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b><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全家福”照片写真</b></p><p class="ql-block"> 1981年02月23日</p><p class="ql-block"> 我又一次手捧着春节初一时全家的合影照片,仔细端详着,一个个是那么熟悉,又是那么陌生。</p><p class="ql-block"> 你瞧:在前面一排坐着的是双亲——父亲头戴一顶圆口棉帽,身穿一件洗得半旧而微微灰白的布衣,瘦削的脸庞上颧骨突出,额头上的皱纹镌刻着几十年人生历程的风雨痕迹,微微抬起的头,半眯起的眼睛流露出一丝劫后逢生、初见曙光的欣喜的神情!而母亲则坐在左边,穿着一件新制的灰色的良衣(数年来第一次),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后,原来瘦得厉害的脸颊上已开始充实了丰腴的肌肉。她的眼珠里放射出庆幸现在、展望未来的光芒,不过,稍稍张开的嘴唇上还似乎挂有一缕回顾往事的不太自然的苦笑!总之,双亲的脸部表情,给人一种朴实、勤劳、忠诚、善良、稳重的普通老百姓的印象。</p><p class="ql-block"> 在双亲后面并排站着的是我们姊妹兄弟5人:从左侧数起,第一人是姐姐,她穿着一件缀有图案的花衣服,产后刚满月的身材在营养调补下显得很肥胖,头上两条短辫子正搭落在双肩上。脸上也同样丰满,眼睛瞪得较大,虽然有喜神欢情,但是她的左眼珠却由于后天性病症的遗留原因(十几岁时曾得过一次急性脑膜炎)斜视到左侧去了。</p><p class="ql-block"> 紧靠她的是姐夫,这是他第一次在结婚四五年后与我家合影。他的身材与姐姐差不多高矮,雪白的衬衣领口盖着毛衣露在外面。他的眉浓眼小,嘴唇稍往前突起,神情老练、沉稳、大方、自信,使人觉得他是一个经过大城市的社会环境熏陶过的“老青年”。</p><p class="ql-block"> 从右侧数起,第一个是妹妹,正当青春年华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是时髦的打扮。年关前随车到武汉花高价烫的头发,像一团云海般簇拥着她头部的大半,点缀的白围领,刚穿的红色绒夹外衣,笔挺有棱的料裤。虽然参加工作好几年了,但是孩提时代的天真、稚气、好胜、文静的神情,却通过她那秋波传递出来,不过还增加了一点成年女子的稳稳的思虑和追求的欲望。</p><p class="ql-block"> 紧挨妹妹侧身站着的是弟弟:他穿着大姐姐的一件旧式绒大衣,那如鸡尾的过深留着的满头散发(年关前未理发),白衬衣领的翻露,高架鼻梁上的一副宽边眼镜,就足以表明他的学生身份。虽然显示求知长进的欲望,但是更显出顽皮、倔强、猎奇、爱虚荣的神情。他的一双眼珠藏在镜片后面,很吃力地向前探视着,这是小儿时“出肤子”留下的后遗症。</p><p class="ql-block"> 在后面中间站立的是本人:圆领毛衣在领口处敞露着,梳齐的头发,稍瘦的脸蛋,眉毛凝儿重,眼神在平淡、冷静之中寓于着三分热情、七分思索;半分欢聚的激情、半分天真的憧憬。</p><p class="ql-block"> 春节,传统的节日,把我们分隔襄樊、潜江、皇庄、城关的家人从不同的工作单位“招拢”在一起,将各自满腹的话儿、满溢的情思全集中到摄像机前,通过“咔嚓”一声信号,在各人的面部表情上尽情倾诉、永远相会……</p><p class="ql-block"> “全家福”照片在我心中逐一描绘一番之后,因为姐姐姐夫是在纺织厂工作,妹妹在中医院上班,弟弟正在上学,而我是从教的,一首拙诗便从心里涌起,从口中跳出来了:</p><p class="ql-block"> 工医学教庆佳节 / 两代团聚喜空前 </p><p class="ql-block"> 留得青春笑脸在 / 纪念照片传家间 </p><p class="ql-block"> (约1130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