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豆腐的阮涛

梦蝶

清晨的山阳十里，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村庄，草木上还挂着亮晶晶的露水。天刚蒙蒙亮，阮涛就早早忙活起来。磨浆、点卤、压制成板，一方方豆腐嫩白温润，热腾腾的豆香在院子里四处飘荡。

每天早上八点，阮涛小心地把八板豆腐搬上电动三轮车。雪白的豆腐码得整整齐齐，盖上一块干净厚实的白布，牢牢锁住豆腐刚做好的温热香气。拧动电门，电动车“嗡”的一声启动，稳稳驶出十里的乡间小路，穿过田埂与楼房，一路驶向县城的永安街。

等他赶到街边，不少老街坊早已等候在此。大家都听说十里阮涛的豆腐又嫩又香，早早便站在路边翘首张望。电动车刚稳稳停住，阮涛一把掀开白布，醇厚清新的豆香瞬间漫开，飘向整条街道。等候的人群立刻一涌而上，热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给我切两斤！”

“多来点，晚上烧豆腐汤！”

阮涛手握切刀，手腕起落干脆利落，咔嚓几声，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就切了出来。过秤、装塑料袋，麻利地递到顾客手里。豆腐水嫩饱满，仿佛稍稍用力就会捏碎，还带着淡淡的余温。买到豆腐的人拎着袋子，脸上满是欢喜，心里已经盘算回家浇上辣椒油，撒一把小葱，便是一道可口的家常菜。

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仅仅不到半个小时，车上的八板豆腐就售卖一空，车厢只余下空空的木板。

后面赶来的人挤上前，看见空荡荡的车厢，满脸都是失望。有人不甘心问道：“一点都没剩下吗？”阮涛只能无奈摇摇头。来晚的人只好叹口气，带着满心遗憾转身离去，暗暗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来得更早。

阮涛抬手擦去额角渗出的汗珠，合上车厢，拧开电门。电动车嗡鸣作响，载着空空的车厢，驶离永安街。一车鲜嫩的豆腐，载着十里乡土的烟火，也藏着小城普通人简简单单的人间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