瞩目的国共谈判。

8 月 30 日下午，毛主席走进重庆桂园，与阔别二十年的挚友柳亚子再度相逢。

三年之前，柳亚子留下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至理名言：“世界曙光照耀莫斯科，中国希望寄寓延安”，此语深刻洞察了当时的时局走向，亦为此次的重聚埋下了深远的影响。

老友相见、感慨万千，柳亚子久闻毛主席诗词造诣精深，当场恳切索诗。毛泽东素来惜墨，诗词创作稀少，更极少示人。但面对挚友的诚挚期许，他欣然应允。

10 月 7 日，距离返程延安仅剩四天，毛主席亲笔手书九年前的旧作《沁园春・雪》，随信赠予柳亚子，附言：“初到陕北看见大雪时，填过一首词，似于先生诗格略近，录呈审正。”在接下来的跋语中，他满怀崇敬之情，由衷地赞叹：“毛润之的《沁园春》一词，被誉为千古绝唱，即便让宋词巨擘苏轼、辛弃疾复生，亦难与之比肩。其风骨之挺拔，气度之非凡，令人不禁为之赞叹不已。”

1945 年 11 月 14 日，《沁园春》词在重庆《新民报·晚刊》副刊《西方夜谭》发表，随即在重庆引起巨大轰动，各家报纸跟进转载、唱和。

蒋介石也动员一套文人班子展开竞赛，发表了十多首词，企图压倒这首《沁园春》，但徒劳无功。蒋委员长领导的这批文人，无论是思想境界和文化水准都无法达到《沁园春》词的高度，只能凑一下热闹。但有一位女作家出毛主席意外，她的和词受到柳亚子等人推荐和毛主席重视。

这位女作家是孙荪荃，于1903年出生于安徽桐城，她不仅是一位才情出众的文学家，更是一位怀揣进步理想的志士。她的丈夫是民主革命的先驱谭平山。1943年，她随丈夫迁至重庆，并积极投身于民主宪政的运动，她不仅具备深厚的文学造诣和坚定的爱国情怀，更在解读《沁园春・雪》时，所呈现的胸襟气度，远非那些受命而作、刻意扭曲事实的御用文士可比。她独立于他人的指令之外，不受政令的束缚，心怀对国家民族的深切大义，真情流露，笔走龙蛇，创作出了这首流传至今的不朽杰作：《沁园春》和毛泽东。

三楚兴师，北进长征，救国旗飘。

指扶桑日落，寇降累累；神州陆起，独挽滔滔。

扫尽倭氛，归还汉土，保障和平武力高。

千秋事，看江山重整，景物妖娆。

文坛革命词娇，有锄恶生花笔若腰。

谱心声万里，直通群众；凯歌一阕，上薄风骚。

谁是吾仇，惟其民贼，取彼凶顽射作雕。

同怀抱，把乾坤洗涤，解放今朝。

上阕写中共北上抗日、战胜倭寇、重整江山；下阕赞毛泽东词“上薄风骚”，把斗争矛头指向“民贼”“凶顽”，收句“解放今朝”呼应毛主席词“还看今朝”。

1945年毛词在重庆发表后，柳亚子、郭沫若、聂绀弩、邓拓等都有和作；孙荪荃作为民主人士、女词人参与唱和，立场偏进步、拥共。毛泽东1946年1月28日致柳亚子信中说：“先生的和词及孙女士的和词，均拜受了；‘心上温馨生感受，归来絮语告山妻’，我也要这样说了。总之是感谢你，相期为国努力。”也就是说，孙荪荃的和词是当年少数得到毛主席正面回应、并称“拜受”的作品之一。艺术上，不如毛主席原词宏阔，也不如柳亚子、郭沫若老练；但政治站位清楚、语言直白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