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下到农场后不久,民兵整组,我当了运输连的民兵副连长,连长是运输连的副连长兼车队长,空军复员军人。但基本不管民兵的事,这样一来我在连里头衔蛮多的,共青团的总支副书记,汽车装卸队的队长,民兵副连长。同学开玩笑说,这么牛,党政军都掺合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实际上也没多大事,除了每天派出车装卸工,忙时,我也要随车出去杠包。最带劲的是每年有多次脱产军训,有县武装组织的民兵连长集训,场武装部组织的民兵训练,奉贤县武装基干团侦察连(县武装部组建了一个民兵武装基干团,在燎原农场组建了一个侦察连,在我们运输连编了一个连部排,一个驾驶班,一个饮事班,还有连部的文书,司号员,卫生员,上士,我任排长。)的训练。有了这些名堂。经常打起背包,离开连队脱产玩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是在部队的营区长大的,天天玩潜艇上拆下的旧舰炮,爬事故沉没捞起架在父亲工作的潜士校操场一角的418潜艇。天天在校门口与哨兵叔叔套近呼,有的哨兵叔叔一下哨,会把五四式冲锋枪让我背会儿!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背上与雷锋,丁大勇一样的冲锋枪。想像自己真在朝鲜坚守鹰峰,打击侵略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民兵训练虽然枯糙艰苦,但我乐意。而且中学四年,年年夏天去部队学军。队列,剌杀,投弹,战术这一套都很熟了。只等最后的实弹射击。在学校也打过靶,但这玩艺儿上瘾,平时又没机会打枪。</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集合报到时,别的民兵连长抱着铺盖卷,往宿舍搬,我穿着旧军装,戴着军帽,背着打得标准的小背包,一边斜挎军挎包,一边水壶,背包上绑着军用雨衣,插着双布鞋,利索的军人打扮跳下卡车。县武装部的老八路部长,穿着布鞋,迈着老农民式的膝盖不打弯的八字步,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拉住我的背包,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当了几年兵?我一看他的年纪,猜想,这很可能是县武装部领导。一个立正:报告,没当过兵,但在部队营院里熏了很多年!老部长一口山东话,拍拍我,很亲切:行,挺利索,像那么回事儿!</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紧张的训练我经历的多了,也很认真。扒在地上练瞄准,别人都聊天,我是认真地对着靶子,瞄准,击发,拉机柄,瞄准,击发!休息时,与也打过枪的农机厂民兵连长顾小三(南京军区前线文团领导,电影《东进序曲》的编剧顾宝彰家的小三,名字忘了,大家都叫他小三。他爸那个年代受冲击,下放在我们农场三连改造,天天放牛,他们全家也下到了农场)聊打靶的体会,他说:别听教官的,别打标尺3,打标尺1,就瞄中间白圈,准星顶着个乒乓球,就扣板机,比标尺3瞄胸环靶下沿好瞄!他在南京时枪打得比我多,我决定试试他的方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实弹打靶那天(56式半自动步枪第一练习,100米胸环靶,五发子弹),我听口令,卧姿装子弹,扒到靶位,第一件事就是把枪标尺从常用标尺拉到了标尺1,然后瞄准,击发。五发出膛,扒在那我儿等退子弹起立的口令!我的眼睛有散光,咪一下眼,睁开,瞄准,准星是一根,多瞄,瞄星就变成好几根。所以不能多瞄,瞄上了就果断击发,这也是我平时训练时,多练习瞄上马上击发的原因,一定要熟练,击发时又要快又不能猛扣板击。没白练,当报靶员举了五下小旗,又四横穿靶心一右斜(48环)我高兴地跳了起来,光顾高兴了,也没帮看不懂报靶手势的同伴读成绩,更要命的是忘了把标尺调回常用标尺。用我这枝枪打靶的后两轮都剃了光头。教官检查枪枝,把标尺调回了常用标尺,但也没有批评我,因为按射击要领,有射击前检查标尺这一条。但他们显然都忘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又一年的民兵连长集训,其它都差不多,射击是打第56式半自动步枪第二练习。200米半身靶隐现目标,不计环数,上靶击中就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靶子更远,而且出现五次每次10秒!上难度,对瞄得仔细再仔细不敢击发的人来说,有了限时,更紧张了,但对我来说,这合我意,我眼晴有散光,本就不能多瞄,一咪眼,睁开眼,快速从缺口找到准星然后瞄到靶心,立刻击发,多瞄就会出现很多缺口和准星。所以平时训练我就刻意练习快瞄快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上了靶场,那天我班有个同志连里有事,赶回去了。缺了个人。我开了玩笑,发子弹时我左手领了一桥夹上插五发子弹,又伸右手领了一次,嘿,那分发子弹的教员思想不集中,竟没发现,反正十个桥夹发完,就走了,准备下一个班的子弹去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另一个教员的卧姿装子弹的口令也下了。我扒向了靶位。左手把子弹揣兜里,这五发子弹一个桥夹真的归我了!然后扶枪,右手拉装标尺2,拉枪机,压子弹,抽桥夹,桥夹一拔,枪机自动推弹上瞠,我把桥夹扔枪边上。靶子出来了,我一瞄上就击发,靶还在,又开了一枪,靶还在,又开了一枪,靶子转了90度,很想对着靶子的边开一枪,但想想没把握,正想着呢,靶又出现了,叭,叭又是两枪。我打完了五枪。没子弹了。扒着看别人打。都打完了。退子弹起立。我们都站了起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有人说,是谁呀,叭!叭乱打。吓死我了。县武装部的高个红脸胖胖的作训股长尖细的高音在我们身后响起:这么不负责任,当在家放鞭炮玩啊?这是国家财产!我知道他在说我。但我没敢吱声。报靶了,报靶员手指在我的靶上点点点。我想上靶了,在靶上弹孔处贴纸条呢!果然,他举了五下小旗。我余光看见,作训股长也在看报靶。如果没上靶,那一顿训是跑不了的。真争气,五发五中,优秀。其它人有的可惨了,剃光头了。我用得意的眼光看向作训股长,股长扭头就走开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同批射击的都冲喊,都怪你乱开枪。把我们吓着了!我笑着反击,就你们的心理素质,真打仗,身旁的机枪一响。你们就不打仗了?这一喊,提醒我了,枪上的标尺还没调到常用标尺。赶快调好,别再害人了!哈!哈!</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