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成炎｜国民赋/根深叶茂，民惟邦本——褚成炎《国民赋》深度解析

天府头条

《国民赋》

■褚成炎/文

【序】余览《周礼》《左传》所载“国民”古义，感秋瑾诗中责任之慨，观今世亿兆生民与家国共生之实，遂铺陈辞采，作《国民赋》一篇，以明斯民为邦本、与国同辉之义。

道我中华，邦基浩茫。自姬周立制，“国民”二字始见于经藏；鲁史昭笔，“先神命之，国民信之”，便以封域之内的生民，为邦国存续之脊梁。溯千载文脉，民为水、君为舟的古训刻入金石，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箴言传于乡野。彼时之国民，是阡陌间荷锄的黎庶，是城郭中执工的百匠，是烽烟里守土的士卒，以血肉滋养华夏文脉，以劳作撑持社稷沧桑。

洎乎晚清世变，欧风东渐，“国民”之义焕然新生。秋瑾振臂，呼“今日舞台新世界，国民责任总应分”，以巾帼之身唤醒沉睡之众；无数志士抛头颅、洒热血，挣脱封建桎梏，争人格之独立，求民权之昭明。自此国民二字，不再是封君治下的顺民，而是主权共同体的主人——以国籍为凭，与祖国休戚与共；以宪法为依，享平等权利，担家国义务。看烽火岁月里，四万万人齐蹈厉，以血肉筑起长城，驱寇虏于国门之外，复主权于破碎之时；建设年代中，亿万民众胼手胝足，在荒原上架起高炉，在天堑上架通桥梁，在白纸上绘出最新最美的图画。

而今新时代的中华国民，立五洲风云之间，走民族复兴之路。你可见高铁纵横九州，是千万建设者以汗水铺就通途；航天探月摘星，是无数科研人以智慧叩问苍穹；乡村振兴的田垄上，农人捧起丰收的稻穗；抗疫防汛的阵前，白衣执甲、勇士逆行。每一个国民，都是国脉上跳动的脉搏，都是国势中奔涌的力量。你守边关，我护市井，你研高精之技，我传烟火之温，无分南北东西，无分行业高低，皆为中华版图上不可或缺的一寸热土，皆为共和国大厦中承重的一方基石。国视民为骨肉，民视国为根魂，国之强盛，便是每个国民身后最坚实的屏障；民之奋斗，便是祖国向前最澎湃的动能。

纵览寰球诸国，未有如中华之国民，历五千年文脉而不散，经百余年磨难而愈强。他们从历史深处走来，带着炎黄血脉里的温良与勇毅；向未来远方走去，怀着对家国故土的赤诚与热爱。寸土必守，是国民对疆土的承诺；寸心必倾，是国民对家国的深情。亿万人同频共振，便汇成时代的洪流，托举着中华巨轮，破浪前行，永不止息。

歌曰：

煌煌华夏，兆民为根。

史载其义，世焕其新。

权义相系，家国同春。

同心共赴，万代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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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褚成炎，著名学者、诗人、作家、剧作家、辞赋家、评论家，中医药大家，大国大医贡献奖获得者。】

根深叶茂，民惟邦本——褚成炎《国民赋》深度解析

■黄党生/文

褚成炎先生以“家国系列赋”立言，已推出《国魂赋》《国脉赋》《国声赋》《国裕赋》等力作，今再献《国民赋》。若说前数赋各有侧重——或铸精神之魂，或续文明之脉，或振时代之声，或兴民生之裕——则《国民赋》实为整个系列的逻辑原点与价值归宿。国之魂系于何人？国之脉续于何人？国之声发于何人？国之裕赖于何人？答案皆归于“国民”二字。此赋一出，如百川归海，使家国系列自成体系，浑然贯通。

一、结构脉络：三千年“国民”语义的史诗级跃迁

全赋以“序”立旨，以四章铺陈，以“歌曰”收束，章法谨严，气韵沉雄。其核心叙事主线，乃是一部“国民”概念三千年语义演化史：

第一章：典出姬周——“国民”古义的文明奠基。

开篇溯本追源，从《周礼》《左传》发端，引“先神命之，国民信之”之古训，确立“国民”一词最早的经史出处。继而以“民为水、君为舟”“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两大古训为支柱，勾勒出周秦以降“民本思想”的文明基因。赋中连用三个排比——“阡陌间荷锄的黎庶”“城郭中执工的百匠”“烽烟里守土的士卒”，将抽象的“国民”具象化为耕、工、战三种最基本的生产与生存形态，寥寥数笔，画出农耕文明时代国民的群像。

第二章：晚清嬗变——“国民”之义的现代觉醒。

此章为全赋之转折，亦是思想跃升之关键。“欧风东渐”四字，点出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秋瑾“今日舞台新世界，国民责任总应分”诗句的引入，不仅是对一位巾帼志士的致敬，更是对“国民”概念从“臣民”到“公民”的现代性转换的精准标注。赋中一语中的：“自此国民二字，不再是封君治下的顺民，而是主权共同体的主人。”——这一论断，直指现代国民身份的两大基石：国籍为凭，宪法为依；权利与义务对等，个人与国家共生。

继而以“烽火岁月”与“建设年代”两个历史时段，展开现代国民实践的恢弘画卷：抗战时期“四万万人齐蹈厉”的民族觉醒，建设时期“亿万民众胼手胝足”的艰苦奋斗。一御侮于外，一建设于内，构成现代国民身份认同的双重历史奠基。

第三章：当代图景——新时代国民的立体群像。

此章笔锋转向当下，以极具画面感的排比句式，勾勒出新时代国民的多维肖像：

高铁纵横九州——建设者的汗水

航天探月摘星——科研人的智慧

乡村振兴田垄——农人的丰收

抗疫防汛阵前——白衣勇士的逆行

四组意象，覆盖科技、基建、农业、公共卫生四大领域，将“国民”从宏大叙事落实到每一个具体的劳动者身上。赋中最见功力的一句是：“每一个国民，都是国脉上跳动的脉搏，都是国势中奔涌的力量。” 以“脉搏”喻个体之于国脉，以“力量”喻个人之于国势，生动而深刻地诠释了个体与国家的有机共生关系。

继而“你守边关，我护市井，你研高精之技，我传烟火之温”的排比，将国民身份的平等性与多样性推向极致——无分南北东西，无分行业高低，皆为不可或缺的一寸热土，皆为承重的一方基石。 这既是对“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这一唯物史观的文学表达，也是对社会主义平等价值观的诗意书写。

第四章：寰球视野——中华国民的独特气质。

末段将视野扩展至世界，提出一个极具比较视野的论断：“纵览寰球诸国，未有如中华之国民，历五千年文脉而不散，经百余年磨难而愈强。”这一判断建立在两大独特性之上：

文化独特性：五千年文脉未曾断裂，国民身份与文明传承深度绑定

精神独特性：百余年磨难非但未曾瓦解，反而淬炼出更强的民族凝聚力

“从历史深处走来，带着炎黄血脉里的温良与勇毅；向未来远方走去，怀着对家国故土的赤诚与热爱。”一“来”一“往”，一“温良勇毅”一“赤诚热爱”，将中华国民的精神品格概括得精准而厚重。

二、思想深度：三重维度的哲学升华

（一）政治哲学维度：从“民本”到“民主”的历史辩证法

《国民赋》最深刻的思想价值，在于它没有简单地将“民本”与“民主”对立，而是勾勒出一条从古典民本到现代民主的历史演进逻辑。

古典民本——“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本质上是君主制框架下的治理智慧，民是“邦本”而非“邦主”；现代国民——“主权在民”——则是宪政框架下的权利主体，民是国家的主人。赋中以“秋瑾振臂”为历史转折点，精准捕捉到这一质变：从“顺民”到“公民”，从“治下之民”到“主权之主”，这是中国政治文明的伟大跃迁。

而赋的深刻之处在于，它并未割裂传统——“民为水、君为舟”的古训被置于开篇，作为整个论述的历史根基。这意味着，现代国民意识并非全盘照搬西方，而是在中华民本思想的深厚土壤中生长出来的现代性果实。传统是根，现代是花；根扎得越深，花开得越艳。

（二）家国伦理维度：个人与国家的有机共同体

赋中反复申说的核心命题是：“国视民为骨肉，民视国为根魂。”

这十二个字，堪称整篇赋的“文眼”。它既不同于西方近代社会契约论中“个人先于国家”的原子化叙事，也不同于传统儒学中“君主至上”的等级化叙事，而是构建了一种“骨肉——根魂”式的有机共同体伦理：

国之于民，如骨肉之至亲，不可分离，不可割舍

民之于国，如根魂之依托，根深则叶茂，魂聚则神凝

国之强盛，便是每个国民身后最坚实的屏障；民之奋斗，便是祖国向前最澎湃的动能。——这是一种双向奔赴的伦理结构：国家为个人提供安全与发展的庇护，个人为国家贡献智慧与汗水的力量。没有无国家的国民，也没有无国民的国家。 这正是中华民族“家国同构”伦理在当代的诗意表达。

（三）文明传承维度：国民性的文化基因密码

末章“纵览寰球诸国”的比较视野，将“国民”议题提升到文明比较的高度。为什么中华民族的国民具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赋中给出了答案：五千年文脉不散，百余年磨难愈强。

这背后是两个深层密码：

1、文明连续性密码：从姬周立制到今日新时代，“国民”概念虽历经语义变迁，但作为文化共同体的身份认同从未断裂。这在世界文明史上是罕见的——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皆有古文明而无今日之国民认同，唯有中华文明，从历史到现代一脉相承。

2、磨难淬炼密码：近代以来的百年屈辱与抗争，非但没有瓦解国民认同，反而淬炼出更强的民族凝聚力。正如铁矿石经烈火淬炼而成精钢，四万万同胞在抗战的烽火中凝结为真正的“国民共同体”。

三、艺术特色：辞赋传统的当代新声

（一）用典精当，文脉贯通

全赋用典皆有出处：《周礼》《左传》定“国民”之古义，《贞观政要》“水舟之喻”承民本之传统，秋瑾诗句启现代之新声。用典不堆砌，不炫耀，每一处典故都服务于“语义演化”的叙事主线，真正做到了以古证今，古为今用。

（二）排比铺陈，气势磅礴

赋体本以铺张扬厉为能事。此赋深得汉赋排比之三昧：

“是阡陌间荷锄的黎庶，是城郭中执工的百匠，是烽烟里守土的士卒”——三句排比写古代国民群像

“你守边关，我护市井，你研高精之技，我传烟火之温”——四句排比写当代国民分工

“无分南北东西，无分行业高低”——两组对偶写国民身份平等

排比之下，文气贯注，如长江大河，一泻千里，读来令人血脉偾张。

（三）歌曰收束，余韵悠长

结尾“歌曰”八句，四字一句，两句一韵，深得《楚辞》“乱曰”之遗意：

煌煌华夏，兆民为根。

史载其义，世焕其新。

权义相系，家国同春。

同心共赴，万代长存。

四组三十二字，层层递进：先立“民为根”之本体，次述“义新”之历史，再明“权义相系”之法理，终归于“万代长存”之愿景。言简意赅，掷地有声，如黄钟大吕，余音绕梁。

四、结语：一篇赋的时代重量

《国民赋》之所以可贵，不仅在于辞采之华美，更在于其问题意识之深刻。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国民”何为？“国”与“民”应当构建怎样的关系？这不仅是文学命题，更是时代命题。

褚成炎先生以辞赋这一最具中国特色的文体，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国民是邦国之本，是文明之脉，是力量之源；国家是国民之屏障，是精神之根，是情感之归。 二者骨肉相连，根魂相系，同频共振，方能万代长存。

从《国魂》到《国民》，褚成炎先生的家国系列赋，完成了一次从“精神”到“主体”的纵深掘进——国魂非虚无缥缈之存在，它就活在亿万国民的血脉里；国脉非断裂飘散之丝线，它就延续在亿万国民的创造中。国因民而立，民因国而强，家国同辉，斯为至道。 此赋之谓也。

四组三十二字，层层递进：先立“民为根”之本体，次述“义新”之历史，再明“权义相系”之法理，终归于“万代长存”之愿景。言简意赅，掷地有声，如黄钟大吕，余音绕梁。

五、结语：一篇赋的时代重量

《国民赋》之所以可贵，不仅在于辞采之华美，更在于其问题意识之深刻。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国民”何为？“国”与“民”应当构建怎样的关系？这不仅是文学命题，更是时代命题。

褚成炎先生以辞赋这一最具中国特色的文体，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国民是邦国之本，是文明之脉，是力量之源；国家是国民之屏障，是精神之根，是情感之归。 二者骨肉相连，根魂相系，同频共振，方能万代长存。

从《国魂》到《国民》，褚成炎先生的家国系列赋，完成了一次从“精神”到“主体”的纵深掘进——国魂非虚无缥缈之存在，它就活在亿万国民的血脉里；国脉非断裂飘散之丝线，它就延续在亿万国民的创造中。国因民而立，民因国而强，家国同辉，斯为至道。 此赋之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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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黄党生，自由撰稿人，曾历任多家报刊、大型网站、记者、编辑、主编、总编等；现担任多家网络平台主编（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