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6日,我到福州上下杭游玩,时逢中秋国庆双节,人潮涌动热闹非凡,用手机拍摄了许多照片和短视频。如下是见闻报道:<div>上下杭,俗称 “双杭”,坐落于福州台江区闽江北岸,地处福州城市文化中轴线之上,如今是国家 4A 级旅游景区、首批国家级旅游休闲街区,被誉为 “福州传统商业博物馆”,也是闽商文化重要发祥地与海上丝绸之路内陆节点。这片街区占地约 31.73 公顷,核心保护范围 23.53 公顷,以三捷河为脉络,上杭街、下杭街为主干道,隆平路贯穿其间,河道连通闽江,舟楫可直抵江海。千年之间,这里从一片江滩沙洲,演变为万商云集的商贸重镇;沉寂数十年后,经过系统性保护修复,古厝重生、内河复清,成为承载闽都商脉、焕发古今交融魅力的城市文化地标。</div> 上下杭之名,源自江水潮汐塑造的天然码头。北宋元祐年间,今大庙山以南尚是浩渺闽江,江水携带泥沙不断淤积,在北岸形成两道沙痕。涨潮时,上游沙痕可供船只停靠装卸,称为 “上痕”;退潮时,下游沙痕成为泊船之所,称为 “下痕”。福州方言中 “痕” 与 “航” 同音,意指船只航行停靠之地,后人写作 “上航”“下航”,再演变为 “上杭”“下杭”,上下杭之名就此流传下来。彼时闽江水面辽阔,万寿桥尚未成型,往来商船只能依靠这两处天然沙岸停靠,码头市集初步成型,开启了双杭千年港埠历史。宋元时期,随着福州海上贸易持续发展,渡口周边民居、商铺逐年增多,沿江街市慢慢成型,三捷河作为内河支汊,承担起货物转运的功能,内陆物资经由河道运抵闽江大船,销往海内外,水系格局奠定了上下杭商贸发展的根基。 进入明清,上下杭商贸逐步走向繁荣。明代海禁松弛之后,福州海外贸易复苏,依托紧邻闽江的水运优势,上下杭成为闽地木材、茶叶、笋干、纸张、海产、药材的集散中心。到清代,尤其是五口通商之后,福州被辟为通商口岸,上下杭迎来鼎盛时代,一跃成为福州全城的商业核心。鼎盛时期,街区商号两百余家,经营品类多达数百种,茶行、药行、布庄、京果行、钱庄、船务行鳞次栉比,洋行、保险公司、邮电机构陆续入驻,各地商帮在此设立会馆,最多时街区内会馆多达二十座。古田会馆、永德会馆、建宁会馆、南郡会馆等,是各省、各地商帮聚会议事、联络乡谊、协商商贸的场所,也是闽商文化的物质载体。<br> 当年的上下杭,“百货随潮船入市,万家沽酒户垂帘”,是对街区繁华最生动的写照。闽北的茶叶顺着闽江运抵三捷河码头,在此分拣打包,远销东南亚与欧美;闽西的纸、笋,闽东的海货,全省各地物产汇集于此,再分销国内各地。闽商从这里扬帆出海,闯荡南洋,积累财富之后回乡置业,在上下杭修建宅院与会馆。街区建筑融合闽派古厝马鞍墙与南洋西式建筑元素,青砖、木构、雕花窗棂、拱廊并存,形成独有的中西合璧风貌。1905 年福州商务总会在上下杭成立,是福州近代商会的开端,主导城市商贸秩序,见证近代民族商业的兴起。除商业之外,街区庙宇、祠堂、救火会、学堂配套齐全,市井生活与商贸活动融为一体,是一座完整的活态商业社区。 繁华终有起落。民国后期,随着城市交通格局改变,码头功能逐步向外转移,加上战乱影响,上下杭商贸慢慢衰落。新中国成立之后,城市商业中心转移,内河航运功能消退,三捷河淤塞,污水直排,河道水体浑浊。大量古厝年久失修,木结构腐朽,墙体剥落,会馆、商号建筑陆续被改为民居,多户人家挤在古厝内居住,乱搭乱建现象普遍。曾经万商云集的百年商埠,渐渐褪去光环,沦为老城旧片区。街巷肌理虽大体保存,但文物建筑破损严重,内河环境恶化,街区活力衰退,很多年轻人离开,只剩下原住民守着老旧院落,双杭进入漫长的沉寂期。 进入二十一世纪,福州启动古厝保护战略,上下杭的保护修复提上日程。2012 年,上下杭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编制完成,2014 年保护修复工程全面开工。项目遵循 “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 方针,坚持 “修旧如旧”,采用 “镶牙式、渐进式、微循环、小规模” 的改造思路,不搞大拆大建,完整保留街区街巷格局、水系脉络与历史肌理。工程开展居民搬迁安置,对河道实施清淤、截污、生态修复,整治三捷河水环境,重建河道生态,重现河水清澈、小桥流水的景观。同时组织传统工匠,采用原材料、原工艺,逐栋修缮文保单位和历史风貌建筑,复原会馆、古厝的木雕、泥塑、彩绘,拯救濒临损毁的百年建筑。街区现有各级文保单位 21 处,登记文物点 82 处,传统风貌建筑 314 处,这些历史遗存都得到系统性抢救保护。 历经多年修缮治理,上下杭完成华丽蜕变。三捷河水清岸绿,星安桥、三通桥等古桥重焕光彩,河水连通闽江,水系生态恢复,夜晚沿河灯光亮起,游船缓缓穿行,光影倒映水面,古韵十足。青石板街巷保留原有走向,古厝、会馆修缮完成,马鞍墙、西式拱廊错落排布,完整保留清末民初的街区风貌。2023 年 12 月,上下杭正式获评国家 4A 级旅游景区,同时拥有首批国家级旅游休闲街区、国家级夜间文旅消费集聚区等多项荣誉,成为福州继三坊七巷之后又一张重量级文旅名片。 如今的上下杭,是文商旅融合发展的鲜活样本。街区划分市井生活休闲区、古今百业体验区、非遗文创文博区、大庙山龙岭顶文化旅居区四大板块,业态兼顾传统文化与现代消费。永德会馆、古田会馆作为文化展馆对外开放,常年举办商贸历史展览,讲述闽商闯荡四海的故事。街区打造非遗一条街,引入脱胎漆器、软木画、福州木雕、闽剧等二十余家非遗业态,常态化开展闽剧表演、非遗手作、书场研学、国潮活动,每年各类文化展演活动数百场,让非遗走出展馆,融入市井街巷。老字号闽菜、鱼丸、肉燕、花生汤等福州特色美食沿街铺开,同时引入文创小店、特色茶馆、精品民宿、国潮商铺,新旧业态共生共存。 白天漫步上下杭,游客穿行古巷,寻访会馆古迹,参观非遗展示,品读闽商百年故事;夜幕降临,红灯笼次第点亮三捷河畔,古桥、古厝在灯光映照下氛围感拉满,河畔市集热闹开市,街头演艺、光影活动吸引大量市民游客,景区游人如织,烟火气息浓厚。与三坊七巷侧重名人世家文脉不同,上下杭主打市井商埠文化,这里留存的是普通商人、码头劳工、市井百姓的生活记忆,更具老福州的烟火底色。街区免费对外开放,兼顾旅游观光、文化研学、市民休闲多重功能,既是外地游客探访闽都商史的目的地,也是本地市民休闲散步的城市后花园。 当然,活化保护之路依然持续推进。街区在发展文旅的同时,持续完善游客中心、智慧导览、停车场、旅游厕所等配套设施,打造智慧景区,持续优化游览体验。运营团队坚持文化为本,避免过度商业化,持续挖掘双杭商帮文化、内河码头文化、侨商文化,打造杭肆市集、双杭非遗 IP,不断丰富文化活动,持续活化古厝空间,探索古厝保护可持续发展模式。 回望千年,上下杭因闽江水运而生,因商贸而兴,见证海上丝绸之路的内陆商贸往来,承载闽商敢拼会赢的精神;沉寂之后,依托古厝保护与内河治理,百年商埠重获新生。从江滩沙痕、帆樯林立,到河道淤塞、古厝蒙尘,再到古厝新生、游人云集,上下杭的变迁,是福州城市发展的缩影。一河贯闽江,古厝记商魂。今天的上下杭,不仅是一处 4A 级旅游景区,更是一座活着的闽商历史博物馆。青石板路、三捷流水、会馆飞檐之间,延续着福州千年港埠文脉,在新时代里,继续书写古今交融的崭新篇章。 四方游客,打卡胜地,流连忘返,上杭下杭。 福满金秋,遇见福州遇见你!<div>夜色多彩,光影迷幻,倒影斑斓,游船漫漫。</div> 三捷河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