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主题 寒露】走出记忆的寒露（散文）

海佑居士

作者 | 李学山
昵称 | 海佑居士
美篇号：319793361

风不再是悄悄来的，一夜之间就添了凉意。

若非子君、安军老师的及时提醒，我几乎忘记了寒露节的存在。感谢美篇，感谢两位老师的唤醒，让我重新捡回昔时的记忆。

你好，寒露！您又来了，我的思绪也跟着您一起来了。

记忆里的寒露，总是带着一点清透水汽的。在清晨，每次推开院门，草叶上往往凝着一层薄薄白露，沾在裤脚，凉丝丝就能浸进皮肉。太阳还未爬高，薄雾笼着田埂，远处的树褪去盛夏的浓绿，叶边悄悄染浅黄。不像霜降那样凛冽，寒露的冷，是温柔的，慢慢浸过来。

40年前鲁西南乡下的寒露，此时的农事还未歇。地里的花生收完，白菜、萝卜正旺。空气里有泥土的腥甜，还有野菊淡淡的香。日头升高之后，露水慢慢消散，天变得格外高远，蓝得干净，云薄得像扯碎的棉絮。傍晚来得更早，暮色沉得快，回家便想添一件薄外套。

小时候总爱蹲在路边看露珠，指尖一碰，水珠滚落，草叶轻轻一颤。大人会说，寒露有霜，晚稻受伤。那时不懂农谚，只记得清晨的露水很凉，咬一口秋梨，清甜润喉，风里已经藏着秋深的信号。

如今再逢寒露，很难再遇见那样满田的晨露。可一提起这个节气，脑海里依旧是那片微凉的晨光，湿润的泥土，和秋阳下安静舒展的田野。寒露一过，秋便深了，一年的光景，又悄悄走到后半程。

时令已到寒露，可是骄阳依然浓烈。跟热火朝天的时代相比，那点寒，那点露，几乎要没有痕迹了。

为了不致完全淡忘，权且学古人的模样，附上一阕《霜叶飞》词吧——

霜叶飞      寒露

晓寒侵户。平芜上，萋萋草缀清露。一宵风信送秋深，野菊香微度。记稼事、收蔬刈薯。田塍薄雾笼村坞。稚影踏凉痕，指轻触、圆珠滚落，惹得衣濡。

遥念旧岁乡园，天高清迥，雁字横越云杪。日移烟散淡霜痕，暮色归何早。叹半世尘途漫扰。而今白发观秋杪。忆那朝、晨光里，陇土泥香，梦中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