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在村尾当两年民师,那段岁月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是一支难忘的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村尾学校是伐木场和当地乡村联办的戴帽中学,我到那里后小学和初中一共有十位老师。我、彭姐,还有另外两位工区家属一共四人的人事、工资归伐木场管,我们吃住在工区。我和彭姐都是单身,吃饭在工区食堂。其余六位老师归地方管,他们中只有一位是本地人,其他五位吃住都在学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从不同地方来到村尾当乡村教师的我们,由陌生变成相知相守的同事。十位教师只有两位上过中专师范学校,他们是正式公办老师,其他人都是民师。我和彭姐,还有一位廖姐是高中毕业生,剩下的只有初中或小学学历。我这个“新兵”担任初中一年级和小学四年级的数学及音乐课(音乐课是合班上大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学校在一个三岔路口边,一座L型两层木板楼房,加上门前一块一百来平方的空地,就是学校的全部。小楼头边L型的勾上有三间房,二楼三间住三位老师,一楼住着两位,还有一间作为没课老师的休息室,这间休息室也仅有一张办公桌,几张长条凳。L型的那一竖就是七个年级的教室了。班级人不多,也就十几二十来个学生。教学楼一侧外面搭盖着一间厨房,住校老师就在那里做饭。他们拿米用饭盒在一起蒸饭,菜是各自在大锅里轮着做,条件很是艰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教学楼背靠着大青山,山林很野,我从没有走进去过;正面是村道,一头的十几里外连接着省道,另一头是更深处的际头村;过村道就是一大片村民菜地和农田,村尾村就在农田旁;通往工区和伐区的便道在教学楼的一侧,我和姓彭姐及另两位工区家属,放学后就从这那条便道走回工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和彭姐比其他老师幸福,吃饭不用自己动手做,工区有小食堂。食堂伙食还不错,常做面条改善生活,食堂师傅对我们又好,我感觉生活一点不比在家里的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彭姐带着我去学校参加开学会议后,下午负责人带着我们到村里家访。挨家挨户告知学生们开学时间,动员一些不重视孩子上学的家长,让孩子第二天到校注册上课。</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尽管那时的学费也就一两块钱,仍有家长反映交不起学费。几个老师只好有心买下学生家里的芋子、地瓜等做为辅食,同时就解决了学生的学费,这样孩子就能按时上学了。那天在村里我们出东家进西家一直到天黑才下班回家。后来的每学期开学,我们都要这么走家串户地在村里转上一圈,才能把学龄儿童都动员来上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的课时都很多,可想而知呀,十位老师教七个年级,我们白天基本在课堂里,晚上才有时间备备课。我因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备课时也就是看看例题,做做练习,看看自己是不是会,至于怎么教学生学习方法和技巧是没多考虑过,也不会考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偶遇自己也不懂的地方我就问彭姐,有时我们两在学校,也会给其他几位老师“出难题”。我们三四个肚里稍多点“墨水”老师,就在教室前面空地上找个合适地方蹲下,围在一起用树枝在地上讨论解题方法。多个人的智慧总比一个人的脑袋有用,讨论结束问题总能得到解决。要是一次讨论不出结果,我们第二天、第三天还会接着“论辩”,那种氛围挺好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时每周是上五天半的课,周六下午学校还组织教研学习,十个人就挤在那间休息室里,大家围在一起学习教育教学刊物。除三位家在村尾的人外,有七个人周六下午都要赶路回家过周末。大家归心似箭,匆忙吃个午饭,也不午休就又连着学习。学习一结束我们就拿着简单行李拔腿就走,七八里山路我们嘻嘻哈哈说笑着不知不觉就走到省道路口,然后各自搭便车或再走路各回各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每周课时里还有固定半天是三年级以上同学的劳动课。这半天就是我们几个高年级老师带学生,拿着砍柴工具——柴刀、弯把锯等,进伐区砍柴,然后大家挑着回来,堆在学校前面的那块空地上。老师做饭就是用这些柴,大部分的柴伙,卖给城里人,换得的钱就是我们的办公经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学校的办学条件极其简陋,校舍也经久未修,教室的木板许多地方都老化了,教室有的木板脱落,教室的隔墙就成了有“空子可钻”。有时上课,后排调皮的孩子,转眼间从缺了口子的地方偷偷溜到教学楼后面去了。我刚工作时很不习惯,看学生不见了,我心慌,就想出去找,又担心顾此失彼课堂上的学生“猴子称霸王”。后来学生告诉我说不用找,他们是去后山上玩耍搞“山货”了,很快就自己会回来的。我也只能等他们回来后对他们一番苦口婆心教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个后山简直就是那一两个不爱学习又顽皮孩子的自由天地。山野,孩子们也够野,就像山猴子。他们从山上回来时不是带个蜥蜴来吓唬女同学,就是带回一些山上的野果,与同学分享“战利品”。有时我看着他们也觉得这些野性十足的“山猴子”蛮勇敢、可爱的,后来我也不太限制他们的“自由行”,他们反倒不那么常在上课时“离我出走”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那时乡村的家长朴实厚道,见到老师总会说的一句话就是:“老师,我孩子要是不听话,尽管打尽管骂。”他们对老师是全心全意的尊重和信任,更没有要求过老师要怎么保护孩子的自尊心,要多表扬等等。而学生们也都爱围着我们说这说那,甚至还把爸爸妈妈拌嘴的事也讲给老师听。可能也是因为他们没有现在孩子学习压力那么大吧,眼睛透亮纯净,满身的光芒灵动,笑意天天写在脸上,毫无抑郁情绪,只有单纯的快乐。</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我和彭姐</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学校简陋到没有油印机,学生更没有练习册什么的。到了考试,我们老师得用毛笔先把题抄在大张的纸上,上课时找图钉固定在黑板上,学生抄一题做一题。条件所限试题的量就大打折扣,我们也没有其它好办法。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刚去村尾时我还不满十八岁,其他老师大都也就二三十岁。精力旺盛的我们,只要听说离我们十多里地的大洲贮木场放电影了,我们都会兴致勃勃地走路去看电影。到了那里就站在露天广场上津津有味地看完电影,几个人再走路回来,也不觉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1977年金秋送爽的十月,传来了国家恢复高考的好消息。我和彭姐都报名参加了我国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那次高考……</b></p> <p class="ql-block">图/自 拍</p><p class="ql-block">曲/酷狗音乐库《一支难忘的歌》</p><p class="ql-block">回忆录连载二十一:《我在村尾当民师》</p> 感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