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散记之 ‍西安兵马俑和古城墙

周德峰

向西远行，西安是中转站，在此参观了闻名天下的兵马俑，游览了西安的古城墙。 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坐落在西安东北面约40公里，是世界级的文化遗产，也是到西安必看的景点。
说起兵马俑，那真是有无与伦比的魅力，自发现以来半个多世纪了，参观的游客依然是如潮涌般的前来，导游说现在的人还是少的，到了旺季人多排队要好几个小时。
尽管20年前曾来过一次，但一进到展示大厅，再次被兵马俑的恢弘阵势所震撼。 长230米宽62米的拱形大厅里，一眼望去全是整齐排列威武雄壮的秦始皇军队的武士陶俑。

　　这些武士陶俑，身着铠甲或军服，右手空握呈持兵器状。

排成四列站在坑底， 一个个如同真人一般， 似乎随时都要跟着秦始皇横扫六合征讨天下。

　　还有一些是军马的陶俑，三匹一组拉着战车。

后面跟着驭手和军官，像是在驾着战车随时准备冲锋陷阵。
一万多平米的一号坑大厅里共有6000多个武士陶俑，
每个俑都是唯一的面孔，一人一个模样。
千人千面，活灵活现，绝无重复。
头发依资历不同绾成各式的发髻。
面貌、头饰、身上的衣着等等，都雕刻细致入微。

　　带着一股勇往直前的动感， 排列成阵，气势磅礴。

排列成阵的是已经修复陶俑， 更多的是正等待修复。
还有一些保持出土时的原貌，
可以从中知晓兵马俑，从出土时的碎片到修复成形列队成阵的过程。
队列之间是当年用黄土夯筑的隔墙，厚两米半，高近两米。
上面的凹槽是桁架在俑坑顶上的棚木压出的痕迹。
秦朝灭亡时，以勇冠天下而威名远播的“西楚霸王”项羽，放火烧了秦皇的阿房宫，也烧了地下的兵马俑。 一号坑里到处可见的黑色灰烬就是棚木被烧后留下的灰烬。
武士俑手中的兵器，很可能也被项羽的部下钻进地坑收走，今天只能以空握的手型示人。 20年前来时只有一号坑，后来发现的二号坑，位于一号坑东端北面，有1000多件兵俑500多件马俑。 这个坑的大部分都没有发掘，只揭露了表面露出圆木的棚盖。
两千多年的沉重岁月压弯了棚木，形成了今天看到的“波浪状”。
三号坑在西端北面，规模较小，破坏严重，只有520平米，共发掘出68个陶俑4匹陶马。 规模虽小却等级甚高，是兵马俑组成的阵列的“军幕”，也就是指挥部。 指挥部里停放有一辆战车，马俑驾车待命。 猜想是高级将领出征，警卫的士兵依次站成两列，恭送长官前行。
长官乘坐的是驭手驾驭的四匹高头大马牵引的战车。
三个兵马俑坑，一号坑是军阵的主力，二号坑有骑兵阵、弩兵阵、车兵阵和车步骑兵混合阵的四个技术兵种，三号坑作为指挥部，统一领率始皇帝的禁卫军。 按照“视死如生”的理念，地下的秦始皇要有保卫他的亲军。
气势恢宏的兵马俑阵列就成了这些亲军的象征。
兵马俑坑在秦始皇陵墓的东侧，距离秦陵1.5公里，已发现三个坑相距都不远。 发现前这里是骊山北麓临潼县晏寨公社下和大队西杨生产队的一片荒地，有些柿树，遍地的荒草乱石。
1974年3月生产队打井，派了杨志发等人干活，井位选在一株柿树下，挖了四五米深见到陶俑残躯、铺地青砖、青铜箭镞，有人风传他们“挖出了瓦神爷破了风水”。 一号坑展厅“6”标牌下面就是当年打井的位置，位于兵俑队列的前方。
公社知道后立即上报县里，县文化馆长赵康民认定是文物并做了初步清理，粘合成兵马俑。 凑巧的是新华社记者蔺安稳是临潼人，他爱人又在县文化馆工作，此时蔺正回乡探亲，得知此事，认为这是“秦代士兵，稀世珍宝”，回京写了内参上报。 于是兵马俑的发现轰动世界，法国总统看了后说出这是“世界第八大奇迹”的惊叹之语。 一镢头刨出个“瓦神爷”的杨志发成了兵马俑的发现人，被博物馆聘为名誉馆长，坐堂专讲发现故事，给游客签名盖章，接待过美国总统、墨西哥总统、挪威首相等200多位外宾，实际上参与挖井的还有好几个人，他成了众人的代表。 我们见到的兵马俑都是灰蒙蒙的颜色，这次参观后才知晓原先并非如此。 他们本来是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只是项羽火烧造成的破坏和两千多年的埋藏使其褪色。 出土时与空气猛一接触产生风化，几分钟就眼睁睁地看着各种色泽消失。 每个兵马俑都是栩栩如生的写实雕塑作品，两千多年前的工匠们创作出如此杰作，实在是令人赞叹。
一尊蹲姿的武士俑展示在玻璃柜中，他英武挺拔的军姿吸引了观众，纷纷用手机拍下那充满自信的微微笑容。
手中拿的不知是什么兵器，右手握左手扶，手上的指甲盖清清楚楚。 后背铠甲残留的红色依然鲜艳，右脚鞋底制作时纳线的针眼惟妙惟肖，雕刻之细致真是令人叫绝。
将军俑是兵马俑中官衔最高的，制作也格外精致。
头上是特殊的双尾冠带，翘着八字胡须，双目炯炯有神。
身着带花饰的铠甲，双手握在腹部，左掌平直右手食指翘起，神态巍然傲岸，一副将军作派。 驾驶战车的马俑，与真马大小相仿，高扬马首微张马口，粗大的鼻孔仿佛正在喘气。 后面跟着三位穿铠甲的兵俑，从服饰、头冠和双臂的动作可以看出中间那位是驾车的驭手，两旁是保卫驭手的武士，内侧的手正按在车上保持身体稳定。 除了兵马俑坑，在秦始皇陵还发现了600多个陪葬坑，出土了数以万计的文物，其中各式各样的陶俑表现了秦代的生活场景。
这个文官俑，两手抄袖，耷拉着眼皮，一副“与己无关高高挂起”的官僚神情。 这个百戏俑，赤裸上身，右臂高举，伸出食指，像是在对天发誓。
还是百戏俑，右臂成圆圈手掌向上，左臂成直角掌心向右，不知是在做什么表演。
这个工匠俑，低着头坐在地上，伸直双腿紧绷双脚，手掌一上一下仿佛在制作什么。 胖子俑挺着大肚皮，撅着肥臀，粗壮的胳膊在抓什么物品。
黄金做的舞俑，身着宽袖长袍，满脸的诙谐笑容，一只手甩出长长的水袖，另一只手提着衣角，舞姿灵动自然，定格了两千年前男子“袖舞”的一瞬间。 陵墓中不仅有大量的兵马俑，还有各式建筑留存，许多都是“很现代”的，如这个五边形的配件，连接起来就是排水管道。
出土的龙纹踏步，踏面平整，花纹清晰。
埋藏了两千年还像刚施工完成，不看说明还以为是今天的水磨石呢。 随同武士俑出土的各种兵器，
刀枪剑戟，弓弩箭矢，堆积在陪葬坑里难以计数。
秦人的日常伙食丰富多彩，从出土文物可以看出，主食有粟，也就是今天的小米；肉食有猪羊肉和海鱼湖鱼，开有酱肉店；蔬菜瓜果种类繁多，韭菜、芹菜、蘑菇、秋葵、菌类等已成为佐餐佳肴，瓜、枣、橘、柚、桑椹、樱桃、野葡萄等水果也为秦人所食，还大量饮酒，酒是用稻子酿造的米酒。 作为开创中国大一统历史的第一位皇帝，秦始皇的帝陵规模宏大，从“初即位”就开始修陵，发配天下囚徒70万人充作修陵的劳工。
陵墓的内藏丰富，能想到的必欲办到，“事死如事生”，于是“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还有庞大的兵马俑组成的禁卫军队，等等等等。
极尽之所能，打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下王国。
为保护起见，始皇帝的陵墓至今没有打开，但封土中水银的含量明显超标，是正常土壤的70多倍，灌注水银以作江海已被考古证实是确有其事。 看完三个坑的兵马俑，随人群来到剧场，欣赏了表现大秦历史的舞台剧《永生的军团》，这个剧刚上演几个月，就被誉为“看懂兵马俑的说明书”。 剧情以发现最早的家书为蓝本，演绎出两个秦兵化身为兵马俑的故事。这封家书是1975年在湖北云梦睡虎地的秦墓中发现的，共256字，写在木牍上。 信是秦兵写给大哥“衷”的，衷作为长子从军打仗腿受伤留守在家。
衷的两个弟弟“黑夫”和“惊”接到了官府征兵的命令。
告别老母和新婚妻子， 义无反顾地奔赴战场。
兄弟两人随秦军灭楚的战争脚步，踏过山川关隘，经历长途跋涉，在寿春（今安徽寿县）地区与楚军展开决战。
战斗间隙两兄弟给家中写信，叮嘱家人要照顾好母亲，尽快寄来夏衣和钱粮。 这封写在木牍上的家书告诉我们，秦代的士兵出门打仗，还要自己负担被装和经费。 在激烈的战斗中，黑夫和惊兄弟俩， 像无数秦兵一样勇敢拼杀。
最终攻破寿春。 消灭了楚军，灭亡了楚国。

　　两兄弟在发出要钱要衣的家书后，双双战死沙场。

　　载有家书内容的木牍被埋葬地下，两千多年后发掘出土，今人才得以知晓这段历史。

噩耗传回家乡，家人悲痛欲绝。

　　悲恸中用修建始皇陵的黄土，

照着他们生前的摸样，捏制成武士俑。
随军征战的兄弟二人，化作埋入地下秦陵军阵的无名小卒。
当然，家人制作兵马俑这一段只是“剧说”。
秦代工匠塑造兵马俑的高超技艺，非一般人的手艺所能企及。
每个工匠制作陶俑完成后都要刻上自己的名字，由官府检查审定。
参观完兵马俑，再和巨大的兵马俑模型合个影。
然后品尝一番兵马俑故乡的名吃——裤带面。
这面条真的和裤腰带一般宽，是天下最宽的面条，这始皇帝什么都要最好的，在他的地界连面条的宽度都独一无二（笑）。
西安的吃食品种繁多，羊肉泡馍是其中的名吃，品尝的老米家清真泡馍名气挺大，有百多年的历史。 可能是口味有差异,感觉不过如此，反倒是各地常见的烤羊肉串更觉醇厚鲜美。 西安古城的城墙保护完好。 在国内的古城中是数一数二的。
城墙以隋唐时期的皇城为基础，
朱元璋建立明朝后又进行了扩建，
形成了现在的规模。 近些年来保护工作不断强化。
城墙和护城河都成了居民休憩游玩场所。
也是百姓大众外地游客观赏游览的公园。
登上城墙举目四望，城里城外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城里面在高12米宽15米周长13.74公里的城墙围护下，
建筑的造型尽显中国特色。 建筑层数控制在一定高度。
护城河外则尽是现代建筑，大街上车水马龙，时髦的高楼大厦一栋接着一栋。 城墙上的游人如织。
姑娘们穿起唐朝的服饰。
打扮成了那个时代的富家小姐。
每隔不远就有卖旅游纪念品的小贩，也装扮成唐代商贾的模样。
挂在城楼边的大钟，钟身锈迹斑斑，不知经历过那些时光。
恍惚间仿佛穿越到了大唐的岁月。
好奇的年轻人，在探索城楼里的秘密。
宽大的青花蓝服饰登上城楼，显示了他们的时尚。
年岁久远的钟楼，正迎接这座城市的未来。
沉沉夕阳，将落日的余晖洒向城楼城墙。

　　城楼和城墙的巍峨，见证了古城的辉煌。

（2026.1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