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瑞士琉森到意大利米兰：一座山，两番风景

白建华，平度人在南加州

欧洲行纪（三）清晨，我们还走在瑞士琉森的细雨里，湖面灰蓝，远山隐在薄雾中。几个小时后，穿过阿尔卑斯山，迎接我们的已是意大利的阳光。从湖边的木桥到米兰大教堂的尖塔，这一天，沿途的风景换了模样。前一天，2023年10月14日，我们离开巴黎，经瑞士向意大利进发离开巴黎的清晨有些清冷。大巴缓缓驶出市区，灰色石墙与齐整的屋顶在车窗外向后退去。法国乡村渐渐展开——田野平缓，村子沿着道路散开，远处偶尔露出教堂的尖顶。 傍晚抵达瑞士边境城市巴塞尔。莱茵河从城中流过。桥的一端是法国，另一端是德国，而脚下这片土地属于瑞士。三国在此交汇，语言、建筑、路牌风格都在细微处不同。河水宽阔而平稳。对岸楼房不高，色彩朴素。城市不张扬，却有一种边境城市特有的气质——开放、交汇、过渡。 它站在欧洲山地与平原之间的门槛上。夜宿巴塞尔。 10月15日琉森 · 湖与细雨清晨八点到达瑞士中部旅游城市-琉森。天空阴沉，湖面泛起细密雨纹。远山隐入薄雾，只剩青灰色轮廓。琉森依山而建，湖水贴着街道流淌。卡佩尔桥斜斜横在水面之上，木结构不宏大，却古老而安稳。桥下湖水灰蓝，白天鹅缓缓游过。 整座城市不大。红瓦屋顶，木窗花饰，街道干净得近乎水洗。空气湿润清冷。与巴黎的厚重不同，这里更轻，更静。导游安排在此停留40分钟游览。细雨渐密。我们走进湖边的劳力士专卖店。店内灯光明亮，玻璃柜台中陈列着各式表款。工作人员热情介绍不同风格与功能，耐心讲解最新型号与市场走势。一位三十多岁的华人女孩走过来，说自己是南京人，是柜台经理。她看了看我腕上的表，说这款已经升值一倍。又仔细讲解各型号的保值性。她解释，按照品牌规定，店内手表只能出售给在瑞士有合法身份的顾客，不能卖给外国游客。但介绍产品是她的职责。她建议我们回美国购买。言语温和，态度专业。离开专卖店，又进了旁边一家钟表店。店内没有顾客。几位员工在闲聊。看到我们进来，一位来自香港的中年人主动攀谈。除了聊手表，也聊瑞士每周四天工作制，聊高福利，也聊山城生活的节奏。雨声在窗外持续。湖面依旧平静。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大巴重新启程。细雨仍未停。湖水灰蓝，山被薄雾遮住一半。城市渐渐退到身后，道路开始向上攀升。 车窗外，草坡一层层展开。木屋分散在山坡上，屋顶压着深色瓦片，窗边摆着红色花盆。 远处偶尔能看到牛群，在雾气未散的草坡上缓慢移动。瑞士的山并不张扬。起伏有度，草坡均匀，风景显得干净而安静。 阿尔卑斯山 · 欧洲的屋脊车开始爬升。山势渐高，雪线隐约可见。阿尔卑斯山脉横贯欧洲，是欧洲最高、最重要的山脉。最高峰勃朗峰海拔约4800米。多瑙河、莱茵河、罗讷河等水系都源自这里。威尼斯的水系，也来自山脉另一侧的融雪。恩迪在车上说：“了解欧洲，必须了解阿尔卑斯山。”他说，山北气候冷凉，人们性格往往更严谨克制，比如德国人；山南阳光充足，人们多半更开放热烈，比如意大利人。地理像一道屏障，久而久之，塑造出不同性格。他说这话时，车正进入第一条长隧道。灯光一排排向后掠去。再出来时，山势更高，坡度更陡。随后是更长的一段隧道。 当车驶出最后一个隧道时，天空突然亮了。阳光直接落在挡风玻璃上。山势开始下降。坡度变缓。树叶的颜色渐渐变深，多了些黄意。再往前，地形忽然铺开。没有湖泊，没有层层叠叠的山体。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远处农田规则排列，道路笔直延伸。天空高而干净。空气似乎也换了一种味道。瑞士的群山被抛在身后，意大利的平原在眼前铺开。天空更亮，空气更暖，连心情也跟着轻快。 米兰中午前后抵达米兰。米兰是意大利北部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既是历史重镇，也是现代商业与时尚中心。城市平坦开阔，与山城完全不同。大巴停在米兰大教堂附近停车场。教堂白色大理石立面直刺天空，无数尖塔密布，最高塔尖108.5米。雕像层层叠叠。米兰大教堂始建于1386年，历时五百多年，直到1965年才完成，是欧洲最大哥特式教堂之一。 巴黎没有这种风格。巴黎是厚重的石块。米兰是向天空伸展的尖塔。广场中央的骑马雕像，是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意大利统一后的第一位国王。他象征国家的诞生。 但在米兰，名字更响亮的，是达·芬奇。十五世纪末，他长期在米兰公爵斯福尔扎宫廷工作。《最后的晚餐》就在这座城市完成。不仅绘画，还设计武器、城防、机械与剧场装置。他不仅是艺术家，更是工程师。 达.芬奇和他的学生们国王代表权力。达·芬奇代表创造力。历史会更替王朝，天才却被记住。走进教堂内部。高耸石柱直抵穹顶。彩色玻璃在光线中发亮。地面图案精细。石雕人物神情庄严。 阳光透过彩窗落在石墙上，光线一点点移动，像时间在流走。这里不仅是宗教场所，更是城市灵魂。 广场上，现代与古典并存。右侧，一个小女孩倒立、街舞。观众围成一圈，纷纷赞助。 不远处，几名黑人青年转圈舞蹈，情绪热烈。 视频 古老教堂注视着这一切。庄严与活力同时存在。广场另一侧，是艾曼纽二世长廊。它建于十九世纪，是意大利最早、也最华丽的拱廊式商业长廊，连接米兰大教堂广场与斯卡拉歌剧院。玻璃穹顶拱起，铁与玻璃结构在阳光下闪耀。十九世纪工业时代的力量与优雅，在这里被保存下来。 再往前，是斯福尔扎城堡的方向——曾是米兰公爵的宫廷，如今成为博物馆。 下午四点，大巴离开米兰，继续向东，驶向水城威尼斯。平原在车窗外延伸。阿尔卑斯山退到北面的远处，只留下淡淡的轮廓。眼前是意大利的波河平原。山与平原的分界，就在这一段旅程中悄然完成。水城威尼斯，下章再写。 更多深度游记与精彩视频，欢迎移步微信搜索关注我的官方公众号/视频号【平度人在南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