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1984年高考写在我的退休之际

五夫子

1
今年我要退休了。回首往事，总有些许的感悟。我把1984年高考写下来，纪念一下，权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2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参加高考，并要金榜题名，并非一日之功，而要靠长期积累和持续努力。我先从读初中说起。
1977年恢复高考，“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方针重新确立，整个教育界风气为之一新。我正赶上了这个大好时代，1978年小学毕业，考上了初中。学校各门课程开设齐全，现在学校有的课程，那时候都开了。特别是英语，在老师紧缺的情况下，我们初一就开始学了，据说有很多学校因为没有老师而没有开设英语课。因此，后来初中升高中考试，英语成绩有没有计入总分，或者是有没有按照30%或50%计入总分，我就不清楚了。初中学了三年的英语，我们还是很幸运。
班主任是蓝佐瑜老师，上语文。他高高的个子，无论坐着还是走路，腰板都挺得笔直的，看起来很严肃，对学生很严格，其实在课余时间有时也会和我们说说笑笑，甚至开开玩笑。
他工作负责，办事认真仔细，有一次，我的作文中一个“舞”字，他在旁边画了一个方框要我订正，我还不知道错在哪儿了。我拿着本子问他，他给我指出来，原来是下面那个长横没写，我之前一直都写错了。可见他批阅作文是多么仔细认真！
班主任除了教我们的语文课，每天课前还教我们唱歌。他教唱了许多歌曲，其中一首是“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工花不开。只要汗水勤灌溉，幸福的花儿遍地开。”这首歌简单易唱，寓意又好，至今还时常萦绕在耳边。
我自己做了老师后，当班主任时也教学生唱歌。正值北京亚运会，我教学生唱《亚洲雄风》。后来学生聚会还要我和他们一起唱这首歌。这是在传递美好，愿这份美好一直传递。
有一次，他带领我们全班外出，按现在的说法是“研学”，徒步去10多里外的竹篙寨参观学习。那是一处革命遗址，是苏区中央后方保管处。我们迈着整齐的步伐，一路高歌，唱着老师教给我们的歌曲，向目的地进发，引来路人的观看。同学们精神饱满、情绪高昂，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来到竹篙寨，我们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溶洞之中，看着洞口墙上的一个个射击孔，摸着墙上的一块块砖头，听着讲解员娓娓道来的讲解，仿佛来到了当年战斗的现场，感受到了革命先烈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心灵受到了革命的洗礼。
他还抓我们的写字，要求我们每周写一张毛笔字交给他批阅。写得好的字，他用红笔在上面画个圈。我渴望多得几个圈，每次都能认真对待，按时交上。他经常写一些名人名言张贴在教室，营造良好的班级文化。
我记得墙上的名人名言有：马克思的“在科学上没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劳苦沿着陡峭山路攀登的人，才有希望达到光辉的顶点。”叶剑英的“攻城不怕坚，攻书莫畏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等，这些名言一直激励着我们。
我们还有每周二、四两个下午的劳动课。银坑中学每个班都有一块菜地，可以种各种各样的蔬菜。所以劳动课是要实实在在地做施肥除草之类的农活的。我们都是农民子弟，干农活是没有问题的。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我们种的蔬菜几乎都是长得最好的。
那些蔬菜收获了都免费交给学校食堂或学校养猪场。但是，每个暑假，我们返校劳动一个星期时，可以免费在学校吃中午饭，一份三、四两的米饭和一份平时卖二、三分钱的素菜。我们每次都吃得很香甜，觉得自己的劳动有价值，心里很高兴，获得感满满的，不会感得劳动的苦和累。
初中三年，我们的数学、英语老师都换了好几个，语文老师和班主任一直没变，都是蓝老师。他的言行作风对我们影响很大，遗憾的是他未到退休就英年早逝，我们永远怀念他！

3
我们是初中恢复三年制的首届毕业生。1981年，我们初中毕业，学校在礼堂举办了隆重的毕业宴会欢送我们。我第一次吃这样的宴席，吃得非常满足、满意。
银坑中学有四个班二百多的初中毕业生，考上了于都中学的只有七人，其中我班是重点班，考上有六人。我有幸考上了于都中学，据说是刚好上的于都中学录取分数线。到底是多少分上的高中，我没有去求证过，所以至今都不知道，当然也就不知道英语成绩是怎么计入总分的。反正那年我收到了于都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按照平时成绩，我考上于都中学并不意外。我的成绩在班上比较稳定在第三至第五名，最好的时候是第二名，当过学习委员，也是我读中学当过的最大的“官”。
我得过学校的“三好学生”，有一次“三好学生”的奖品是一个学期使用的一套课本，也就是免交了一个学期的书本费，价值三块多钱，可谓是一笔巨资了。当捧着一摞封面写了“奖”字并加盖银坑中学公章的课本时，那种愉悦的心情不言而喻，我品尝到了读书获得成功的快乐！
二哥经常鞭策我，叫我不要骄傲自满。其实，我哪里敢骄傲自满？我就没有骄傲自满的资格。初中三年的学习，我一直都有压力。我班的一个女生叫陈海莲，是学霸，考试成绩总是班上第一名，无人能超越她。我暗下决心要考班上第一名，但始终不能实现。
我感到学习精力不够，记忆力差，尤其是初三以后更吃力。比如语文要背诵的课文，从上初中以后，我总是欠债。老师规定周六之前要把课文背完，没有背完的在周六上午上完课后留下来背。每次有几个人留下来，我便是其中一个。

4
上了高中以后，我更是感到学习压力山大了。那一年，于都中学高一招收了300个学生，可以说是全县选拔上来的佼佼者了。身处高手如林、竞争激烈的环境，我学习上不敢懈怠，唯恐落后于人。然而在高一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学得稀里糊涂的，好像不能入门。
比如，数学开始学的集合概念，有空集、子集、并集、交集等；然后是函数，什么定义域、值域、单调性、奇偶性等。我在当时都觉得很抽象，不好理解、掌握。在上课时，看着同学们能够紧跟老师的讲解而不时地回答老师的提问时，我感觉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讲课就结束了。除了数学，物理、化学学得也很吃力。
语文、英语的基础也不好，记不住，词汇量少。语文的作文都不好意思说，我每次写的作文自己都觉得很差，老师勉强给一个及格分。初中时一次写的作文是《我们的学校》，得了70分，是我在初中写作文得分最好的一次了，简直心情愉快了几天；高中时一次写的作文是《校园的早晨》，得了80分，是我在高中写作文得分最好的一次了，也是简直心情愉快了几天。现在看来我写学校相关的作文会好一点，还是有话可说的。我当上老师，早跟学校结下了不解之缘啊！
那个时代是不允许出版教辅资料的，市场上也没有什么复习资料卖。老师按照课本教，学生跟着老师学课本知识，没有过多的练习，没有题海，不用刷题。结果上课是一学就会，但考试是一做就废。
为了增加阅读量、扩大知识面，大家都会订阅一些报刊杂志。我觉得《中学生数理化》、《中学生英语》等对我学习都有帮助。还有《故事会》，大家都爱看，每到一期新的，都抢着先睹为快。

5
进入高二文理分科，在选科时，我考虑对物理化学的悟性差，实在是学得有点吃力，再加同桌的影响，所以选择了文科。文科班有两个班，即5班和6班，理科班有四个班，即1-4班。我被编在了高二（5）班，班主任是廖洪麒老师，教历史。廖老师是银坑蔗寮下人，一次放假的时候还到我们家家访，也是我唯一来过家访的老师。在他班上很有亲近感，学习更得劲。
文科的学习，在人们的印象中就是要多背多记才能学好，可是我记性差，怎么办？我按照老师提供给我们的艾宾浩斯记忆法，及时复习、间隔复习、重复多次，提高记忆效果。
我把之前学过的又忘记了的英语单词，全部写在一本小的笔记本上，随身携带，有空就拿出来翻看、记忆，能够记住更多的英语单词，英语成绩也有提高。
高三时，英语葛金锋老师还希望我报考英语专业，去参加英语口语考试。我担心口试通过不了，所以不敢报考。
我为什么有这个担心呢？我说出原因来，你都不相信，我曾经是一个结巴，是一个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的结巴，不是常见的那种口吃者。一般情况下，与人交谈、站在讲台讲课等都不会口吃，所以，我的结巴只有我自己知道，别人是不知道的。你更不相信的是，我的结巴是被传染的。小学的一个同桌，马齐塘人，是一个结巴，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我就是被他传染的结巴。我后来用了10多年的时间纠正结巴的毛病。
为了增加语文词汇量，我花了很长时间经常翻看《汉语成语词典》，熟悉了很多成语。一次写作文，我用了“筚路蓝缕”一词，老师把“蓝缕”改成了“褴褛”。其实这两种写法都是对的，我没有跟老师说，但私下里还是有点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掌握了很多成语似的。
为了激励自己珍惜时间、发愤读书，我把一些励志的话语写在课本封面上。如：“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更待何时”等，都是我喜欢的座右铭。我更喜欢的是“苦不苦，想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也许是跟自己所接受的革命传统教育有关，我觉得这句话朴实无华，更能激励我。
我智商平平、天资一般，后来能考上大学，完全是拼搏出来的。正如马云说的，不吃苦，不努力，你要青春干什么？习近平说：“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让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更加美好的幸福生活吧！

6
我们大部分都来自农村，是住校生，要挑米来学校、帮上柴火费换取饭票，另外购买菜票，凭饭菜票在学校食堂用餐。
农民子弟的生活都比较艰苦，有温饱水平就不错了，有的同学还要经常借饭菜票过日子。有个葛坳来的同学经常用简单腌制的萝卜下饭，家里带来生萝卜，自己用小刀切成片，倒上酱油腌制一下直接下饭。还有不少同学都买过那种散装豆豉，加点酱油直接当菜吃。那种豆豉是做菜用的佐料。我们买来用水洗干净，放在太阳底下晒，引来无数的绿头苍蝇，看了恶心，只好不晒。
很多同学都会从家里带一些腌菜干、酸菜、霉豆腐等，以节省伙食费。小槐哥常常来于都，带来母亲做的腌菜干或酸菜，给我生活和学习上很大的帮助和支持。我在高二时还带过一陶瓷罐的霉豆腐下饭吃，吃了几个月才吃完，以至我后来很多年都不爱吃霉豆腐。
我们在食堂都是吃素菜，五分钱一份，很少吃荤菜，因为一份荤菜要一毛五或两毛钱而吃不起。学校旁边有一户居民办了一个食堂做生意。学校有围墙，围墙有缺口也没人管理，大家随便进出。我们教学楼与这户居民家，几乎就是两隔壁。教学楼有八个教室，六个班各一个教室，另外两个是5班、6班住宿生各住一个。我们除了在学校食堂吃饭外，还经常在那家居民食堂吃饭，费用都差不多，喜欢吃辣的还可以免费加一点酱油辣椒。那家居民饭店应该赚了不少。
家里大概每个月给我五块钱吃菜，我知道家里缴我读书不容易，餐餐能吃饱，一个星期还能够吃上一、两次荤菜，已经很幸福、很满足了。一份瘦肉片汤，只有几片肉片，尽是汤水，葱花都没有，但加在四两米饭上，能够美美地吃上一顿。黄焖鱼也是一份没有几块，大概是用薯粉勾芡焖熟的，味道是杠杠的。这就是少吃多味吧！
若干年后，我回到这里当老师，生活条件有了改善，吃着这个食堂同样的这两道菜，却吃不出当年的那个味道了。经常吃和偶尔吃所感觉到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啊！
读高中有两次外出吃饭。一次是姐夫来了于都，他的朋友在县政府招待所宴请他，他叫上我在那里一个包厢吃了一餐饭。第一次在那么高档的场合吃那么丰盛的宴席，我受宠若惊、心情忐忑，不免有些拘谨。姐夫大概看出来了，安慰我尽管随意吃。这样我就大快朵颐了一餐。
另一次是小明哥当兵退伍了，打算来于都中学补习考大学。我也帮不上忙，结果他没有进来补习。那天他叫我一起，在于都车站饭店吃了水饺。我是第一次吃水饺，是那么好吃。当时还要用粮票和钱一起买，他舍不得用全国粮票，想用江西省粮票，问我有没有，当然我们是没有的。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要我出粮票，而是一种生活的精打细算。江西省粮票省内用，全国粮票全国通用。这次，小明哥还给了我一双丝钢袜子，质量相当好，我一直穿，直到工作了几年的时候才穿坏。

7
仅仅能吃饱饭，营养跟不上，我们普遍营养不良，学习精力不够。为了保障有精力学习，我们积极锻炼身体。锻炼是一种自觉行为。每天早晨，许多同学都在学校起床铃响起之前就起床，洗漱完后跑步。我一般是跑出校外，绕到羽绒厂门口过，跑回到学校操场，大概10多分钟，然后参加集体早操和跑步。
我们不仅是初中恢复三年制的首届毕业生，还是高中恢复三年制的首届毕业生。
我班原来有四十多个同学，进入高三又来了一些插班生，他们是回炉补习的，班上就有五十多人。多了竞争对手，学习更紧张了，大家自我加压，暗地里较劲比高低。学校和老师都不怎么渲染紧张气氛，考后成绩不公开。学生要了解自己的成绩在班上排位，也要自己主动找老师。大多数情况，学生也不去了解。
其实，谁的成绩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坐在第二排，坐在我前面的汤某经常在自习课时就数学、英语问题求教于我。没想到他的高考成绩还比我高，考上了人民大学，毕业后进了最高法院，可惜的是这小子跟某国间谍有勾搭，最后跳楼自杀身亡了。

8
高三下学期，也就是1984年春季学期，四月份我们迎来了高考预考，就是高考前的筛选考试，通过才有资格参加正式高考，竞争很激烈。我们虽然是重点中学的学生，但我们班还是有几个同学被“筛”掉了。上谢村的磨石子是我仅有的初、高中六年都同班的同学，也在预考中落选了，没有资格参加高考，连回来补习的条件都没有。这不免令人替他感到惋惜。
筛考后回学校是五月份，离高考只有两个多月了，同学们更加努力学习，抓紧一切时间复习功课。学校晚自习在九点之前就结束了，很多同学回到寝室都要加班加点地学习。
我们住大教室，几十个人更是这样。点一根蜡烛，两、三个人凑在一起，就着昏暗地灯光，看书写作业，直到十点多，也顾不了老师强调的十点之前要睡觉的话。
我有一个带插头的灯泡，可以插在一个烂的插座上，插座裸露着铜片。一次我在把灯插上时，铜片滑一下，电了我的手，手上电起一个小疤痕，麻痛了几天，真是心有余悸，庆幸没有电死。

9
准备已久的高考即将来了。
七月六日，学校举行了高考动员大会。我听了动员报告后，心情像平静的水面激起了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复。我本来对高考充满信心、志在必得，此时却非常紧张，以至晚上竟然失眠了。
七月七日，高考的决战时刻到了。上午考语文，我坐在考场的2号位置，因为几乎一夜无眠，脑袋昏昏沉沉，外面艳阳高照，知了的叫声声声刺耳，所以做题就很艰难，很多题做下来自己都没有把握，作文也没有写好。最后满分120分的语文，我仅得80分。按照我平时的水平，100分的卷子，我也要将近得80分。语文是考差了。
七月八日，经过前一天的紧张考试，慢慢适应了，晚上睡眠正常了，心态比较平静了，上午考数学，一题一题做下来，感觉良好。
做最后一道大题时，我都还有比较充足的时间。最后一道大题有两个小题，第一小题，我有把握地顺利做完。但是，在做第二小题时却犯糊涂了，本来可以唾手可得的8分，硬生生被我丢了。
第二小题是要求一个圆的方程。只要知道圆心和半径，套上公式就出来了。“通过第一小题的答案，就知道圆心在x轴上。”我是明明白白在试卷上写了这句话的，接着应该写“其坐标点可以设为（x，0）”，但我却写成了“设为（0，y）”。（0，y）是在y轴上的坐标点的表达方式。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这是一个多么低级的错误啊！因为这个错误，套上公式计算，本来数据简单好算变得复杂起来，我怀疑哪里有错，反复检查，还是没有发现。花费了我大量时间，前面几个不大有把握的小题也没有时间检查了。最终结果，满分120分的数学，我只得97分。这一年理工类数学高考题超级难，文史类数学不算难，97分对我来说是少了。
如果说语文没考好也就算了，数学这8分的失去就成了我永远的伤痛，因为总分相差8分，使我与本科院校擦肩而过，彻底决定了我的人生道路。
七月九日，经过两天的考试，严格执行考后不对答案的纪律，前面科目的考试没有影响后面的考试。下午考完英语，就放松下来了，考好考差、分多分少，只能听天由命了！
高考完的第二天，我买了一张车票去了赣州。在赣州，向大哥汇报了考试的大概情况，征求了填报高考志愿的意见。
两天后，我们估分填报志愿。数学对了答案，知道自己所犯的低级错误时，恨不得一头撞墙而死算了。填报志愿时，也没有什么过高要求，只求能够考上，丢掉镢头把，有一份工作，吃上国家粮。三档志愿，分别是：本科、专科、中专。每一栏都填满了，服从分配。专科第一志愿填报了赣南师院，选专业时，天真地认为政教专业以后有机会当校长。后来就被录取了，再后来就到中学做了政治老师，只是一辈子都没有当上校长。这是后话。

10
高考成绩出来了，我477分，超过本科录取线2分，但是没有录取到本科。那年全省有221人超过本科录取线而被录取在专科。我不知道他们的心情怎么样，是不是同我一样失落、遗憾呢？
现在回过头来看看走过的路，一切都好像已经预先安排了的。孙悟空始终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也正如此，才有他西天取经、修成正果，成为斗战胜佛，否则他只是一只妖猴而已。似乎一切又是最好的安排。吴承恩是悟透了人生哲理，写下了《西游记》吗？
我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接受过纯正的马克思主义教育，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探讨人生，追求真理。
……

1984年高考，是我人生道路上的重要转折点，决定了我一生的命运，注定了它是我难以忘记的事件。

2026年10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