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传民俗叙事（连载3）

李明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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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李明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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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史进大闹史家庄

1.史进：习得武艺一心寻师

史进自拜王进为师，日夜扎马步、练枪棒，半点不肯偷懒，一身本事肉眼可见地暴涨。他本就是山东乡间血性少年，性子如火，天生爱舞枪弄棒，先前拜的那几个师父，本事全是花架子，遇上真功夫立马露怯。直到遇上禁军教头王进，才算摸到武艺的门道，实打实开了眼界。

王进见他肯下苦功，倾囊相授，十八般武艺悉心点拨。短短半年光景，史进褪去一身虚浮的花拳绣腿，枪法棍法稳得一批。少年心气盛，自认学有所成，不甘心困守史家庄这一方小天地。老话讲，好汉志在四方，岂能困在一亩三分地里。他心里盘算着，想要出门闯荡江湖，寻访各路好汉，切磋本事，长长见识。

史进平日里爱结交江湖中人，听闻四方豪杰的故事，心里早就痒痒。他自认一身武艺在手，不怕路上的风波，一心想要走出乡野，寻访名师，广交天下好汉。史太公屡屡劝他沉住气，可少年人的心哪里拴得住，满脑子都是江湖风云，就等着合适时机动身远行。

2.史太公：担忧儿子惹是非

史太公是史家庄的主心骨，半辈子扎根乡土，见多了世道起伏、人心善恶，是个通透的老山东乡绅。他心里透亮，自家儿子史进性子刚烈，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炸，最容易冲动闯祸。史进年少气盛，一身武艺学成之后，越发张扬，整日和附近少年舞枪弄棒，太公看在眼里，愁在心头。

民间常说，枪打出头鸟，人狂必有祸。江湖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好去处，路上强人、刁吏遍地，一步踏错，便是塌天大祸。太公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多少好汉逞一时意气，最后落得家破人亡。他苦口婆心规劝史进，守好家业，安分过日子才是正理，江湖风波，不是乡间少年能扛得住的。

奈何史进少年热血，哪里听得进老人的忠告。太公日夜悬心，生怕儿子凭着一身拳脚，招惹上山贼、官府，连累整个史家庄。他一边叮嘱庄客看好门户，一边反复敲打史进，万事三思而后行，别头脑发热，干出收不了场的事情。老人家满心忧虑，只盼儿子收敛锋芒，莫要惹出弥天大祸。

3.李忠：江湖卖艺谨慎自保

打虎将李忠，常年游走山东各州府，走街串巷摆摊卖艺，耍枪弄棒讨生活，是底层江湖人的缩影。行走江湖多年，他摸透了世道人心，深谙明哲保身的道理，凡事留三分余地，不与人硬刚，能忍则忍，绝不逞一时之勇。江湖饭不好吃，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他常年挂在心头的信条。

李忠的武艺算不上顶尖，放在江湖里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可人情世故这块，绝对是天花板。在外卖艺，遇上地痞无赖勒索，能花钱消灾就不动手；遇上好汉，便客客气气，不得罪人。他常年单打独斗，没有山寨弟兄撑腰，没有大户人家托底，凡事只能靠自己，步步小心，处处留意。

这一日，李忠来到史家庄附近镇上摆摊卖艺，正巧遇上史进。史进见他耍枪，上前搭话。李忠一眼看出史进是大户庄上的少爷，一身锐气，不敢怠慢，言语客气。他心里清楚，富家少年性子直，可一旦闹僵，自己一个卖艺人，吃不了兜着走。李忠行事谨慎，不攀附、不结怨，只求安稳挣点盘缠，平平安安继续赶路谋生。

4.朱武：巧用苦计保全兄弟

神机军师朱武，是少华山山寨的头脑，心思缜密，智谋过人，最擅长揣摩人心。他和陈达、杨春结义，在少华山落草，手下百十号弟兄，全靠他谋划撑着。山寨物资短缺，打算借路史家庄，去华阴县劫掠，谁料陈达逞能，不听劝告，硬闯史家庄，交手之后，被史进生擒活捉。

消息传回山寨，一众喽啰乱作一团，吵着要集合人马杀去史家庄硬抢人。朱武立马拦住众人，硬碰硬就是鸡蛋碰石头，史进武艺高强，庄客众多，强行攻打，弟兄们只会白白送命。硬来行不通，朱武便想出一条苦肉计。老话讲，人心都是肉长的，重情义的好汉，最吃情义这一套。

朱武带着杨春，不带兵器，徒步去往史家庄，主动上门请罪。二人跪在史进面前，诉说三人结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如今陈达被擒，愿意一同受死。一番话情真意切，拿捏住史进重义的性子。史进果然被打动，放下敌意，释放陈达。这条计策，没有动一刀一枪，就救下兄弟，足见朱武心思深沉，懂得借力打力。

5.陈达：轻敌冒进被史进擒

跳涧虎陈达，少华山三头领之一，性子莽撞，耳根子硬，是典型的倔汉子。他习得一身蛮力，枪马娴熟，平日里在山寨横行惯了，心气越来越高，看人总低一眼。听闻史家庄有个史进习得一身好武艺，陈达压根没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乡间少年，学的都是三脚猫功夫，掀不起风浪。

山寨缺粮草，计划去华阴县取物资，要途经史家庄。朱武再三劝阻，劝他不要贸然招惹史进，免得惹祸上身。陈达却嘴硬，说朱武是杞人忧天，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觉得区区乡间庄户少年，自己出马，手到擒来，径直点起喽啰，直奔史家庄借路，实则暗藏劫掠之心。

到了庄前，陈达出言挑衅，史进披甲提枪出门应战。二人斗了多时，陈达本以为稳操胜券，不料史进枪法扎实，进退有度。几十个回合下来，陈达渐渐体力不支，一个不留神，被史进活捉。到这时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轻敌冒进，栽了个大跟头，成了俘虏，也害得山寨弟兄陷入两难境地。

6.杨春：欲救兄长进退两难

白花蛇杨春，少华山三头领里最为沉稳的一人，武艺尚可，最重兄弟情义。杨春本来不赞同陈达贸然去史家庄，几番劝说，奈何陈达一意孤行，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没过多久，败讯传回山寨，听闻陈达被史进生擒，杨春心里火烧火燎，坐立难安。

一边是结义兄长身陷敌手，不能见死不救；另一边，史进武艺高强，史家庄庄兵齐备，若是率众冲杀过去，大概率救不出陈达，反倒把山寨弟兄全部搭进去，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杨春左右为难，进退维谷。想动手硬闯，胜算渺茫；按兵不动，愧对桃园结义的誓言，良心上过不去。

正当杨春一筹莫展，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朱武拦住了他，说出苦肉之计。杨春起初半信半疑，可眼下没有更好路子，只能依计行事。跟着朱武不带兵器前往史家庄请罪，全程悬着一颗心。他做好打算，计策若是失效，便拼死一战，和陈达一同赴死。这一路走去，脚步沉重，心中五味杂陈，全是兄弟情义带来的煎熬。

7.里正：害怕山贼不敢上报

史家庄的里正是当地的基层小吏，管着庄里的户籍、治安，手里没多少实权，胆子也不大。一边是本地大户史进，庄内人多势众；另一边是少华山落草强人，杀人劫货，凶狠得很。两头都惹不起，属于典型的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

少华山强人往来史家庄的消息，很快传到里正耳朵里。他听说山贼头领和史进来往密切，心里咯噔一下。若是如实上报县衙，官府派兵前来，万一剿匪失败，山贼回头报复，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可若是隐瞒不报，日后事情败露，官府追究下来，自己也逃不过罪责。

权衡再三，里正决定装聋作哑，压下消息，不往县衙禀报。他心里盘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糊弄过去就糊弄过去。平日里只敢私下留意动静，不敢声张，既不敢去劝史进断绝和山贼的往来，也不敢写文书上报官府。就这么悬着一颗心，每日担惊受怕，生怕哪天这件大事彻底兜不住，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8.官兵：收到报信准备围剿

华阴县衙这边，有人偷偷递上消息，告发史进私通少华山山贼。县尉收到密报，不敢怠慢，立刻召集县内的官兵、弓手，整顿刀枪，清点甲胄，准备赶往史家庄围剿强人，捉拿史进、朱武一干人等。

这些官兵平日里大多在县城值守，平日里抓小偷、处理民间纠纷还行，可对付上过战场、落草多年的山寨强人，心里多少有点发怵。但是官命难违，只能硬着头皮集结队伍。县尉定下计划，趁着夜色包围史家庄，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拿人。

队伍集结完毕，刀枪林立，向着史家庄进发。消息半道走漏，提前传到了庄内。史进得知官兵大举前来围剿，瞬间明白事情闹大了，再也没办法安稳守着家业。平静的史家庄，一夜之间，风雨骤起，一场大乱马上就要在庄院之内爆发。官兵步步逼近，庄内众人，各自盘算退路，气氛紧绷到极点。

9.庄户：惧怕战乱想要逃离

史家庄内的普通庄户，都是本本分分种地的老百姓，一辈子就盼着风调雨顺，安稳过日子，最怕兵戈、匪乱。平日里靠着耕种田地，养家糊口，没什么野心，只求平安。听说少华山强人往来，官府还要带兵围剿，庄里百姓瞬间人心惶惶。

一旦官兵和强人开打，刀枪无眼，流矢乱箭不长眼睛，无辜百姓很容易被殃及池鱼。打仗一起，房屋被烧、粮食被抢都是常事。庄户们议论纷纷，个个心里打鼓，不少人家悄悄收拾细软干粮，打算等战事一触即发，就拖家带口逃去附近山沟避难。

大伙都是老实百姓，谁也不想卷入这场是非当中。不少人私下叹气，好好一个太平庄子，眼看就要鸡犬不宁。有的人舍不得田地家业，犹豫不决；有的人下定决心，一旦开打，立马跑路。庄内人心浮动，恐慌悄悄蔓延，平静的村庄，已然笼罩在大乱的阴影之下。

10.史进：重情义不惧官府

史进得知官兵带队前来围剿，说他私通山贼，没有慌不择路。他性情豪爽，最重江湖义气，既然和朱武、陈达、杨春相交，认下这份兄弟情，就不能出卖朋友。老话讲，大丈夫一诺千金，不能干卖友求荣的龌龊勾当。

旁人劝他，赶紧交出三人，向官府认罪，保全自家庄园。史进直接摇头拒绝。在他眼里，情义大于家业，若是为了自保出卖兄弟，那便是让人戳脊梁骨，一辈子抬不起头。哪怕对上官府大军，惹上滔天大祸，也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事。

他当即安排庄客守住庄门，取出刀枪甲胄，和朱武三人商议对策。史进心里清楚，一旦撕破脸，史家庄是保不住了，安稳的乡绅日子也就到头。可他丝毫不退缩，男子汉做事，敢作敢当。为了兄弟情义，不惜舍弃田产家业，直面官府围剿。山东好汉这份重义的性子，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一场庄内大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