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苏州弹词的基本书调(编写 陶谋炯)</p><p class="ql-block">基本书调——陈调、俞调、马调</p><p class="ql-block">(1)陈调</p><p class="ql-block">陈遇乾始创陈调,后来陈调随着他的演出书目一起被继承和流传下来。据弹词艺人陈瑞麟讲述,19世纪下半叶老艺人弹唱《倭袍》时,还有在整部书的演出始终弹唱陈调的。在后来的流传过程中,陈调的局限越来越大,流传范围越来越独窄。20世纪以来,弹词艺人蒋如庭、刘天韵和蒋月泉都曾从不同的角度、在不同的程度上改革和丰富了陈调唱腔,加强了它的音乐表现力。由于受个人不同唱法的影响,徐云志、严雪亭、周云瑞、刘天韵、朱雪琴、杨振雄、蒋月泉等所弹唱的陈调,全都带有各自流派唱腔的特色。如蒋月泉在《玉蜻蜓·厅堂夺子》中表演徐上珍角色时,所唱的《徐公不觉泪汪汪》,突破了一般陈调的束缚,蒋月泉在第一期中青年演员讲习班中讲道:“既要表现出他是一个老年人,又要表现出对儿子十六年抚养的感情,同时还要表现他既是被欺,又是激动气愤的心情。”因此蒋月泉吸收了京剧老生的表演,借鉴了夏荷生、杨振雄某些陈调唱法,先用紧弹慢唱,后又用戏曲行板的节奏,表现了角色激动、气愤的情绪,塑造了感人的音乐形象。</p><p class="ql-block">杨振雄在20世纪50年代末说唱长篇弹词《武松》时,对陈调作了杨派化的发展和改编。杨振雄的陈调打破陈调原来在角色表现上的局限,为适应新的内容和人物,将陈调用来弹唱整部长篇书目。杨振雄根据内容和人物表现的需要,把陈调中古老的、苍凉遒劲、庄严厚重的音调,发展为清澈高昂、挺拔俊秀的唱腔,增强了它的说唱化特点和多种表现力,这就从根本上突破了它原来的局限。原来的“文调”被“武唱”了,过去四平八稳的伴奏被当作铿锵有力的锣鼓点来用,所有这些,又被杨振雄用来为刻画人物音乐形象服务。杨振雄表演的长篇弹词《武松》,成功地塑造了武松勇猛、刚劲的人物形象,摆脱了陈调只能表现老年角色的束缚,使之具有更大的可塑性和更宽广的发展空间。他还把书中应该得到表现的场面、环境和各种角色都说唱得很典型化。杨振雄用经过加工和发展的陈调弹唱整部长篇书目,让陈调以新面目出现在弹词书坛上。</p><p class="ql-block">(2)俞调</p><p class="ql-block">俞调大致可以分为以下三个发展阶段:俞秀山和老俞调阶段;朱系俞调阶段;现代各种俞调唱法阶段。</p><p class="ql-block">早期的俞调过门很长,曲调简单,唱法朴素爽利,且保留了较多宣叙成分,叙事性强。之后几代人在演唱中逐渐加入的抒情成分,使曲调优美婉转、迂回曲折,俞调演变成较为抒情的曲调。清嘉庆、道光年间,俞秀山的老俞调阶段以后,俞调主要衍化出朱系(包括朱耀笙和朱介生)俞调及朱慧珍唱法、杨振雄唱法和周云瑞唱法,还有从俞调派生出来的祁(莲芳)调、候(莉君)调等。杨振雄的俞调唱法字头重,转腔(尤其是尾腔)紧。周云瑞吸收了京剧〔娃娃腔〕的音乐元素,使俞调又有了一种适于表现武小生刚劲、挺拔特点的唱法。</p><p class="ql-block">值得注意的是,近几十年来逐渐发展出一种快速俞调,大大拓宽了俞调的表现能力。如朱慧珍在《庵堂认母》中表演智贞角色时所唱的《思念娇儿十六春》《一见血诗与那玉蜻蜓》等,配合着整散结合的节奏,发挥了高难度的演唱技巧,使其表演贴切地表现内容而不露人工雕饰的痕迹,让听众真切地感受人物感情的波动,达到了快俞调抒情唱法的新高度。</p><p class="ql-block">(3)马调</p><p class="ql-block">马调是弹词书调中的重要流派,它比俞调更适合说书(叙述故事),在后来弹词的发展中起着基础性的作用。马调几乎完全是吟诵性的,唱腔与语言特别接近。马调结构紧凑、字音简洁、质朴豪放、通俗易懂、叙述性强。《清稗类钞》评论马调时认为:“其声调惟起落处转折略多,余则平波往复,至易领会,故妇孺成乐听之。”虽然马调创始人马如飞的弹唱我们现在无法听到了,但是根据记载,老马调速度很慢,旋律较平,唱起来有较多的停顿,更接近于旧时苏州地方吟诵诗书的音调。</p><p class="ql-block">清末民初魏钰卿的说书和演唱感情充沛,很传神。他噪音好,中气足,演唱中大大加强了马调刚劲、爽朗、豪放的特色。当时上海的《品报》曾把家剧的谭鑫培、大鼓的刘宝金和弹词的魏钰卿并列为文坛魁首,一般听众也赞誉魏钰卿的马调为魏调。 </p><p class="ql-block">20世纪30年代左右,沈俭安、薛晓卿双档《珍珠塔》崛起,他们根据自己的嗓音条件和不同的人物表现,继承发展了魏钰卿的马调唱法,在此基础上分别派生出沈调和薛调这两个不同的流派。沈调韵味醇厚,演唱风格沉郁顿挫,转腔注重依音和切分音的运用,音调很柔和,下句尾腔(俗称“拖六点七”)处过门停两拍,称“双过门”。薛调的演唱风格刚劲明朗,咬字讲究口劲,喷口重,字头较扎实,下句尾腔第六字转腔较紧,过门停一拍,称“单过门”。从沈、薛调起,马调腔系的演唱节拍比较规则,强弱节奏分明。</p>