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五年夏,我电视大学毕业,厂里把我调到党委宣传部报社,让我做副刊编辑工作。副刊编辑是我最喜欢的工作。每天我可以收到各处科室人员或厂里各车间工人投来的稿件,主要是小小说、诗歌、散文等。那时还没电脑,下面来的稿件都是纸质的,有的是作业本纸写的,有的信笺纸写的,有的在一张白纸上写的,我则在一堆文稿里挑选优秀的文章,选择七八篇后,再进行修改,之后在胶片上划版排版,然后将版样拣字排版印刷。</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印刷还是刀耕火种年代,铅库拣字排版。我的编辑工作也很古老,就是拿一杆钢笔,在一纸文稿上划来划去。我那时接触下面很多通讯员,女的也不少,并且都很漂亮,她们在做好本质工作的同时,写一篇散文,写几篇诗。工大的打字员周杨喜欢写爱情诗,她爱上了一个东海舰船上的海军战士。还有齿轮厂的生产调度员冯丽,她也喜欢写爱情诗,但我不知道她喜欢谁,她的诗非常隐讳。</p><p class="ql-block"> 冯丽家境优越,他父亲是150医院的外科专家,她母亲是医院的护士长。那时的文稿都是纸的,她的诗写得很好,但需要修改。我让她来报社修改,她说只得等到下班后。</p><p class="ql-block"> 我在副刊室等她。</p><p class="ql-block"> 她进门了,披散着一袭长发,圆圆的脸很漂亮。我让她坐在办公桌侧边。我提出修改意见,把诗稿给了她,又给她一张稿纸,给她笔。</p><p class="ql-block"> 她微笑着说道:“知道了,李老师,我会改好的。”她奋笔疾书。</p><p class="ql-block"> 她的长发堆在桌上,似乎撩到了我的脸庞。因为我在改稿,和她同桌,我的个子也低,我似乎闻到了她长发浓郁的芬芳,她的头发在我脸旁扫动。</p><p class="ql-block"> 突然桂花进来,她看到了这一幕,她故意咳两声,我扬头看了她,只是笑笑,又低下头去改稿。</p><p class="ql-block"> 桂花在办公室走动,故意踩踏声很大,她去提水瓶,然后去走廊打开水。回来后,故意把几个玻璃水杯碰得咣咣当当响。</p><p class="ql-block"> 桂花去食堂打饭了。冯丽的诗稿也改完了。她神秘地问我:“刚才来屋里那女的是谁?”</p><p class="ql-block"> 我不经意地回答:“我老婆。”</p><p class="ql-block"> 她哼了一声,离开了我办公室。</p><p class="ql-block"> 桂花回来,带了两个人的饭菜。她和我同桌吃饭。她说道:“刚才那女人是谁?看着恁浪!”</p><p class="ql-block"> 我回道:“我们通讯员,齿轮厂生产科的,是来改稿子的。”</p><p class="ql-block"> 她好像极为鄙视的:“看她骚的,那头发都要把你脸盖住了,你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女人?”</p><p class="ql-block"> 我辨称道:“人家也是无意识的,我也没在意,人家小姑娘喜欢长发。”</p><p class="ql-block"> 桂花又转了话题,她郑重说道:“我妈说了,让我俩订个时间把事办了,我妈说一台洗衣机、一个长沙发、一台冰箱作为我的嫁妆。”</p><p class="ql-block"> 我抬眼看看她:“一切都准备好了,新房是总编给我跑的,在红卫村,厂里的过渡房。房子也刷新的,傢俱也搬过去了,只等住人了。”</p><p class="ql-block"> 桂花乐了:“那咱了过去住了,可是两口子了,晚上不用在办公室混了。”</p><p class="ql-block"> 我幽默地打趣了一句:“你觉得还是这屋子床上能来高潮的话,还可以来。”</p><p class="ql-block">她挥拳打了我肩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