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之行 (2026年10月3日~5日)

一叶小舟

<p class="ql-block">潮州与汕头,本是一母所生的两兄弟:一个守着文脉,一个迎着海风;一个把历史藏在牌坊与祠庙里,一个把故事写进骑楼与灯塔中。</p> <p class="ql-block">“十八梭船廿四洲”,梁桥、浮桥、拱桥合一。</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白天看它卧波,黄昏看它收船,夜里看灯火把韩江写成一句古诗。</p><p class="ql-block">茅以升说它是“世界上最早的启闭式桥梁”;我说它是潮州把大江请进城门的方式。</p> <p class="ql-block">潮汕不是一座城,而是一片海风吹了千年的文化江湖。</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潮州:千年府城,国家历史文化名城。韩江、广济桥、牌坊街、开元寺、韩文公祠……它像一位穿长衫的老先生,袖子里全是宋明风骨、唐风余韵。</p> <p class="ql-block">海外华侨口中的“潮州人”,往往指的是整个潮汕。</p> <p class="ql-block">都说潮汕话,保留古汉语余韵;都喝工夫茶,“茶米”比米还亲;都拜老爷、敬妈祖、过端午、闹元宵;都吃卤鹅、牛肉、粿品、粥与蚝;都有英歌舞、潮剧、嵌瓷、木雕、侨批、下南洋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潮州古城牌坊街一座接一座,像先贤排队迎你。</p><p class="ql-block">开元寺的钟,韩文公祠的碑,甲第坊的影,载阳茶馆的曲——</p><p class="ql-block">古城不是景点,是活着的府城:阿伯蹲门口泡凤凰单丛,阿嬷卖鼠曲粿,猫在夯土墙头打哈欠。</p> <p class="ql-block">潮州,像翻一本线装书。韩江不响,却把千年的潮声都压在水底。广济桥上人多,在傍晚去——梭船收起,江水空阔,对岸古城一盏盏亮起来,像府城先贤次第点灯。牌坊街的石板上,走过大夫、进士、贞节、义士,也走过卖草粿的阿伯和举自拍杆的少女。历史在这里不端着,它和卤鹅香、老药桔、潮剧二弦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活着的古”。</p> <p class="ql-block">南澳的美是:晨雾里像莫奈,夕照里像潮绣;你站在堤上,海风把咸味递过来,像大地在说:“别急,活着挺好。”</p> <p class="ql-block">长山尾灯塔红得倔强,三囱崖海风野得坦荡。</p> <p class="ql-block">南澳岛风光无限,海上渔排连成彩色的锦。网箱里养的是鱼,水面上漂的是人间。</p> <p class="ql-block">渔排是另一种古城。彩虹色的浮球连成海上市镇,鱼在网下呼吸,人在排上煮茶。</p> <p class="ql-block">你原想拍张照就走,结果坐下来,风一吹,竟不想走。潮汕的海不凶,它像长辈:先给你咸,再给你甜,最后递你一碗鱼粥,说“孬耽搁,食饱再行”。</p> <p class="ql-block">坐着静静地看着彩虹色的浮球,那绚丽夺目的画面,让人陶醉不已……没想到海上还能这些美丽,它能拼出曲线的图案,弯弯曲曲,颜色鲜艳夺目。</p> <p class="ql-block">美丽的港湾,渔排也是另一种古城。</p> <p class="ql-block">再到汕头,画风一转。小公园的骑楼像旧上海和南洋生了个孩子,长在潮汕这块咸淡水交汇的土地上。</p> <p class="ql-block">"阿嫲"坐在这就让我想起《给阿嫲的情书》电影的剧情……是潮汕阿嫲用一壶单丛、一碗粿条、一句“食饱未”写成的,没有信封,却让子孙一生都拆不完的家书。</p> <p class="ql-block">这屋脊上色彩艳丽、金光闪闪的龙凤装饰,在潮汕地区正式的名称叫“嵌瓷”(民间俗称“贴饶”、“扣饶”或“聚饶”;在闽南一带常被称为“剪瓷雕”)。它确实是雕刻/建筑装饰的一种,而且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p> <p class="ql-block">它是用各种彩色的碎瓷片(早年多是废弃的彩釉瓷碗)剪裁成小块,一片片镶嵌、堆叠在灰塑骨架上拼出来的。图里正脊的“双龙戏珠”、飞檐翘角上的瑞兽,都是这种工艺,立体感极强。</p> <p class="ql-block">潮汕有句老话叫“厝角头有戏出”。除了你图中看到的龙凤(寓意风调雨顺),嵌瓷还常表现戏曲人物、花鸟走兽。老妈宫这屋顶,堪称潮汕嵌瓷的巅峰之作,夜晚灯光一打,流光溢彩。(屋顶上的戏台)</p> <p class="ql-block">中山纪念亭一圈,路像涟漪散开。“四永一升平”,名字里就藏着旧世的愿望。这里没有皇帝,只有商人、水手、侨眷和雨夜归帆。汕头不是没有古,它的古是轮船、侨批、咖啡、汇票。</p> <p class="ql-block">汕头小公园的英歌舞是国家级非遗,被誉为“中华战舞”。(借图)</p> <p class="ql-block">鼓点先来,像雷在胸口滚;接着脸谱杀出,双槌对击,火星四溅。小孩钻人群,老人点头,外国背包客呆住——这一刻没有潮州、没有汕头,只有潮汕的魂在出汗。</p> <p class="ql-block">小公园骑楼下旧梦未醒的霓虹,是南澳岛上把夏天劈成两半的光,是英歌舞槌棒一撞,满地神明都鼓掌。</p> <p class="ql-block">潮州、汕头、揭阳,古同属潮州府;后来行政分家,1991 年后三市并立,但骨头连着筋。</p> <p class="ql-block">我们走过的,是一条“从千年府城走到百年商埠,再从韩江走上大海”的线。</p> <p class="ql-block">韩文公祠最静。山门一进,尘嚣退半里。韩愈被贬到这里只有八个月,潮人却用一千多年记住他。你看那匾、那碑、那株木棉,便明白:文人最好的墓志铭,不是石头,是一座城愿意一直叫你“文公”。(借图3张)</p> <p class="ql-block">白墙、金顶、鱼鳞瓦,檐角向天,像把曼谷的日光、清迈的钟声、暹罗湾的风,悄悄搬到了潮汕人的家门口~这就是潮州开元寺泰佛殿,中国大陆第一座成规模的泰式佛教梵宇,不喧哗,却足够惊心。</p> <p class="ql-block">泰佛殿的灵魂,不是旅游噱头,是阿嫲的泰国梦。捐建它的是旅泰潮籍侨领谢慧如。她14岁下南洋,在泰国火砻、米业、建筑、酿酒里打出一片天,富了却不肯忘潮安的老巷、韩江的渡、阿嫲的粿条汤。她掏出七百多万,不是要建景点,是要建一座——“潮汕人在泰国拜过的佛,回来陪故乡拜一拜”的庙。</p> <p class="ql-block">  1992年元宵落成,中泰十位高僧同开光;1997年,泰国诗琳通公主亲来进香;后来解夏布施、泰僧团、侨批、潮剧、华校、唐人街……都从这殿里找到一条回家的路。</p> <p class="ql-block">它是潮汕侨乡的镜子:潮人走得再远,也要把异国的佛、异国的檐、异国的香火,原样请回韩江边,告诉后代——“你阿公阿嫲去过的地方,不是远方,是根的另一头。”</p> <p class="ql-block">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把它拍进“泰国寻亲”的戏里,一点不奇怪:银幕上像曼谷,现实里是潮州;主角找母亲,游客找乡愁,阿嫲找当年那个一去不回的少年。韩江不语,金顶自鸣。潮州有佛,佛来自暹罗;暹罗有潮人,潮人永远叫自己——唐山人。</p> <p class="ql-block">斜襟苎麻上衣配泰式长裙,或潮州绣花鞋配金色腰封。这种最“懂行”:左边潮州古城,右边曼谷佛寺,你身上就开着中泰两扇门。</p> <p class="ql-block">所以你穿泰服走进去,也不是cosplay。你是在替阿嫲,重新走一遍下南洋的路——只需一袭纱笼、一阵江风、一炷香,便把“去国”和“归乡”,穿成了同一件衣裳。像阿嫲压在箱底的旧照片突然活了:背面写着“泰国,一九五三,寄潮安”。</p> <p class="ql-block">青澳湾的浪不大,却够干净,像把整片潮汕的疲惫都洗掉。北回归线的“自然之门”立着,太阳斜斜地照,影子刚好踩在回归线上——这一脚,踩过了热带与温带的界线,也踩过了“在家”与“出海”的界线。</p> <p class="ql-block">此次潮汕之行,初步了解潮汕的历史、及文化背景人文古迹,真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韩江赠我以古,沧海赠我以阔,潮汕赠我以热。</span>读书可明智,行走有诗有远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