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显不朽 帧帧彰传承

亮堂堂

张张显不朽 帧帧彰传承

——参观“胡兰之家”老照片展

白尚立

国庆节之际，缅怀先烈，我瞻仰了刘胡兰纪念馆。刘胡兰史迹陈列馆与七烈士纪念厅之间的西陈列室，在国庆节前新开辟为“胡兰之家”老照片展室。虽陈展设施还未都齐备，但参观者已纷纷驻足参观，络绎不绝，轻轻移步间进行一次心灵的洗涤与感悟。

　　展室迎面的形象墙正中央，淡蓝色四字“胡兰之家”突出了本展的主题，下有一行小字“从‘英雄符号’到‘家庭记忆’”凸显了“英雄”与“家庭”的有机联系。一张英雄的“全家福”格外引人注目。这是1971年1月刘胡兰全家的合影，前排中间为刘胡兰的父母亲，左一为大妹刘爱兰，右一为小妹刘芳兰；后排左为大弟刘继英，右为二弟刘继烈。全家合影的背景为烈士墓前的刘胡兰塑像，塑像在画面的上方中央，构成了父母与子女两代“七口人”的全家合影。

静静凝视，让人悲从中来。一张全家福，不但跨越了生死，而且也凝聚了一个家庭对英雄儿女最深沉的怀念与守望。照片中，刘胡兰虽已不在，但她的位置从未空缺——她以塑像的形式立于家人身后，也以精神的形式活在家人心中。其实，英雄刘胡兰何止是在家中，她的位置是在全中国人民心中也从未空缺，永远立于人民心中，永远活在人民心中。虽还未看陈展内容，但我想，这应该是“胡兰之家”最动人之处：英雄并未远去，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与亲人同在，与人民同在，与家国同在。

　　刘胡兰，是中国革命史上一座巍然屹立的精神丰碑。1947年1月12日，年仅15岁的她面对敌人的铡刀，从容就义，以青春之躯践行了“怕死不当共产党”的铮铮誓言。毛泽东主席含泪为她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八十载岁月流转，英雄的名字早已融入民族记忆，而她身后的那个家庭——那个以忠厚传家、以正气立身的“胡兰之家”，同样值得我们深情凝视。过去，我们仰望她“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英雄形象；如今，我们把目光投向哺育这位革命女儿的红色家庭。

展览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根脉与血脉”，追溯刘胡兰精神的家庭底色，讲述英雄兄弟姐妹的人生轨迹。

英雄的成长离不开家庭的沃土，每一位伟大英雄的精神底色，都深深根植于养育她的家庭沃土。正是勤劳质朴苦难重重的农民家庭，淬炼出了刘胡兰坚韧不屈、不怕困难的革命意志；正直向上的优良家风，在她心底埋下了坚定信仰的种子。也正是厚重而忠诚的这份家庭根脉，滋养出了她求索革命真理的红色血脉，也铸就了那份永不褪色的赤子之心。

　　刘胡兰出生于1932年10月8日。其祖父刘起成生于1878年，1953年去世；父亲刘景谦生于1906年，1984年去世；母亲王变卿（乳名三妮）生于1914年，1932年生大女儿刘胡兰，1935年生二女儿刘爱兰，因病去世于1937年农历腊月十六日。1941年，刘景谦与胡文秀结婚，1946年生三女儿刘芳兰，1952年生长子刘龙元（后改名刘继英），1955年生次子刘润元（后改名刘继烈）。这个家庭，始终以忠厚传家、以正气立身。父亲刘景谦和继母胡文秀积极支持刘胡兰参加革命工作，对刘胡兰成长为一名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共产主义战士，起了重要作用。

我想，刘胡兰“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精神底色，应该是深深根植于生她养育她的这个家庭的沃土。正是看起来这个普通却又不平凡的家庭，以忠厚与正气，滋养了一个少女的赤子之心，也支撑起了一个家庭失去至亲之后的漫长岁月。

　　这张珍贵的历史照片，拍摄于1951年6月24日。这一天，山西各界代表在刘胡兰烈士墓前举行了公祭活动。公祭完毕后，中共文水县委将题写有“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胡兰之家”的金字木匾，郑重地献给刘胡兰家庭。此时，刘爱兰已经参军，刘芳兰才四岁半。照片中，刘胡兰的祖父刘起成、父亲刘景谦、母亲胡文秀携小妹刘芳兰，正在院门外迎接木匾。

这块牌匾，既是革命家庭的一份荣光，更是对这个家庭为革命付出巨大牺牲的肯定与见证。把它悬挂在门楣之上的同时，也刻在了他们一家及广大人民群众心中。也从这一刻起，“胡兰之家”已不再只是一个家庭的称谓，而成为了一种精神的象征、一面旗帜的延续、一块名片的不朽。

　　1951年10月23日至11月1日，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在怀仁堂召开。胡文秀作为代表赴京参会，因不放心5岁的女儿刘芳兰独自留在家中，便带着孩子一同前往。10月23日，胡文秀带着孩子进会场时，门岗把母女俩拦住了，理由是不准带小孩入场。不一会儿，正准备进入会场的毛主席走了过来，见状便问门岗是怎么回事。听门岗述说缘由后，毛主席和蔼地问胡文秀：“你是哪里的代表？”胡文秀回答：“山西的。”毛主席紧接着说：“你是刘胡兰的母亲吧？！”胡文秀说：“是的。”于是，毛主席特意对门岗说：“让小鬼进吧！”就这样，胡文秀母女俩破例进入了会场。这张照片，就是政协会议结束后她们母女俩的合影。有趣的是，照片上的文字把“芳兰”错写为“花兰”——这个小小的笔误，反而让这张照片更多了一份质朴，多了一份温情。一句“让小鬼进吧”，是领袖对英雄母亲的体恤，也是国家对烈士遗属的温情。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细节，让我们看到：英雄的牺牲，国家从未忘记；英雄的家人，人民始终牵挂。

　　这一组照片讲述的是刘胡兰兄弟姐妹的人生轨迹。

刘胡兰牺牲时，大妹刘爱兰12岁，她目睹了姐姐就义的全过程，1949年她参军到了战斗剧社，1955年她和司晨光结婚。这张照片是1968年刘爱兰、司晨光夫妇与女儿司承志、儿子司丹国的合影。姐姐牺牲时，刘芳兰刚刚半岁，这是1963年8月她刚从刘胡兰中学毕业参加农业生产劳动的照片，1968年4月她光荣入伍。刘胡兰的大弟刘继英出生于1952年，1968年光荣入伍，后被部队送到北京，大学深造之后在部队科研单位、山西政法系统工作。二弟刘继烈1955年出生，1970年冬特召入伍。

从刘爱兰到刘芳兰，从刘继英到刘继烈，刘胡兰的兄弟姐妹们，以各自的方式继承着姐姐的精神。他们中有人目睹了姐姐的牺牲，有人从未见过姐姐的面容，但他们都选择了同一条道路——参军入伍，报效国家。这是偶然的选择吗？当然不是。这是一个家庭精神血脉的自然延续。从这里也可看出：英雄的基因，不在血缘，而在精神；英雄的传承，不在言语，而在行动。

　　这两张照片记录的是社会各界对刘胡兰生母王变卿亲属的寻访。1994年，电视剧《刘胡兰》的编剧马连伦（右一），在文水县保贤村拜访刘胡兰生母王变卿的二姐王改卿。这一张是1995年，刘胡兰的入党培养人吕雪梅等，在保贤村看望王改卿。这些寻访，既是对英雄血脉的追溯，也是对那段历史的深情回望。虽然王变卿早逝，她的故事鲜为人知，但她的血脉通过刘胡兰以及刘胡兰的兄弟姐妹延续至今。这里，寻访者跨过的每一条小河，走过的每一条乡间小路，敲开的每一扇农家院门，以及受访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甚至不易察觉的一个眼神，都是在回溯历史，都是在向历史致敬，都是在向英雄致敬。

　　第二部分“荣光与关怀”，记录各级领导和社会各界对英雄家庭的殷切关怀。

虽英雄远去，山河永慰，但党和人民永远铭记英雄的家人。多年来，各级领导和社会各界对英雄家庭的殷切关怀，都凝聚于一张张弥足珍贵的历史照片中。这帧帧画面，定格的不仅仅是至高的荣光，更承载着党和国家对英烈后代的深厚温情。这份独有的尊崇，映照着英雄家庭与党和国家血脉相连的深厚情谊，它们在漫漫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历久弥新。

1954年，中央美术学院学生冯法祀确定创作《刘胡兰就义》的选题后，来到刘胡兰的家乡云周西村，进行了为期四个月的现场采访和写生。他走访刘胡兰的家人和相关当事人，甚至亲赴关押地，为刽子手“大胡子”张全宝写生。这幅气势恢宏的巨作历时三年，于1957年完成。时朱德委员长接见了中央美院全体学员和主要教职人员，并与大家一道在画作前合影留念。

一张照片，定格了一个国家对英雄的崇高敬意；一幅巨作，凝聚了一个民族对英雄牺牲的深沉缅怀。艺术在这里不再只是艺术，它成为了记忆的载体、精神的丰碑。

　　这里不能不提郑林同志对刘胡兰家庭、纪念馆、云周西以及对文水做出的贡献。1960年5月，中共山西省委书记处书记、刘胡兰纪念馆筹委会主任郑林陪同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谢觉哉在刘胡兰纪念馆参观指导。1959年2月，郑林带领山西人民福建前线慰问团慰问前线官兵，组团时点名让刘胡兰的母亲胡文秀参加。同年7月，根据郑林的建议，山西省委、省人民委员会决定改建扩建刘胡兰陵园，兴建刘胡兰纪念馆。1959年至1962年，纪念馆的改扩建工程在郑林直接指导下完成。其中刘胡兰墓前的刘胡兰烈士墓碑、七烈士就义处的汉白玉碑名，均由郑林题写。到1959年国庆十周年前，“胡兰之家”恢复原貌、刘胡兰中学礼堂和饭厅建设、刘胡兰公社医院、云周西供销社，以及云周西至县城将近17公里的公路——这五大国庆献礼工程，都是在郑林领导下完成的。

更令人动容的是，郑林提议为刘胡兰的两个弟弟刘龙元、刘润元，以及刘胡兰就义那天刚出生六天、腊月里出生的金钟嫂的女儿段腊英改名：刘继英、刘继烈、段承兰。三个名字，寄托的是对英雄精神代代相传的殷切期望。

　　1954年9月，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召开。山西代表团共有26人，其中有4位女同志：胡文秀、郭兰英、晋南专署副专员李辉和申纪兰。这是她们四人的合影。据申纪兰回忆，山西代表团到达北京后住在东四旅馆。胡文秀和申纪兰住在一个房间，9月27日，毛主席等新当选的国家领导人来到人大代表中间，整个大厅都沸腾了。胡文秀想和毛主席握手，但又不敢上前，是申纪兰一手拉着胡文秀的手，一起去和毛主席握的手。

1953年，郭兰英所在的中央实验歌剧院刚刚成立，她有幸出演了歌剧《刘胡兰》中的刘胡兰形象。《数九寒天下大雪》《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等歌曲，成为了郭兰英歌唱生涯的代表曲目。这次会议，郭兰英见到了胡文秀，两人紧紧地拉着手，胡文秀夸赞郭兰英在《刘胡兰》中演得好、唱得好，郭兰英表示，要为宣传刘胡兰的事迹继续努力。

　　这张照片是1954年10月1日，出席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李顺达、胡文秀、申纪兰、李辉等在天安门国庆观礼台上。这张是山西代表团的合影，第二排中间的四位女同志，就是胡文秀等四位女代表。前排右一为岳维藩，1952年担任太原市副市长，负责城市建设工作，是他力排众议提出建设宽度达70米的迎泽大街，1956年开工，1957年建成通车，被誉为“三晋第一街”。

从云周西村到天安门观礼台，从烈士家属到全国人大代表，胡文秀的身份变化，折射的是一个国家对英雄家庭的尊崇，也是一个时代对牺牲精神的回报。

1955年2月2日，晋南植棉工作组祭访刘胡兰烈士，与怀抱刘继英的刘景谦、胡文秀合影。1958年11月至1959年9月，汾阳、文水、交城三县合并为汾阳县。这是三县合一期间的1959年1月7日，在汾阳参加会议的马烽（挂职汾阳县委副书记）、胡文秀、高荣恩（汾阳县委第三书记）、吕云仙等的合影。正是在这一年，马烽创作的电影《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作为国庆十周年献礼影片，在全国正式上映。后来，马烽又写了《我们村里的年轻人》续集，于1963年上映，电影中的插曲《人说山西好风光》，经郭兰英的演唱，被山西人民当做了“省歌”，几十年传唱不衰，回声嘹亮。为了创作纪实性小说《刘胡兰传》，从1961年5月开始，马烽多次在刘胡兰村体验生活、查阅资料，对胡文秀以及刘胡兰生前的同志进行采访、回访，直到三年多后的1964年，《刘胡兰传》才创作完成。

　　这五张照片分别是：1959年国庆十周年观礼，胡文秀和董存瑞的父亲等在北京留影；1966年10月，参加国庆观礼的刘芳兰与欧阳海父亲、刘英俊母亲、张思德养母、罗盛教父亲、王杰父亲等英雄亲属合影；1959年5月，出席全国烈军属、残废退伍复员转业军人积极分子大会的胡文秀（前排右五）以及黄继光母亲、子弟兵母亲戎冠秀、董存瑞父亲、罗盛教父亲、申纪兰、宋学义等与辽宁省代表合影；1973年7月，胡文秀、申纪兰、宋立英等出席山西省第四次妇女代表大会与吕梁地区代表合影；1985年5月23日，刘胡兰中学聘请胡文秀为刘胡兰中学名誉校长，刘占林校长为胡文秀颁授聘请书。

这些照片中，英雄的亲属们彼此相遇、彼此温暖。他们虽失去了亲人，却在国家的关怀和人民的敬仰中，找到了另一种归属。英雄远去，但英雄的家庭从未被遗忘。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国家对待英雄的态度，一个民族对待牺牲的温度。

　　第三部分“传承与守护”，告诉我们刘胡兰之家的每一位成员对刘胡兰精神的坚守和传承。

英雄的生命虽定格于芳华，但刘胡兰精神从未远去。母亲胡文秀以数十年的坚守，将这份千钧之力，传播至军营与校园、城市与乡村。胡兰之家的每一位成员，以薪火相继的传承，让“信念坚定、敢于斗争、坚贞不屈、不怕牺牲”的刘胡兰精神，在神州大地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1954年5月，胡文秀与来华访问的朝鲜人民访华代表团艺术团团员曹敬热烈拥抱，《文汇报》1954年5月18日发表曹敬的文章——《我见到了刘胡兰的母亲》。同年5月，刘景谦给来华访问的朝鲜人民军战士介绍刘胡兰的事迹。

一个跨越了国界的拥抱，一次与战场相连的讲述，他俩向朝鲜友人讲述的何止是自己女儿的故事，更是一个民族的气节。

1974年12月，胡文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字850部队野营拉练官兵合影；刘景谦、胡文秀和英模报告团战士交谈；胡文秀为战士们介绍刘胡兰用过的纺车。刘胡兰精神始终是激励军人保家卫国的精神火炬。

1958年，胡文秀在太原医学院做刘胡兰事迹报告；1959年4月清明节，胡文秀在上海少年宫刘胡兰像前给少先队员讲刘胡兰的故事；1964年儿童节，胡文秀和云周西联区各校领导、辅导员、五好学生、乒乓球前三名全体人员合影；八十年代初，胡文秀为刘胡兰中学的学生讲刘胡兰的故事。

从医学院到少年宫，从小学到中学，胡文秀的足迹遍布校园。她不是教师，却站在了无数讲台之上；她不拿粉笔，却写下了最生动的人生教材。

　　1964年，胡文秀和前来体验生活、慰问演出的山西话剧院《刘胡兰》剧组合影；1972年胡文秀和山西省美术家协会主席苏光等在刘胡兰塑像前合影；1971年至1973年期间，苏光担负刘胡兰纪念馆的陈列指导工作，毛主席题词碑就是由他设计的，陈列馆开头的刘胡兰肖像，是他构思指导孙里仁、蔚学高创作完成的。

艺术家们以话剧、绘画、塑像等，让刘胡兰的形象一次次重生。胡文秀与他们的合影，既是用艺术致敬英雄的见证，也是英雄母亲与创作者之间无声的默契：你们用艺术留住她，我用生命守护她。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胡文秀在七烈士就义处讲述七烈士英勇就义的事迹；胡文秀经常收到全国各地群众的大量来信，她都择要写回信。

七烈士就义处，是刘胡兰生命最后站立的地方，也是胡文秀一遍遍讲述历史的地方。她提笔回信，写的不是客套，而是一位母亲对千万颗敬仰之心的真诚回应。她用最朴素的方式，把刘胡兰精神播撒到每一个写信人心中。她不是宣传员，却做了一辈子宣传工作；她不是英雄，却用一生守护着英雄。这种守护，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深沉的告慰，也是一个家庭对国家最质朴的奉献。

　　这是1961年吕雪梅和刘爱兰在一起。吕雪梅是刘胡兰的入党培养人，她与刘爱兰的合影，连接的是刘胡兰生命中两个重要阶段：入党时的信仰启蒙与牺牲后的家庭记忆。这张照片，是历史的见证，也是情感的延续。

这张照片是1964年底，第一任刘胡兰民兵班班长刘芳兰和女民兵战士们的合影。姐姐牺牲时她刚半岁，后来成为了第一任刘胡兰民兵班班长。从英雄的妹妹到民兵班的班长，刘芳兰用实际行动证明：英雄的旗帜，后人接得起来。

这张刘继烈、刘军祥为基层党组织讲党课后合影照片，是英雄后代对信仰的再宣誓。吕雪梅，这位刘胡兰的入党培养人，在50周年纪念大会上与英雄亲属合影，是历史的见证者与英雄的传承者之间的一次庄严交接。刘胡兰的家人们，正以各自的方式，接过精神火炬，续写永生华章。

　　北墙处，醒目的“信念坚定，敢于斗争，坚贞不屈，不怕牺牲”的刘胡兰精神大字下边，电视大屏幕上循环播放全国各地的近40尊刘胡兰塑像，标题是《神州处处刘胡兰》，是王学礼先生历时十多年精心收集的。

第一尊刘胡兰圆雕塑像在中国革命博物馆（现为国家博物馆），1951年由著名雕塑家王朝闻应中央革命博物馆的约请而塑造，尺寸为112×38×30厘米，是最早的刘胡兰塑像。刘胡兰从没拍过照片，为塑造这个形象，王朝闻在刘胡兰的继母胡文秀口述刘胡兰的外形特征的基础上，按北方农村姑娘的普遍特点，以表现烈士昂首挺胸、怒视前方、宁死不屈、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和凛然形象创作而成。

第二尊为刘胡兰大理石雕像，原立于刘胡兰纪念馆的烈士墓前。1957年1月是刘胡兰英勇就义十周年，山西省委决定在刘胡兰家乡刘胡兰就义原址，修建刘胡兰陵园，1956年年底，中央美院紧急专派王朝闻的几名年轻学生组成创作小组，赶赴文水县云周西村，在王朝闻的刘胡兰圆雕基础上放大加工创作而成。

第三尊刘胡兰塑像安放在坐落在景山公园北面的北京市少年宫，1957年少年宫内设立了刘胡兰纪念亭、黄继光纪念亭等，刘胡兰纪念亭内安放了刘胡兰半身像，塑像的基座上刻着毛主席“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题词，是北京市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

第四尊刘胡兰塑像树立在上海中国福利会少年宫，于1958年清明节落成，由少年宫雕塑小组指导员陈道坦、章永浩在刘胡兰陵园塑像的基础上创作而成，雪白的石座上刻着毛泽东的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1959年4月8日，刘胡兰的母亲胡文秀应邀到少年宫与1000多名少先队员在塑像前见面并座谈，为少先队员题词。

第五尊刘胡兰塑像树立在长沙市青少年宫。长沙市青少年宫1958年建成并对外开放，这是解放后长沙市区公共场所里最早出现的雕塑。每到重要节日，长沙市都会组织青少年在这里祭扫英烈，进行革命教育……

这些塑像信息的收集，是对刘胡兰高贵品质、崇高精神的颂扬，也是对刘胡兰精神更好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传承。王学礼虽不是“胡兰之家”的成员，但他是文水人民对于刘胡兰精神守望和传承的一个突出代表。

（右为王学礼，中为我的老同学任锡琪，左为笔者）

　　还有，从刘继英、刘继烈、段承兰、司承志、司丹国等名字，不难看出“胡兰之家”及相关人对刘胡兰精神的坚守与传承，和他们两代人的使命与担当。

　　再一次静伫迎面的形象墙，淡蓝色的“胡兰之家”宛如跳跃的火炬，猎猎红旗，犹如战斗的号角，仿佛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由远及近愈来愈清晰：“数九（那个）寒天下大雪，天气（那个）虽冷我心里热……管叫他插翅难飞有腿难逃！”我的内心深处已由心绪的悲凉转化为温热的印记。是啊！环视这些泛黄的照片，张张显不朽，帧帧彰传承，它们不仅承载着一个英雄家庭的岁月记忆，更浓缩了一个民族砥砺奋进的历史侧影。在这里，英雄是有血有肉、有温度、有感动的生命存在，更是可以触碰、可以感知的精神力量；在这里，不仅能看到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更能认识一个质朴而刚毅的家庭如何成为她最初的生命摇篮和精神滋养。英雄虽远去，但其精神从未远去，它活在母亲的讲述里，活在弟妹的军装里，活在一代代后来者的敬仰与践行里。

2026.1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