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五十感怀</b></p><p class="ql-block"> 人生的旅途是一条函数曲线,它的常量是孩提浪漫的春花,青年火热的夏日,中年成稳的秋水,老年深邃的冬雪,它的变量是生命的质量与道路的选择,因此,人们所解答的函数值也将因人而异,因时而别。</p><p class="ql-block"> 作为一个属马的人,在与猴年相逢的春天,终于迎来了一个“知天命”的日子——犹如一片树叶历经风雨日光的洗礼而变得日益绯红,生命的底色也会凸现出一种宠辱不惊的恬静、淡泊名利的洒脱和禅理顿悟的惊喜。然而,在跨进人生新的起点处,冥冥中似乎听到一个来自天国的声音:你的人生问心无愧吗?你的立德、立功、立言有何建树?</p><p class="ql-block"> <b>立德者做人原则与人格塑造是也。</b>作为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人,共和国前进的足迹也在这一辈人身上打下了时代的烙印。大跃进年代的躁动,三年自然灾害的恐慌,“文革”时期的迷茫,上山下乡的困惑,拨乱反正的希望,改革开放的阵痛,市场经济的实惠等等,在传统道德教育与物质文明熏陶的历史背景下,造就了一代既有传统观念又有现代意识的跨世纪的中年人,“生不逢时”的慨叹与“赶搭末班车”的幸运,也构成了这一代人复杂而丰富的独立人格。在激情燃烧的年代成长起来的中年人,随着人生角色的不断更换,感性的认识多于理性的把握,感恩的虔诚抹杀创造的快乐,从众的心态湮没个性的张扬——作为个人来讲,似乎在七分平淡的生活中,还有三分平庸的无奈。不过,聊以自慰的是,在恪守传统人文价值观念中,基本上未出现什么超越党纪国法和道德底线的问题,社会口碑自我感觉良好。 <b>立功者事业有成与人生追求是也。</b>为社会奉献出聪明和才智,在创造性工作中体验成功的喜悦,或者说成为专家、学者、大家并被社会公认,这是立功的基本标准之一。有人以官位高低而论事业的成功,我却不以为然,因为那里面蕴涵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和不可言喻的玄机。由于性格使然,或曰不谙官场之道,本人虽从事过教师、公务员、记者、编辑等职业,但自觉成绩平平,毫无建树,既非高官,也非大款,职业定位不准,机遇擦肩而过,从而导致业务不精,专业不专,似“万金油”般滑稽,如客串小丑般可笑,碌碌无为中虚度光阴,平凡世俗中岁月无痕。面对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或年轻人的事业辉煌,羞愧中不免增添几分自责、悔恨与期冀——往者已矣,来者可追乎?</p><p class="ql-block"> <b>立言者著书立说与人性彰显是也</b>。作为一名知识分子(有大学文凭为证),舞文弄墨应该是其职业特点之所需。然而,近三十年的工作经历,除了一些毫无价值的公文应用文之类的写作外,还撰写了30余万字的论文、新闻、散文、随笔、评论、诗歌等文字,虽有部分诗文获奖,却一直未敢造次结集出版。究其原因,还是作品的审美价值与艺术品位不高;重复自我者多,创新超越者少;模仿应景者多,独立思考者少;急功近利者多,艺术积累者少;浅薄苍白者多,灵秀悟性者少等等。“文章千古事,甘苦寸心知”,敝帚自珍与兰草留芳应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作为一个业余作者,每年能有数篇诗文见诸报刊,除了获得几分薄酬的欣喜,更重要的是一种个人价值的社会认同、一种生命存在的选择方式、一种精神寄托的表达形式罢了。评论家梁凤莲曾说:“思想含量的大小,决定文章的寿命。舞文弄墨之余,总得给读者留下些什么。文章即使不能永恒传世,只要是短暂的光闪,那也是躬尽其责了。”信哉斯言!</p><p class="ql-block"> 弹指一挥间,半个世纪的光阴离我远去了,离老年的门槛也就越来越近了。于是,生命的危机感、生存的紧迫感、生活的压力感随之而来,一种责任和使命意识也愈加强烈,一种“快赶路”的警语不时在耳边回荡。步入人生的秋天,明白了“健康是金,朋友是宝”的真义,懂得了“名利是身外之物”的内涵,岂非是一大乐事?!也许我不是一个事业上的成功者,但是一个比较成熟有爱心的男人;也许不是一个有多大成就和魅力的男人,但是一个比较自信而有所追求的创造者;也许我不能做一个伟大或庸俗之人,但可以做一个平凡而高尚的人,如此,我当有几分骄傲与自豪了!</p><p class="ql-block">(约1630字 原载《荆门晚报》2004年5月29日、《今日钟祥》报2004年5月18日、《钟祥资讯》报2004年5月1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