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昆仑 山河壮阔（丙午新疆行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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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之行原先只打算游北疆，待到北疆游临结束时才临时决定游南疆；南疆之行原来也没打算上帕米尔，只是到了喀什之后，想着来都来了，于是才决定上帕米尔高原，挑战自己，不留遗憾。结果就是整个新疆之行，旅行的体验南疆比北疆好，而帕米尔高原又是南疆之行中最感震撼、最具挑战的一站。

帕米尔高原地处新疆西部，地跨中国、塔吉克斯坦和阿富汗三国，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被誉为“万山之祖”。帕米尔是塔吉克语“房子屋顶”的意思，汉代时称 “葱岭”，是古丝绸之路的核心要道，也是古时中原通往中亚、南亚的必经之路。两千多年来，许多出使、戍边、西行求法的古人，都曾踏过这片高原土地。

汉代张骞先后两次出使西域，翻越葱岭，打通了最早的丝绸之路。东汉班超驻守西域数十年，镇守疏勒，稳固了帕米尔以东的西域疆域。唐代玄奘法师取经西行东归均途经帕米尔，他在《大唐西域记》中，详细记载了这里的山川地貌与城邦风俗。13世纪时，马可波罗曾到过帕米尔高原，向世界传播了大头羊（盘羊）的信息。

我们9月14日一早从喀什出发，沿314国道（即中巴友谊之路）进入帕米尔高原，一路前行，先是在克州冰川公园入口处停留了一会，驻足观赏了丹霞地貌的连绵红山，再前行不久，戈壁、荒漠、雪山、冰川渐渐映入眼帘，之后就来到白沙湖，一下车走到湖边，心情豁然开朗，白沙湖山水之美非同一般，连绵洁白的沙山环抱着一汪湖水，湖水泛着淡淡的蒂芙尼蓝和翡翠绿，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将蓝天、白云、沙山倒映水中。

白沙湖海拔3300米，远处可见公格尔九别峰，还好此时大家都没高反，夫人还大着胆子骑了一会牦牛。之后继续前行，海拔越来越高，大约1小时后，我们来到喀拉库勒湖，这里海拔已接近3700米。喀拉库勒湖是柯尔克孜语 “黑湖”的意思，我们到达时天气很好，湖水透着蓝绿色，没有白沙湖漂亮，但距离雪山更近，直面慕士塔格峰（7546 米），同时可看到公格尔峰（海拔7719米）、公格尔九别峰（海拔7530米）。

离开喀拉库勒湖后，小客车一路下行来到海拔3050米的塔合曼湿地，这里是慕士塔格南麓盆地型高原湿地，冰川融水形成蜿蜒曲流，草甸随季节变色，夏季青绿、秋季金黄，被称为帕米尔黄金牧场。我们到达观景台停留时，映入眼帘的是金灿灿的成片草甸，牛羊三三两两，远处依次是蓝天、白云、雪山和云杉。美景当前，夫人却出现了高反，呕吐咳嗽，吸氧都没控制住，在吃了同行友人给的高原维能口服液和巧克力后，症状才减轻并逐步缓解。

之后途经托格伦夏村到达塔县县城，县城海拔3100米，我们入住在一家位于金草滩旁的酒店，连续住了两晚，酒店还安排组织观星看日出、看日照金山，我们几个60后也跟随年轻人早出晚归，体验不错。

塔县隶属于喀什地区，面积达2.5万平方公里，相当于4个上海市的面积，常住人口仅4.1万人，真是地广人稀。塔县位于新疆西南部，地处帕米尔高原东麓，有“一县接三国”之称，曾被《中国国家地理》誉为“中国最‘牛’县城”。有一种说法是：“不到喀什、不算到新疆；不到塔县，不算到喀什”。

塔县古时称石头城，为西域36国之一的蒲犁国的王城。我们到达塔县的第2天，因担心高反而放弃了红其拉甫口岸、盘龙古道和班迪尔蓝湖行程，选择游览了石头城遗址景区，参观了其历史文化陈列馆，还专程到托格伦夏村，打算走访当地塔吉克族人家，结果没有碰上，只是与当地的几位塔吉克族守边员闲聊合拍了一张照片，尽管他们的普通话不怎么会说，但交谈中很真诚用心，几位男士都不排斥合影，有位路过的妇女不愿意合影，忙别的事去了。

石头城遗址面积不大，外城周长不过1.5公里，由于年代久远，整个石头城已不成形，残垣断壁、破败不堪，若不是因为独特的区位和历史，评为5A景区实在有些勉强。通过陈列馆的展示内容得知，石头城的文明脉络始于汉代，早在公元前 2 世纪，这座高地城址便已成型，两千多年以来，从汉代蒲犁王城、魏晋朅盘陀国都，到唐代葱岭守捉、元代军政重镇，再到清代蒲犁厅戍边要塞，石头城历经王朝更迭、丝路繁华与岁月沉寂。

车行途中手机拍下的帕米尔高原最高峰公格尔峰（海拔7719米）

石头城遗址景区还包含有金草滩，金草滩也叫阿拉尔国家湿地公园，面积很大，约有20平方公里，塔什库尔干河及支流贯穿纵横其中。站在石头城外城看去，广阔的金草滩内不仅有蜿蜒的河流、金黄色的草滩、连绵的雪山，还建有延伸草滩的木栈道、观景台。金草滩湿地生态系统为多种野生动物提供了栖息地。这里是黑颈鹤、斑头雁、赤麻鸭、苍鹭等候鸟迁徙的停歇地和繁殖地，每年5月黑颈鹤会迁徙至此繁育后代。

9月16日一早，我们离开塔县前往慕士塔格冰川公园，途经树洞公路，这条路不长，据说深秋落叶季很美，我们那天经过时感觉一般。中午到达慕士塔格冰川时，不巧的是碰上小型雪崩，景区临时关闭，我们一行都很失望，只好在景区门口拍照打卡。这里的海拔在4000米左右，在此注视慕士塔格峰似乎近在眼前，看上去非常壮美。因为待的时间不长，我们大家都没有高反症状。慕士塔格峰在当地民族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柯尔克孜族和塔吉克族将其视为生命的守护者。我们这代人对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都非常熟悉，“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怀念战友”都会哼唱几句，电影中男主角阿米尔在慕士塔格峰前弹奏都塔尔、演唱“怀念战友”的经典镜头，让这座冰山之父的形象深入人心，成为了一代人的记忆符号。

因为一直没有景区恢复开放的信息，我们只好悻悻离去，转而前往木吉火山。一路穿行在雪山、戈壁、溪流之中，从白沙湖北岸经过，禁不住感叹帕米尔高原的湖光山色之美，可以说，走过帕米尔高原314国道后，之前走过的阿禾公路、独库公路都不在话下。

车行大约2小时后到达木吉火山群，该景区2023年10月才开始对公众开放，这里平均海拔3500-3800米，拥有数十个火山口，比较特别的是，这里的火山口底部都有积水，积水后呈现蓝绿色，从高空俯瞰宛如大地的“瞳孔”，因此木吉火山被称为帕米尔的眼睛。当天天气晴好，我们到达时，景区内游客不是很多。远处耸立着一排整齐划一的十八罗汉峰，连绵雪峰呈“一”字型排列，在蓝天白云衬托下非常壮观，这十八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雪峰终年积雪不化，宛如十八位罗汉守护着帕米尔高原。传说唐代玄奘西行取经时曾在此驻足禅坐，留下了“十八禅定”的传说。

这之后才知道十八罗汉峰其实是帕米尔高原的昆盖山，是昆仑山脉的西端起点，亲历昆仑山脉开始的地方也算是中老年旅行的一大幸事。

我们沿着木栈道近距离观看了1号、2号火山口，6号火山口（俗称“恶魔之眼”）因为要骑马过河、耗时较多，于是就没有去。木吉火山群景区允许无人机自由航拍，航拍的效果自然是更为震撼。在帕米尔高原的各个景点中，木吉火山目前还是个小众景点，因为不在景区环线内而要额外绕路上百公里，所以去的游客不是很多，我们这次因为慕士塔格峰临时关闭，从而促成前去还是非常值得的。

丙午初秋的帕米尔高原三日行倏忽而过，感觉每天都很充实、都很丰富，以前总感觉帕米尔很遥远，高不可攀，这次亲身抵达、亲眼所见，有幸领略见识到了祖国南疆风景绝美的高原秘境，并且了解到这是一片承载着千年丝路历史、见证过中西文明互通、各民族交融共生的厚重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